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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往事如风 十年前…… ...

  •   十八年后……

      “楚念!你个浑丫头还不快出来!阿武都已经走了!每次人家一来你就躲起来!你是不是想气死老娘……”一户普通的农家小院里,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妇人正双手掐腰朝屋内大声嚷嚷着。

      而此刻已被骂成狗的少女却没有丝毫现身的意思,她仍旧躲在自己房间内抚着额头叹气,每天早上都是如此,阿武来,阿武走,紧接着就是自己娘的一顿咆哮,她也不想躲啊,可她实在受不了阿武那过分的热情,别说她不喜欢阿武,即便是喜欢,她也不可能去抢自己好姐妹的心上人啊。

      一想到这小子,楚念就感到万分的头疼和无奈。

      阿武算是自己从小到大的玩伴,同时也是楚念结拜姐妹——陆梦的心上人,小的时候天真烂漫不觉怎样,大概是从去年开始,阿武竟一反常态开始变得对楚念格外的殷勤,明眼人一看便知是什么情况,可楚念却是躲他不及,但无论如何躲闪,她还是会和他无数次的“偶遇”。

      她去山里散心,阿武也“恰巧”就在山里采药,她去田间除草,阿武也“碰巧”在她家田地附近的树下乘凉,这一切的一切在楚念娘和其他长辈们看来真是不错,可楚念真是有苦难言。

      今天又是如此,大清早她刚一起床,透过窗子远远就见阿武羞红着脸提着一个竹篮正在自家院中和娘说些什么,看着自己娘笑的开怀,仿佛是和自己的女婿聊天一般,楚念便更加郁闷,她索性一头栽进自己的被窝里装死,最后还是阿武见楚念迟迟不出来才讪讪然离去。

      “楚念!你也不小了!早点娶夫成家,早点给我生个孙女才是正经!别整天就惦记着出去玩,说什么胸有大志,要读书去考状元,你的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吗?!你不就还惦记着那个钟公子吗?!你也不想想,他是什么身份!我们是什么身份,他如何会看得上我们这样的人家!你还是早早的收了这份心,过我们该过的日子吧!”

      雷电过后,必然暴雨倾盆,楚大娘又开始了例行晨训。

      刚开始的时候,楚念心中不服还会辩解几句,但是时间久了,她也懒得再争辩什么,毕竟眼前的事实就是如此,多说无益,等到她做成了心中所想再来分辩也是不迟。

      待雨声渐停,外面的世界变得一片安宁时,楚念竖起耳朵听了听“敌方”的动静,又悄悄顺着门缝向外瞧了瞧“敌情”,她见院中已没有了楚大娘的踪影,便长舒了一口气。

      俗话说的好,一动不动是王八,爱动的小鸟才有虫吃,楚念一边狡黠的想着一边半弯着腰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从昨晚开始到现在她就没吃过东西,此刻,人已经饿的灵魂快出窍了。

      目标:灶房。

      行军策略:匍匐前进。

      可这门刚打开,少女的右脚还未踏出门去,就被一个黑色健硕的身影拦住了去路,心头感觉不妙,楚念慢慢抬起眼便对上了楚大娘那“慈母”般“温和”的笑容:“乖女儿,你出来了呀!”

      “嘿嘿!娘,娘您没走啊!”娘若回头,不是暴打就是暴揍,迎风而上明显不是少女的性格,在绝对权威的笼罩下,她选择及时献上谄媚的笑容。

      以为对方在自己糖衣炮弹的攻势下失去了防备,少女刚要利落转身溜走,耳朵却连同身体直接被楚大娘提了起来:“好你个小兔崽子!老娘说话你现在全当放屁是吧!我让你往东你偏要往西!我让你捞鱼你偏要捉鸡!你想怎么着你说话!你是不是要上天!用不用老娘给你搬个梯子啊!”

      “哎呦!娘诶!疼疼疼……有话好好说,您先放开我!您可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把我扯坏了谁给您养老送终!谁给您生大胖孙女啊!”即使挣扎无用,即使在气势上已经输了,楚念依然没有放弃抵抗,她的两条细腿在半空中还做着滑翔的姿势。

      不提还好,这一提孙女,楚大娘又加重了手劲:“你还好意思和我提孙女!你给老娘说明白,阿武怎么就不好了,怎么就配不上你了?人家一来你连面都不见!”

      “嗷嗷嗷……好好好,他太好了简直!娘,既然他这么好,您把他娶了给我当小爹好了,然后您再给我生几个弟弟妹妹!”老鹰手中的小鸡虽已瑟瑟发抖但是依然没有忘记耍耍嘴皮子。

      “臭丫头!你说什么!你是不是想气死老娘!”说罢,楚念的屁股上又多了几个五指印。

      “没有没有没有,娘!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软硬兼施才是硬道理,楚念见事态不好立刻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还附赠了星星眼加小无辜,“我这还不是想我现在一事无成的怎么娶夫怎么养孩子嘛!女子当以事业为重,先立业后成家嘛!”

      楚大娘听了女儿的话后叹了口气,松开了揪着楚念耳朵的手:“娘早就和你说过了,我早年经商手里有些积蓄,钱的事不用你操心,娘不求你大富大贵功成名就,只求你这一生平平安安,别走我和你爹曾经走过的老路!”

      说到自己的爹,楚念的心里一阵难过,她想反驳些什么,可是当触碰到自家娘那忧郁又带着些许追悔的眼神时,她的嘴唇无声的动了动终究还是闭合上了,那个温文儒雅,才华飘逸的男子,如果他还在的话一定会支持自己走向仕途的想法的。

      谈起过往,母女俩心中都各有所思,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楚大娘先开口道:“晨起就知道瞎胡闹,肚子饿了吧,饭在灶房的锅里温着呢!自己去吃了吧!”说罢,也不再看少女,只自顾自的走回房去了。

      楚念看着自己娘离去的背影,那有些苍老又佝偻的身形,她心中苦涩不已,如果她没有遇到过那个人的话,或许现在会按照娘的心愿活下去吧,可是,这世上偏偏没有“如果”这两个字的解药。

      “娘!你放心!给我两年时间!我一定会完成您的心愿!而且我要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楚念看着娘紧闭的房门默默地握着拳头在心底暗暗发誓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往事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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