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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因果循环 “楚念,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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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念,刚才陆夫子所说的可都是实情?”纪堂主坐在授课房的教习位上一脸严肃的问此刻正站于自己下首的楚念。
而少女在听到堂主的问话后,却只是有些无语的瞥了一眼立在自己左边的陆然,然后略微颔首沉声答道:“学生不敢对堂主有所隐瞒,陆夫子所言属实!”
见楚念给了他一个明确的答案,纪晏瞬间就感觉自己的头仿佛被什么重物敲击了一下似的,从内到外开始嗡嗡作响。
要知道,他昨日可是刚交代过张瑜要管教好那批武生,结果当天下午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如今还被素来和亓官颜过从甚密的陆然知道了,现在,他就是有心想把这件事压下去,恐怕都不是那么容易了。
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瞧了瞧陆然那不似会善罢甘休的表情,纪晏沉思了片刻,又问了少女一句:“楚念,此事既是昨日发生,为何你今日才想起将其告知于陆夫子?”
告知?听堂主这么一问,楚念挑了一下眉毛,她心道,堂主啊堂主!你看我从头到脚哪里像是那种找老师打小报告的人?!这分明就是我身旁这小子的逼供!刚才我要是不说,估计他都有可能会捏死我。
可是想归想,这种话,让楚念如何对她面前的老者说出口。
似乎是了解到女子的纠结,此时许久未动声色的陆然倒是替她答了一句:“回堂主,此事并非楚念主动告知于我,而是在今日上课之时,我见这学生脸色苍白,而且又是她那小书童搀扶着她来上课的,所以心下惊异,便询问了她一句,可是她却无论如何也不肯将实情说出,最后还是那小书童实在替主子鸣不平才对我讲了此事。”
“哦?有这种事?”听陆然这么一说,纪堂主倒有些惊讶,因为之前武生欺负文生的事在学子堂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一般的文生遇到这种事,早就哭着喊着来找夫子们求助了,而听男子方才话中的意思,楚念原本是没打算告诉任何人的,这么一看,这少女倒真是个异类。
此刻没有人注意到,楚念在听了陆然的话后偷偷翻了个白眼,她心说,陆然,你编!你接着编!老娘脸色苍白还不是被你在这节课上给祸害的!你还好意思说!
“楚念,那本堂主来问你,既然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又为何不主动将此事告知于管事夫子?”瞧着少女那确实极为苍白的脸色,纪晏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回禀堂主,学生愚钝,虽受了些皮肉之伤,但并未觉得受了什么委屈,更不觉得此事有向夫子们上报的必要。”你问我就答,但我也是有自尊心的,我会告诉你我怕说出去丢人吗!此时的楚念开始口不对心了。
女子的话让纪晏产生了好奇,他没有打断她的话,而是继续默默的听着。
“昨日那四个武生来寻学生,无非是为了报当日‘咬胜’之仇,虽然当日之事并不是因我而起,但武生们心中的怨恨却是因我而生,常言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只有我自己才能解决,楚念不才,但也希望凭一己之力可以安抚武生们心中的怨尤,昨日,我虽在双方对战中受了伤,但那四个武生也没有讨到便宜,如此看来,也算是两清了,而且,我也劝诫了她们几人此后要以学业为重,想来她们也会慢慢想明白的。”楚念正义凛然的把这一番话说完后,她感觉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动了。
当然,她这一席话的效果确实还是不错的,就看纪堂主听后当时双眼就冒出来了不一样的光彩。
“而且,若是上报夫子,此事自然影响扩大,俗话说得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相信经历了这次的事之后,她们会渐渐消除对我的怨怼,从此后不会再为难于我,何况,冤冤相报何时了,学生虽拙劣,但也想效仿古人以德报怨的方法,化双方之干戈为玉帛。”见堂主没有说话,楚念又补了几句。
看着眼前年岁不大的少女,纪晏心中竟生出一丝敬佩之心,他感慨着,这孩子明明是个文生,但竟有武生一般的肝胆,而且,听她话中的意思,昨日她是一人对四人,她受了伤,那四个武生也同样受了伤,看来,楚念是真人不露相啊!
