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你说(4) ...
-
简玄虽然尽力想要分开纠缠在一起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但限于自己的力气比起那两个人来说着实太小,而徐亦尧又一直警告地告诉他,让他离远一点。
所以最后两个人分开的时候,脸上都挂了彩。
徐亦尧的左眉骨被打出了一道青紫色的伤痕,嘴角也有一道血痕。相比之下,西里尔受的伤就更严重了些。
徐亦尧像是故意要西里尔破相一样,狠狠地朝他脸上打了好几下,以至于他的右脸红肿得像一块发酵了的面包。
“徐亦尧,你疯了?”简玄气愤地站在西里尔的身边,有些抱歉地看着西里尔脸上的伤痕。
徐亦尧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咽了一口含血的唾沫。他的胃里在翻滚,肠子像打结了一样,痛到几乎抽搐。
虽然从表面上来看是徐亦尧占了上风,但实际上,徐亦尧只顾着打西里尔的脸,却防不住他打向自己腹部的拳头。两个人算得上是不相上下。
“是,我是疯了。”徐亦尧恨恨地说道,“我花了十个多小时坐飞机来这里,又用了整整两天两夜的时间来打听你的住址,结果你在这里悠闲地和另外一个男人浇花。”
西里尔对中文一窍不通,他站在一旁,剧烈地呼吸着,衣服下的肌肉起伏抖动,不知道是因为气愤,还是因为刚打完架的喘息。
“你误会了,西里尔只是我的朋友。”在简玄眼里,徐亦尧不过是在无理取闹,他和西里尔只是认识了不足一个星期的好朋友,哪有他想的那么龌龊。
徐亦尧冷笑道:“朋友会在这个时间一起浇花,还会摸你的头?”
“随你怎么想,我们两个就是朋友。”简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西里尔吐了一口血,问道:“他是谁?”
“以前的朋友。走吧,我回屋给你处理一下伤口。”简玄搀着西里尔的身体,走回了房间。
徐亦尧被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该死。”他咒骂了一声,直到简玄消失在了他的视线,才弯着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那个混蛋劲还真大。”
简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用棉棒沾着碘液,给西里尔处理着伤口。从他的角度,正好能从那扇窗户里看到弯着腰的徐亦尧。
最后他给西里尔处理完伤口,徐亦尧还在那里。
“给你。”简玄拿着一瓶碘液和一包棉棒出来,还有以前巫师给的一瓶活血化瘀的药剂。
徐亦尧刚刚还红着眼睛跟简玄争吵,现在顿时觉得有些委屈。
“我要你跟我涂。”他甚至还吐了一口血,来证明自己有多可怜。
简玄叹了一口气:“进来吧。”
他领着徐亦尧进了客厅,这个时候,玛丽莲正好从楼下走了下来。
“你们大一早是被打劫了吗?”玛丽莲穿着一身黑色的睡裙,像个幽灵一样飘了下来。
“你好,我是徐亦尧。”简玄不知道徐亦尧竟然会用德语介绍自己,他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瞒着自己偷偷学了德语。
玛丽莲冷冷地点了点头,她作为最反对简玄和他交往的人之一,自然对徐亦尧没有什么好态度。
徐亦尧不知道玛丽莲到底对自己有什么偏见,要知道,他的长相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是很讨家长喜欢的类型。结果到柏林一来,处处受挫,没有一个人喜欢他。
简玄坐在沙发上,用棉棒沾着碘酒轻轻地涂着。徐亦尧脸上的伤并不多,所以涂完之后,对整个脸的观感没有什么影响,丝毫没有变丑,甚至有一种痞里痞气的帅气。
但西里尔就比较糟糕,他左右两边脸就像是两个人的脸拼接在一起的,一边难看得吓人,另一半却又是标准的帅气的异域风的脸。
“我肚子上也有伤。”徐亦尧得寸进尺,“那里也要涂药。”
简玄冷下了脸:“给你,上楼去我的房间自己涂。”
简玄在玛丽莲和西里尔炽热的眼光下,领着徐亦尧上楼涂药。
他的房间不大,但却非常温馨。墙上贴着邻居占卜师送的星象图还有很久以前玛丽莲贴上去的巫族语言的基础音标,小柜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剂,书架上拥挤得摆着关于通灵的书,窗户上还架着一副金色的望远镜
床是棕色胡桃木的,上面是简玄自己亲手刻制的花纹,繁复精美。
“坐吧。”简玄把药剂和碘酒都给了徐亦尧。“涂完就出来。”
说罢,他就要走出去。
“你在这里陪我吧。”徐亦尧说道。“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的身体。”
简玄没有说话。
“我背上也有伤,看不见,不好涂。”徐亦尧又补充了一句。
简玄“嗯”了一声,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徐亦尧脱掉自己的衬衣,露出白皙的皮肤和青紫的伤痕。
简玄红了红脸,他想起了那天晚上的场面。
徐亦尧吸了一口冷气,沾了药膏涂了上去。
“小玄,你现在能告诉我突然离开的理由了吗?”他问道。
简玄咬了咬牙:“我...我不喜欢你了。”
徐亦尧有些受挫,明明那天晚上他把他伺候得挺好的啊。
“你觉得我那天晚上做的不够好?”
