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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错亦或是对 歆谣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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歆谣死了!
死之前毫无预兆,死之时是在一个艳楼舞男的床上。
此事一出,羲和上下大骇!
女皇震怒!命人焚毁了那座艳楼和楼里所有的人!同时封锁了消息。
对外只称落羽国郡主突染恶疾,不治身亡!
而那落羽国乃是战败之国,纵然心中有所不平,但终究只是忍气吞声。
“念儿,你听说了吗?歆谣郡主死了!”又到了休沐的日子,等楚念一进家门,白泽就迫不及待的和她提起了这件事。
“歆谣?郡主?”听男子提到这个人,女子心中一动,但仍镇静的回应着。
“是啊!就是当日我们在街集上遇到的那个拉扯亓官世子的女子!你还为亓官颜出头来着呢,记得吗?”白泽只提到许久之前的那件事,丝毫未提千灯宴时,女子与对方在王府门前的纠葛。
“记得啊!那样一个女子我怎么能忘记呢!她的事我也已经听说了!堂堂一国的郡主,在羲和作为人质,还常流连于烟花柳巷之中,最后殁于一介舞男的床上,她的一生不算长,但是也够编成一本艳史的了!这些如今不是羲和一个公开的秘密吗!”脱下了外衫,楚念一边拿起桌子上的蒲扇扇风,一边依旧平静的回应着自己的表哥。
“这,你不觉得她死的很蹊跷吗?”观着少女满不在乎的样子,男子又追问了一句。
“蹊跷?你是指她死在男人的床上吗?这女人风流成性,得此结果也是最好的报应了,没什么好奇怪的!”明明已经到了深秋了,只走了几条街竟还能感觉全身热得要命,感觉扇风已经无用了,楚念又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倒是表哥你,怎么对个无关紧要的人这么有兴趣?”一边喝着水,少女一边看着似是在思索着什么的男子。
“呃,我……”听楚念问自己,白泽沉吟了一声,随即轻笑一下,“我只是听大街小巷都在传这件事,有些好奇问问你罢了!”
“哦!这样啊!”热的全身无力,少女漫不经心起来。
“……”还想说些什么,但瞧着对方对自己所言丝毫没有兴趣,男子便也没有再自讨没趣。
“表哥,饭做好了吗?我已经饿的前心贴后背了,再不给我喂食的话,你妹妹我就要变成年画贴到墙上去了!”两人沉默了片刻,楚念坐在椅子上毫无姿态的翘起了二郎腿,左右扭了扭脖子,最后委屈的噘起了嘴。
“噗!”少女的模样实在太逗人,男子瞧着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好了好了!马上就可以开饭了,你呀!先去把手洗洗!我去灶房端菜!”觉得自己的担忧多余了,白泽一边摇着头转身向外走着,一边交代着表妹。
要知道,少女就算再聪明,但毕竟现在还只是学子堂的一个文生,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近那眼高于顶的郡主呢!何况,据他所知,歆谣之前可是侍卫不离身的!
最重要的是,她根本不了解事情的始末,又如何会去向那人寻仇,到底是自己多虑了!
思及此,男子加快了脚步,他怕自己动作再慢点,那小丫头真的就变成年画了!他还想把自己的兽身模样做成年画贴上去呢!可不能让她抢了先!
听白泽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了,楚念那刚刚充满笑意的眼睛瞬间恢复如常,她轻吐了一口气,接着将手中的茶杯拿到近前看了看。
自从到了齐都后,家里的一切大小事务全部都是交由白泽来打理的,包括所有家居用品的购置。
男子是个细心的人。
从眼前小小的一个杯子上都能看出来。
一寸见方的玉茶杯,色泽纯正,手感细腻润滑,上面雕着某种奇花异草的图样。
奇花异草?!
仿佛想到了什么,女子突然眉头一皱,手一松,就看那白色的杯子顺势滑落,瞬间就落地开了花,听到一阵清脆的响声后,楚念竟还笑了笑,她将眼睛一闭,口中念叨着:“呵呵,碎了呢!真好!”
