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爱》Rem

11、第十一章

　　略加小心地推开申彗星，林夕拿起旁边的毛巾擦干从自己头上流到彗星脸上的雨水。“我从济州岛赶过来的。现在电话一格电都没了。我不敢回你的短信，不知道你到底会发多少个，好怕我回一个短信就再也收不到其它的短信了。”林夕看着痴痴望着自己的彗星，又继续擦起自己头上的雨水。“你呀，磨起人来还真令人大开眼界啊！”

　　申彗星没有说什么，从林夕的表情里看得出来她只是心疼并不是真的责怪，所以只是无声地抽出林夕手中的毛巾，接着轻柔地帮她擦着头发。

　　“怎么办啊？你们刚签新公司，我刚回韩国来工作，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啊？”林夕背轻靠着彗星坐到了病床边轻叹了口气。

　　“公开吧。”申彗星想都没想地说。

　　“我不要。”林夕回绝得更快。“我才不要被一堆狗仔队追，不要这样上杂志封面。”

　　申彗星张开口想要解释，却发现任何语言都那么无力，和明星恋爱不就是那样的吗？如果公开，一堆狗仔队会追着你，猜测你们什么时候会分手，什么时候会结婚，不是明星的一方会被调查的仔仔细细。如果不公开，也有可能被偷拍到，而且不敢一起出门，不能光明正大地在宣传中说出感谢的话……

　　他会忙于宣传，他会到处东奔西跑，也许会错过她的生日，也许会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家等待，也许会让她伤心得崩溃……就像之前每一个他爱过，也爱过他的人一样。

　　“为什么……突然沉默呢？”林夕没有回头，手却慢慢握住了在继续帮她擦头发的彗星的手。“我说过，我们应该只做朋友的……”明显感觉到彗星的手抖了一下，她赶紧接着说。“不是你的问题！而是我。我很任性的。从真正意义上来讲，我没有谈过恋爱。也许做事学习我很聪明，但爱情……我真的不熟悉。我说的话、做的事都有可能伤到你。我读过杂志上关于你的理想型的报道，我也知道我不是。我是不能放弃我的工作的，我可以温柔却不会温顺，我不能在每一个你需要我的时候出现在你面前。这样的我，你真的敢要吗？”林夕说着终于转过头又看向彗星。

　　申彗星凝视着林夕，良久，然后缓缓地靠近林夕的脸庞，火热的鼻息轻轻扫在她的脸上，然后覆上双唇，轻柔地允吻着。

　　“林夕，”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彗星才微微放开她，双眸深深锁住她。“我要让你幸福。你要的，我都要给你。如果觉得我不知道你要什么，告诉我。”

　　不知道是因为彗星在发烧还是怎么了，林夕感觉自己快要被彗星的眼神熔化了，只能呆呆地点点头。

　　申彗星没有松开她，却侧目想了一下，然后温柔地笑了。“既然不能公开，那就记得……我吐舌头的时候，是在想你。”

　　“啊？”林夕又是一愣，但随即幸福地笑着点点头。“好！”

　　“如果我用无名指捋头发……”彗星故弄玄虚地停顿了一下。

　　“嗯？”林夕好奇地看着他。

　　“就是我爱你！”申彗星说着突然羞涩地低下了头。

　　林夕忍不住搂住申彗星陷入一阵爆笑中。

　　兴许是有了爱情的滋润，申彗星的身体恢复得立刻快了许多。因为彗星没有点破，林夕又多是到了晚上九、十点以后才来看他，所以神话的其他人并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已经有了改变。

　　萧潇每天在公司看到忙得不可开交的林夕一躲开众人的目光就拿着手机傻笑的模样，忍不住笑话她晚开窍。“虽然说恋爱是精神食粮，但该休息你还是要休息的！”她总是不停地提醒着林夕。

　　从小的耳濡目染把林夕训练得绝对能把工作和感情分开，不管如何和申彗星难舍难分，第二天一早她还是能准是到公司条理分明地开展每一项工作。

　　“他知道你的身份了吗？”趁着难得没有约的午饭时间，萧潇拽着林夕去了公司外面的中餐店。

　　林夕优雅地喝了口汤，然后摇摇头。

　　“那你还这么淡定？！你不说，他都不问的吗？！万一有天他知道的话……”

　　“他不会问的。从刚认识他开始，他就从来不逼我什么。”林夕放下汤看着萧潇。“我不主动说，他不会问我的。我只想，能一起多走一天就走一天吧！”

　　“林夕，有个事情……想跟说。”萧潇突然吞吞吐吐起来。

　　“说啊，什么事？”

　　“那个……刚才上午证监所打过电话来，说公司股票正式上市的日子已经批下来了。”萧潇依然说得小心翼翼的。

　　“那你有什么不敢说的？！”林夕好笑地问。“还至于怕我怕成这样啊？！”