各种限制级的画面在简玄的脑海里闪现,他闭上了眼睛:“不是那天,我就是突然觉得我们好像不合适。”
“那就是因为那个红头发的小子?”徐亦尧问道,“你现在喜欢他?”
简玄摇了摇头:“我和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徐亦尧撇了撇嘴,或许小玄是真的拿那个男人当朋友,但那个红发男人绝对不是这么想的。
“我不能接受这个理由。”徐亦尧有些倔,“我们才在一起没多长时间,你不能这么轻易地评判我们合不合适。”
简玄看着徐亦尧:“但是我现在看到你已经没有心动的感觉了。你和外面的西里尔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别。徐亦尧,不要再纠缠我了,好吗?”
徐亦尧涂药的手重了一下,他吸了一口气,还是不能接受简玄的理由。
“徐亦尧,你...你的伤还好吗?”简玄补充道。“沐雨偶然跟我提起了,你受伤了。”
“我是死是活反正都和你没关系了,你还关心这个做什么?“徐亦尧又冷起脸来。
简玄僵硬地笑了笑:“还能和我吵,这样看起来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又说道:“这件事是我出尔反尔,我做的不对。你今天要不现在柏林歇一天,明天我送你去机场。“
“你就这么想让我走?”徐亦尧问。
“你工作那么忙,还是不要耽误为好。”
徐亦尧自虐般的狠狠涂着自己的伤口,好像这样心里就会舒服一点。
*********
晚上的时候,因为留下了徐亦尧,而玛丽莲的别墅只有三个卧室,大家不得不商量着如何分配房间的问题。
简强是想要让徐亦尧和简玄挤一挤的,简玄卧室里的床并不小,睡两个人也没有什么问题。但简玄似乎并不愿意。
“要不我睡沙发吧。”徐亦尧主动提议。
简强心里很是过不去,他以前受了他这么多帮助,怎么能让客人睡沙发呢。
“不行不行。你来到柏林人生地不熟的,这几天一定很累,不能睡沙发。要睡也是我来睡。你来住我的房间。”
“爸。”简玄无奈地喊了一声。“怎么能让您睡客厅呢。我年轻,身体好。我睡客厅,我睡客厅。”
夜深人静,徐亦尧躺在简玄的床上,盖着他的被子,被独属于他的气味包围着。
“咚咚咚——”有人敲门。
“进来。”
徐亦尧本来以为是简玄,没想到是...玛丽莲。
“有什么事吗?”徐亦尧到目前为止,对德语的学习还只能停留在能打招呼的阶段,他只能用英语说道。
还好,玛丽莲除了德语、巫族语,英语学得也不错。
“我其实很久之前就想和你聊聊了。”玛丽莲坐了下来,手里拿着一副塔罗牌。
徐亦尧赶紧从床上起身,端正地坐在床边。他本来给玛丽莲的印象就不好,希望尽一切可能地来好好弥补一下。
“你介意抽一张牌吗?”她看着徐亦尧的眼睛,将手里的塔罗牌摊开。
徐亦尧随意抽了一张,上面是一个穿着盔甲的骷髅,骑着一匹白马。
他皱了皱眉头,好像是个不好的兆头。
“死神。代表着失败,接近毁灭、生病,维持停滞状态,死亡。”玛丽莲又问道:“你是什么星座?”
“天蝎。”
玛丽莲皱了皱眉头:“你也许不知道,我看塔罗牌的能力是这附近最强的。”
徐亦尧问道:“所以我抽到的牌是不好的吗?”
“你和以利亚在一起,必然会有一方受到牵制,会生病甚至死亡。”她说道,“用手拿着这张牌。”
徐亦尧伸出手,露出了手腕上的水晶。
玛丽莲的眼眸变深了,以利亚那孩子,竟然把水晶都给了徐亦尧。
他到底在想什么?
“你的身体为什么这么冷?”玛丽莲虽然上午就感受到了,但她起初只是以为是体寒,可现在离得近了,她能感受到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玛丽莲靠近徐亦尧:“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你周围?”
“小玄说我前男友的鬼魂一直在我旁边。”徐亦尧说道。
玛丽莲看着他的眼眸:“所以这就是他要和你分手的原因?”
“我不知道,他说我不喜欢我了。”
玛丽莲的手放在徐亦尧的胸口:“你身上的寒气太重了。”
她收回手,哈了一口气。
“我以前见过身旁跟着鬼魂的人,他们也没像你这样体寒如此严重。”玛丽莲伸出双手,放在徐亦尧的肩上,喃喃道:“都有点像死人了。”
“死人?”
玛丽莲拿出一块黑色的石头,递给了徐亦尧。“握住它。”
徐亦尧遵从地握紧了石头,玛丽莲感受到他身上的寒气少了一部分,大概是那个鬼魂身上的寒气消失了,但徐亦尧身上的还是有。
它们仿佛已经成为了徐亦尧身体的一部分,而不是因为那个鬼魂带来的。
“你以前有没有招惹什么人,特别是通灵者之类的?”玛丽莲都怀疑徐亦尧是被黑巫师下了诅咒,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徐亦尧摇了摇头。
“你这样下去,恐怕身体会出问题的。”玛丽莲说道。
“能治好吗?”
玛丽莲皱紧了眉头:“如果知道原因的话,应该能治好。现在主要是连你为什么会体寒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