往常到了楚念休沐的时候,白泽都会特意提前一天去采购一批食材,曾经君子远庖厨的他也在慢慢学着为自己心爱之人洗手做羹汤,从溪泉到齐都的这一路上,男子的厨艺是大有长进,今天,估计是惦记少女最近胃口不佳,他用尽了浑身解数为她做了六菜一汤。
看着桌上摆着的板栗红烧肉、椒盐排骨、青瓜虾仁、扇贝粉丝、松鼠桂鱼、皮蛋豆腐和冬瓜丸子粉丝汤,楚念胃口大开。
与前几日的食不下咽不同,她这次端起碗来,毫无犹豫的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见此场景,白泽感觉他心中最后的几朵乌云也被风吹散了,宽慰的笑笑,男子为楚念盛了一碗汤放到她面前,还叮嘱着:“念儿,慢点吃!别着急!小心噎着!”
“表哥,你也吃啊!别光顾着我啊!”男子这几日同样也是内心饱受折磨,瞧着瘦了一圈的表哥,少女劝说他不要一直给自己夹菜。
“好,好,一起吃!”楚念就是自己的心病,现在看她好了,白泽自然也就苦恼全无了。
知道淘淘不会出来,这次,楚念没有多问,只默默的吃着饭。
这边是家庭和睦的场景,那边学子堂,楚念的房前也有不一样的景致。
就看曾经开的无比绚烂的纯白的彼岸花,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竟有三分之一变成了红色。
那红,红得热烈,红得晃眼,红得……像血一样……
就像女子在梦里看见的一样。
那晚,她带淘淘回来之后,躺在自己的床上,少女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看见了一位白衣白发的仙人,仙人手执一把拂尘,一身正气,背身而立,仿佛就是在等待她的到来一般。
见楚念出现了,仙人笑着转身道了一句:“小友,一别经年,汝可安好?”
须臾之后,观来者不发一言,他又一甩拂尘,仰天一叹:“呵呵,吾倒是忘了!如今,汝已重新转世为人,早已没有了前时的记忆,不记得吾这个故人亦是常理!”
“你?”虽然清楚这是在梦境之中,但毕竟是第一次见到神仙,少女还是极为激动。
“呵呵,吾乃天界司命星君是也!”似是了解对方的心事,男子略微颔首。
“司命星君?”
“不错!小友,吾今日是用了‘窥梦’之术才得以与你梦中相见,此法损耗修为极大,吾恐怕支撑不了太久!此次仓促前来,是有几句忠言要告知于汝,汝不必言语且用心听好!”
“……”
“汝本乃天界赤星,因人世浩劫将至,帝君感念苍生疾苦,才派汝协助帝星下凡救世,汝原该是帅者之命格,但神兽白泽为保汝之平安强行动用了禁术,自此,汝之命格错乱再无帅者之力,更无生杀之权,之前,汝已为人间男子造了杀孽,日后,万万不可再动此念,如若不然,汝必遭天谴!终将被天雷断魂,永生万劫不复!”
“?”
“不日前,吾已在汝房前植下彼岸花束,彼岸花白则汝性命无忧,若有朝一日,汝再造杀孽,待彼岸花尽数变红之时,亦是汝之寿数将近之日!切记!切记!”
“啊?你等等!”看着即将消失的仙君,楚念慌忙的想喊住他,但最后却还是看着他在自己眼前消失了。
这件事已经过去有几天了,本来以为只是个梦罢了,少女并没有和白泽说,现在看来……或许更没有说的必要了吧。
原来“举头三尺有神明”这句话是真的。
此刻,楚念已经心中有数,自己做的孽,由她自己承担就好了,她不想惹男子伤心。
白泽以为她什么都不清楚,其实她还真的不完全清楚,因为那日回转到淘淘的房前,她在屋外只听到了一句。
她亲耳听到,淘淘对白泽说,歆谣郡主说要和他做游戏,把他带到了草丛中之后,让他脱了衣服,然后趴在了他身上……
楚念恨透了这个世界的女人,如同前世她憎恨那个世界的男人一样,这次她并没有想杀了落羽国的郡主,因为和钟公子不同,淘淘毕竟还活着,她只是想折磨她一段时间罢了,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最终她还是失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