　　“日子是……11月27号。”萧潇说完立刻低下头去拼命地扒着自己盘子里的菜。

　　“哦？”林夕一听，态度果然也冷了下来。“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不是嘛？公事要紧，他会明白的。”她努力挤出一点笑容。

　　“可是这是你跟他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哦。”萧潇还不死心地提醒道。

　　“也就是说他以前的生日也没有我啊！”林夕自嘲地说。“好啦，这个日子没法改的，我会想个办法跟他解释的。放心！以后还有很多生日的嘛！”

　　犹豫再三，林夕还是在申彗星出院的那天去了医院，而之前一直被瞒着的金敏仪也终于见到了。平日里总是爱笑的敏仪一看到林夕，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跑过去紧紧抱住她‘哇’的一声哭了！搞的林夕颇是措手不及！

　　“噢哟！你这是怎么了？好了啦！别哭啦！”林夕看着哭成泪人的敏仪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轻轻拍拍她的后背。“是我不好，没说一声就走了。我不是也怕大家难过嘛！”

　　“林夕！你不是个东西！”金敏仪哭喊着推开林夕看着她，眼睛已经哭成了熊猫眼。“你要是不回来了呢？！好朋友作假的啊？！Email都不发一个！”

　　林夕朝敏仪身后瞟了一眼，忠载像没看见似的扶着彗星眼睛却瞪着墙，彗星则更像是在忍笑，看林夕瞪自己才轻轻捅了忠载一下，然后努努嘴，示意让他过去帮帮忙。朴忠载看了一样那边，既然彗星要他解围，他再不情愿也还是撅着嘴走了过去。

　　“敏仪啊，一看到林夕就不记得学长我啦？”

　　金敏仪听到忠载的声音就像听到魔咒似的，立刻从衣服兜里掏出面巾纸擦擦脸上狼狈的眼泪，然后才不好意思地转过头看向他。“哦，学长啊……我……太激动了。”

　　“好啦，今天我出院，大家有什么事都等回了我家再说嘛！”申彗星说着自己缓缓向林夕走过来，因为伤还没完全好，所以身体还有点虚，林夕看了立刻快步上前扶住他。

　　金敏仪有些错愕地看着林夕自然而然地反应。“他们在一起了？”她小声嘟哝了一句。

　　“没有啊！”朴忠载听到这话吓了一跳，所以反应也挺大的，惹得申彗星和林夕都看向他们。“哥，要不还是我来扶你吧！”

　　“我不用人扶的！”申彗星像是生气似的大喝一声，脸却微微红了，人也并没挣开林夕。“东万办个手续怎么那么久啊？！我们去车上等他好了！”说着径自向停车场方向走去。

　　但是爱情似乎总是没有想象中来得顺利，申彗星开始复健运动的时候，林夕的公司已经到了冲刺阶段，根本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就更别提去约会见面了！由于不能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林夕每次听到彗星报怨也只能寥寥收场。

　　等到申彗星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公司就开了一个集体会议，决定在东万和彗星的生日Fanmeeting后就把彗星送去日本学习日语，这也是顺便为神话以后进军日本市场做做准备。然而这个消息，林夕最早却是从别人那里听到的。

　　由于是为了公事，文政赫和林夕两人约在了林夕的办公室，由于都穿了正装，彼此看见都一时难以适应，不由相视一笑，萧潇作为助理也坐在旁边记录会议的主要内容。

　　“朴社长，这位就是我们的投资人之一，SUN CORPORATION韩国分公司的总经理林夕小姐。”文政赫向新公司的社长介绍道。“投资额是五百万美金。”

　　朴社长听了点点头。“林总真是年轻有为啊！SUN CORPORATION是世界排名前列的投资公司，现在这么看好神话，我们的合作相信一定大有可为。”

　　“谢谢您，不过我必须要澄清一点就是这次投资与SUN CORPORATION总公司并无关联，属于韩国分公司的个别投资，就目前来讲，我不希望把这项投资作为公开的项目，也不希望除了Eric君之外，其他神话成员知道我的身份。”林夕侃侃而谈。“我相信朴总也知道，在我们的协议之初，已经确定我会拿取神话各项活动收入的两分收益，因此贵公司对于神话的发展策略会议，我这边必须也有代表参加并参与讨论，对于最终决案仍然由GOOD公司决定，但策划案也必须让我们过目。”林夕一抬眼看到朴社长面带犹豫不悦之色，于是微微一笑。“当然，五百万美金不会是我这边的最终投资额。参考每年的收益报告，我这边会按比例追加投资金额。如果朴社长这边没问题的话，具体细节，我这边经过讨论后会拟出一个合同。”

　　朴社长听了果然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好的，没问题，具体的细节我们慢慢谈。对了，至于他们的策划方案……现在是他们的缓冲期，我们还是以为他们准备七辑为主要工作，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将先派出一名成员去日本探底。”

