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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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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本科毕业后,在我老妈的强烈坚持下,我远赴大洋彼岸留学。在国外呆了四年,累死累活终于拿到博士学位。原以为凭借留学经历,能够回国主做涉外业务。但没想到,国内律师行业发展甚是传统。真正做涉外业务的律所寥寥无几,而且还是以外所居多。
我曾以为资本的留学经历,反而成为了我被排挤的理由。好在我留学前就通过了司考,家里面人脉也不错,规规矩矩实习了一年,也能够独当一面。
但是,不管我实习阶段还是执业阶段,主做的都是合同纠纷型案件,婚姻家庭纠纷我碰都没碰到过。
至从那日与周祺云一别后,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首席赵俨然将祺云集团当成了块大肥肉,拿下集团的法律顾问还不知足,还想着把关联公司的顾问也一举拿下。隔三岔五就往祺云集团跑,但是再也没找过我。沈冰终于从母校归来,我还没来得及把和周祺云后续的对话再和她好好说说,她又紧赶着飞去南方出差。
日子忙忙碌碌的过着,直到今天上午。
我正在准备案件材料,首席赵打来电话,“小苏,我有个当事人,你帮我接待下我吧。”
我说,“赵律师,您的当事人,我去接待不合适吧。“
首席赵说,“什么你的我的,大家都一个所的,有什么不合适。人现在就在接待室,你去谈吧,代理费用你和他谈直接谈就行,不用管我,这个案子就你做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我说,“等一下,赵律师,这是关于哪方面的案子呀。“
首席赵说,“离婚官司。“首席赵说完,便挂了电话。
离婚官司?这该不会是周祺云派来的吧。
我赶忙打印了份婚姻法的法律条文,夹在文件夹里走去接待室。
当事人是位男士,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衣着打扮比较讲究,有点像从事金融行业的人员。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当事人说到,“苏律师,你好,赵律师把我的情况和你说了吗?”
我说还没有。当事人继续说道,“那我和你说一下吧。我叫彭辉,在证券公司上班,我和我老婆是大学同学,结婚十年,有一个7岁的女儿。我和我老婆之间已经没有感情了,我就想赶紧离婚。财产分割无所谓,孩子监护权我不想要,我是个男人,没有空带孩子。”
我说,“彭先生,关于人民法院准予离婚的情形,婚姻法里有明确的规定。”
彭辉打断我的话,“我知道,我和我老婆已经分居四年了,不是说分居两年就能离婚吗?”
我说,“分居两年只是一个时间标准,但这个前提还得是因感情破裂从而进行的分居,异地工作的夫妻,也是分居,但这显然不属于准予离婚的情形。”
彭辉说,“你就尽管起诉就行了,你只要在起诉状里写明孩子监护权归我,我老婆肯定同意跟我离婚。“
我说,“彭先生,您不是不打算要孩子监护权吗?“
彭辉说,“我是不想要,但是我老婆想要呀。我查过了,两周岁以下的孩子,才是归母亲抚养,两周岁以上的,如果父母都有意愿,那要看谁抚养对孩子的成长更有利。我是本地人,年薪少则四十万,多则五六十万,而且我爸妈都健在,他们是从小看着孩子长大的。我老婆就是一事业单位的临时工,一个月工资连三千块钱都不到,而且她是外地人,亲戚全在外地。她的条件根本比不上我,只要我说我要孩子抚养权,她肯定同意离婚。“
我说,“彭先生,既然您知道您太太想要争取抚养权,为何不私下协商离婚呢?“
彭辉说,“还不是因为分割财产嘛,我老婆一开口就是要三百万,我哪有那么多钱。”
我说,“既然这样,我明白了。您是想通过诉讼调解程序把财产分割给确定了。”
彭辉说,“没错。“
我说,“那麻烦您先把夫妻共同财产以及负债情况给列一下吧。”
彭辉说,“没什么可列的,就是一套房,在五一路上,面积有100平米,现在大概值100万,存款有20万,在我老婆名下,车有两辆,一辆奥迪,一辆高尔夫。奥迪登记在我名下,高尔夫登记在我老婆名下。都是婚后财产。”
我说,“您名下没有存款吗?”
彭辉说,“没有呀。”
我说,“您刚才不是说您的年薪有四五十万嘛?”
彭辉说:“那是我总收入,基本工资加提成的。我在业务部门工作,基本工资一个月也就五千块钱,其他都算是我的业务提成。财务那块不体现在我账上。这个,你应该懂得吧。”
我确实懂他的意思,就拿律所来说,案子来源以及服务都是靠律师个人去完成,律所只是名义上的合同签订者。所以对于一单案子的业务收入,律所只提取固定比例的管理费用,剩余的报酬全部归属律师个人。律所给每个律师都单独都有建账。正常情况下,谁做的案子,案子就应该体现在谁名下。但有些时候,为了提成高或者其他原因,有的律师会选择将业务收入充到像首席赵这样的合伙人名下。这样,虽然是这些律师的案子,但是业务收入并不体现在这些律师名下。彭辉说的,应该就是这样。
我现在终于明白彭辉的妻子为什么要跟他要300万的财产,连工资收入都能这样隐瞒,彭辉肯定还转移了其他共同财产。
彭辉说,“苏律师,没其他要问的话,咱们签合同吧,代理费给你3万,你看行吗?”
我说:“彭先生,实不相瞒,我并没有做过离婚纠纷的案子,您还是另请高明吧,或者您和赵律师联系下,换个律师做吧。”
彭辉看了我一眼,说,“我明白了,我跟赵律师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