怪不得那家世煊赫的颜世子会看上她,这丫头虽然出身低微,但却有一身傲骨,强权面前不低头,恶势当前不畏缩,而且又身负一身才华,假以时日,定是错不了的!
如此看来,以后更要好好栽培她了!
思毕,纪晏咳嗽了一声,然后又看向楚念:“即便如此,就算你原谅了她们,但堂内也是有规定的,学子之间不可打架斗殴,若是武生主动滋事,那更是罪加一等,是要逐出学子堂的!”这纪堂主此时已经打定主意了,为了让陆然和可能隐藏在楚念背后的亓官颜满意,他已经做好了牺牲四个武生的准备。
见自己说了这么多,最后堂主竟然还是说出了这么个结果,少女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情绪了,就在老者还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楚念连忙摇着头上前一步道:“堂主,请您听学生一言,此事万万不可!”知道陆然在瞪她,但是她还是选择这么做。
哦?这个结果还不满意吗?纪晏看着少女的样子,小心脏开始颤抖了,他真怕她再提出什么要求来。
“堂主,这四个武生虽然触犯了学子堂的法规,但念她们是触犯,还请堂主给她们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而且,逐她们出学堂容易,但这么一来只会让其他武生心中的怨恨更难消除,这势必会滋生出更多的挑衅事件,长此以往也不利于学子堂的稳固发展啊!”少女此时的话是实话,但她也是存了几分惜才之心的,那四个武生虽然头脑简单了些,但不得不承认的是确实都是练武的好材料,只是还需要相当多的打磨才能成器。
见少女竟会为那几人求情,而且言谈之中还带有多学子堂的担忧,此时,纪晏对楚念的好感度已经彻底满格了,他的心情有些激动,但还是故作平静而犹豫的说:“这……楚念!你能如此为他人着想!我很欣慰!但她们毕竟是犯了错!若是就这样随意将其放过!恐怕日后还会有其他学子纷纷效仿,这样吧!既然你为她们求情了,那我就暂时让她们留堂查看吧,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该受的惩罚她们还是要受的!不然,学子堂的法规岂不都成了空设了吗!”
明白堂主的意思,这次楚念没有说话,她就这样一边享受着堂主赞赏的眼光,一边承受陆然那恨铁不成钢的怒火。
楚念的生活是慢慢步入到正轨了,而亓官世子那里可就没有这么好了。
自上次听闻了亓官颜在街市上的所作所为后,待回到王府,亓官颜的生父靖宁王君直接就将他禁足了。
虽说世子是个高高在上的头衔,但是那也仅限于在外人的眼中,在他老爹的眼中可什么都不是!
“颜儿,父君的话你都记住了吗?”靖宁王府内,王君卧室之中,一袭锦服华裳,雍容华贵的王君正坐在一个太师椅上冷冷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父亲,楚念虽然出身低微,但是满腹才华,又是个玲珑剔透的女子,相信有了纪堂主的栽培,过不了多久,她就会成为一个国之栋梁的!”以为自己的父君是因为嫌弃楚念的出身才反对他与少女来往的,亓官颜这几日真是磨破了嘴皮的在说楚念的好话。
看着自己儿子执迷不悟的样子,男子怒拍了一下身旁的桌子,训斥道:“父君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和她的出身和她有没有才华都没有关系!你不能跟她来往就是不能跟她来往!更休要惦记着嫁给她!”
“可是,父君!”亓官颜还想要再辩解些说什么,直接就被王君那冷若秋霜的眼神给打断了。
父子俩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王君先开了口:“过几日就是千灯宴(由政府出面组织的百人相亲大会,参加者全部是王公贵族或者大臣的子女)了,你这几日安心在府上待着哪里都不许去!今年的千灯宴就在我们王府举行,到时候女皇陛下定会让你上台吹奏一曲,届时,全齐都的青年才俊都会聚集于此,据说,邻国的歆谣郡主今年也会来参加,你好好从她们中挑选一下吧!总会找到……比楚念更好的!”说到这个名字,靖宁王君的眼中闪过一抹伤痛之色。
但此刻回应他的却只是一阵沉默,或者说是亓官颜无声的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