80、是非对错 夜薄凉 ...
-
夜薄凉，
锦衾不耐秋晚霜。
人依旧，
漫漫长路费思量。
曾记否，
少年郎，
策马扬鞭莽原上。
旧日里，
故乡月明，
别离长。
瞧着男孩儿恬静的睡颜，楚念连日来烦躁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些。
世人多善变，骄傲如陆然，最终也不能免俗。
估计在这滚滚红尘中能依然保留着一个最纯真的灵魂的也只有像淘淘这样的稚童了吧！
“淘淘，你睡着了吗，我回来了。”最近因着小童身体状况不佳，少女特意去药店为他抓了一些补气安神的药，她还嘱咐白泽每晚都要看着他喝下才可以。
“淘淘，你知道吗，小姐为你报仇了！安歆谣已经死了！”见这孩子一动不动，楚念估计是安神药起了作用，似是怕把对方惊醒，女子坐在了小童床前的地上，她将身子侧靠着床榻，眼含怜惜的看着那个足足瘦了两圈的孩子的小脸蛋儿，声音几不可闻。
今日还不是学子堂休沐的时候，是楚念完成了一天的课业之后，躺在寝室的床上心事重重难以入眠，才偷偷跳过了围墙跑回了家。
“死了？你这小丫头片子竟然把本尊的点心给杀了！”早在少女踏进房门的那刻开始，饕餮就醒了，不过他好奇楚念大半夜出现在自己房间做什么，便接着在床上装睡。
“小家伙，你年纪还小，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忘了之前的事情吧！以后不要再伤害自己了，错不在你！”其实，楚念并不知道对于这个岁数的淘淘来讲，他是不是真的清楚自己遭受了什么。
“忘了？！呵呵，老子可是刚想起来怎么能说忘就忘！说起来，本尊还要多谢那‘湛星’呢！”感受到了少女的情绪波动，饕餮不禁有些好笑，看着神仙杀神仙很有意思。
“淘淘，我前些日子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有个仙人和我说，让我不要造杀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但是，我没有听劝还是杀了安歆谣，结果，学子堂房前的彼岸花真的像那个仙人说的一样，有很多在一夜之间就变红了！”说起这件事，楚念还是有一些不可置信，但事情就摆在眼前，她又不得不相信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彼岸花……红了？”饕餮拧起了眉毛，“看来，这件事情已经很严重了呢，但愿别有哪个碍事的神仙查到自己。”
“想来，这就是上天给我的报应吧！自古以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都是天经地义的！淘淘，你肯定想不到，这不是我第一次杀人了，呵呵。”
“呦！就你这么个怂包竟还有这种故事呢！”虽与楚念接触的时间不算太长，但在之前“淘淘”的记忆当中，少女并不是一个很有胆气的人，反而与羲和其他的女子一比，某些方面还有一丝怯懦。
“在溪泉的时候，我曾经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但是他不喜欢我，为了得到他的认可，我努力读书参加科考，以为有了功名之后，他自会待我不同，谁知，天意弄人，最后姻缘不成竟还害得他锒铛入狱，最后……还惨死于一群恶人之手。”
“……活该。”身为上古凶兽，饕餮是贪欲的化身，它吸收了太多天地之间的邪气，对于人世间的情感，它不懂更不屑于去懂。
“等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已经化作一抔黄土了，连最后一面，我都没有机会见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在这个世界消失了，我经受不住打击大病了一场，还连累了我娘替我担心，直到后来，我才想明白，光我自己难受有什么用呢，那些不法之徒还在逍遥法外呢，于是，我便第一次动了杀心。”
饕餮：“……”
“可是杀心是杀心，杀人如何会那么容易，为了替他报仇雪恨，我准备了很久，等了很久，终于在一天，我逮到了机会，于是，便没有犹豫的做了一直想做的事情。”
“她们死的很惨很惨，那些药材都是我精挑细选的，不是一击致命的毒药，全部都是慢性的，我就是想看见她们被一点点折磨而死。”
“其中有个衙役，我亲眼看着她被一群疯狗围咬，啧啧啧，那血啊，就是止不住的流啊，她的肉啊，一块一块的都被那群狗给撕咬下来了，想来，活人身上的肉味道应该很好吧，我看它们吃的津津有味的，就在那个女人临断气前，她还大睁着眼睛好像很不甘心的样子呢！”
“哈哈，小丫头这点倒是不错，和本尊一样嗜血！可惜啊，你是个神仙，不然收了你当个随从也好。”从未听闻哪个天界的神仙会是这般模样，饕餮觉得有几分意外。
“现在每每回想起那时的场景，我都觉得体内的血液在沸腾，那真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快感。”
“这次也是一样，我虽未亲眼看见安歆谣临死前的样子，但我也能猜出个大概，淘淘，我不想杀人，可是既然杀了我也不后悔。”
“你还是个孩子，她竟然能对你下如此毒手，这让我这个做姐姐的如何能安心，安歆谣死不足惜，不能将她千刀万剐才是最大的遗憾！”
“可惜啊，楚念，这些话你要是对曾经的‘淘淘’说，他大概会感动的痛哭流涕吧，可惜，本尊就是本尊。”仿佛身体里有两个灵魂一般，当少女说到这里的时候，饕餮竟感觉心脏痛了一下。
“说来，那个神仙还对我说有个白泽神兽呢，呵呵，和表哥一个名字呢，可表哥一个家道中落的大家公子，又怎么会是个兽呢！兽不是应该全身长满了毛才对嘛！”这是少女唯一不理解的那个神仙说的话。
“白泽？神兽？呵，本尊倒是忘了这点，看来，我不仅有‘赤星’这个营养品，还有一味极品的‘补药’呢！”楚念的话提醒了他，想到有突破封印的可能性，饕餮又热情了起来。
“淘淘，姐姐今晚就是想来和你说说话，你放心，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有我在，有我在！”将脸埋在了床里，楚念似醉了一般。
“呜，小姐，你回来了？”就在少女感觉有些疲倦趴在床边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了小童的声音。
“恩，淘淘，是我把你吵醒了吗？”终于听到男孩儿和自己说话了，楚念心头一喜。
“没有，没有，嘿嘿，淘淘正好被尿憋醒了，就看见小姐在这儿，小姐，今天还不是学堂休沐的时候，你怎么大半夜跑回来了呢，没有被守门的发现吧。”揉了揉眼睛，饕餮笑着问了一句。
“我有些担心你，回来看看，你这几天感觉怎么样？”有多长时间没看见男孩儿笑过了，楚念光顾着开心，竟没觉察出什么。
“矮油，小姐，我已经没事了，不就是被歆谣郡主打了一顿嘛，现在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很快就能和小姐一起去学子堂了。”拍了拍胸脯，淘淘神气十足。他本来是想说自己立刻就可以和她一起去学子堂的，但又怕引起怀疑，才故意周旋了一下。
“真的吗，你不要急，等都好利索了再去也不迟。”小书童这一次犹如在鬼门关口转了一圈，现在见他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楚念激动的险些流出泪来。说来，她一直都在自责，她觉得是因为自己得罪了歆谣郡主才害得淘淘受了牵连。
而等白泽听到了淘淘房间的声音，来到门口一看时，就见楚念正悲喜交加的抱着淘淘。
感觉事情朝好的方向发展了，男子也很欣慰，但他总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可又具体说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是非对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