　　林夕没说话，只是一挑眉等着他继续说下去，萧潇也全神贯注地听着。

　　“我听说林总之前也和神话一起共事过，所以对他们应该都很熟悉。我们经过民意调查，发现在日本最受欢迎的还是申彗星君……”

　　林夕听到这里，脑子里突然一发蒙，萧潇也有些不安地看了她一眼。

　　“因为之前申彗星君的身体不太好，现在也刚恢复，所以与其大运动量地练习还不如去那边打一下基础。”朴社长没注意到林夕脸色的变化继续说道。“林总认为怎么样？”

　　林夕陷入了一片沉思，过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嗯，这个计划不错，是个双管齐下的办法。不知道您这边打算让他什么时候过去？”

　　“差不多十二月初，然后明年三、四月份语言什么都学得差不多了，韩国这边也可以开始录制七辑了。”

　　“好。那就先这样吧，我们也需要再开开会。”林夕说着站起身摆出送客的姿态，大家于是也都跟着站了起来。“那萧助理麻烦你帮我送一下朴总。”

　　文政赫故意走到最后。“现在我不得不相信你是SUN CORPORATION的继承人了。”

　　“怎么？你以前都以为我逗你玩的？”林夕半开玩笑半挑衅地问。“Eric，别忘了你当初答应我的第三件事！”

　　果然，文政赫立刻闭了嘴，夸张地摇了摇头跑了出去。林夕却失落地坐回了原处，呆呆地看着地面。

　　其实，连林夕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可以做到那么冷静，就像本能一样。她可以利用职权劝说GOOD取消这个安排，或者安排其他人去，但是从生意的角度上来说，这样的安排确实是最好的。

　　为什么她不会像电视剧里那些女孩子那样去哭、去闹？为什么她不能像金敏仪那样想爱就爱？为什么她不能活得不那么累……

　　“夕，”萧潇送完他们出门回来正好看到还在发呆的林夕，心里满是不舍。“不要钻牛角尖了，你也知道你是这样的……”

　　“什么事都利益为先吗？”林夕打断了萧潇的话，抬起头看着她。“你知道吗？我刚和他在一起一个月，可是平均一星期才见一次面。我们这样也算是热恋吗？”

　　萧潇知道这个时候林夕只是需要发泄一下，并不是真的需要安慰，所以静静地听着。

　　“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怕媒体拍到，怕爸爸知道……原来我也会想要和一个人分分秒秒都黏在一起，可是我不能。”林夕深吸了口气，眨了眨刚开始泛红的眼睛。“晚上我不坐我的车回去了，搭你的车，送我去他那儿吧！”

　　萧潇知道这是为了掩人耳目，于是微笑着点点头。

　　申彗星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休养后已经开始进行轻运动量的健身，以避免之后排舞、宣传活动体力跟不上。虽然和林夕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但两个人却聚少离多，有时候打电话给她，她都以在开会为名挂掉他的电话。彗星曾经问过林夕回韩国后在做什么什么工作，但她只说自己在一家投资公司工作，没有细说，他也就不再问了。

　　彗星没说过，可也不会否认，他曾为这样的情况苦恼过，甚至自己暗暗生气，但也许是太怕失去吧，他不会把这样的情绪传达给林夕，面对她总是包容宠溺地笑容。

　　林夕来到彗星公寓的时候，他还没有回来，拿着手里彗星给她的钥匙，看看斜对面的一扇门，她知道那里曾经有过一个彗星深爱过的女人住过，后来却狠狠地伤了他……

　　也许爱情里没有对错，是彗星对她的疏忽让她终究远走，那自己呢？会不会有一天也更狠地在他心窝插上一刀？

　　林夕苦笑着摇摇头，刚把钥匙插进门孔，就听到电梯门打开的声音，转头一看竟是申彗星和文政赫一同回来了。文政赫本来正在同彗星说笑，抬头看到站在他门口是林夕，而且手中还拿着钥匙，也不由愣了一秒，但很快就又笑了，像是没看到林夕一样地冲彗星说：“行了！把你安全送回来我使命也算达成了！不然到时候珉宇那臭小子又说我不靠谱！我先走了！还约了喜善呢！”说完头也不回地又钻进了电梯里。

　　没想到林夕会来，申彗星的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喜悦，快走了几步把门打开，轻拥着她走了进去，刚关上门就轻吻了她的脸颊一下。“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吃饭了吗？”

　　林夕微笑着摇摇头。“你呢？”

　　“我也没呢。”其实刚和兄弟们吃过晚饭，但彗星没说。“你先坐着看会儿碟，我去炒个意面，你将就吃点？”

　　林夕点点头。望着申彗星瘦而高挑的身影快速地冲进厨房，还没歇会儿就为她忙碌，心里突然涌上一阵感动，于是也跟了过去从后面轻轻地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上……他真的好瘦，瘦到环住的时候，林夕左手几乎可以摸到自己右边的胳膊肘。

　　“怎么了？今天工作累了吗？”申彗星的嗓音有种特有的磁性，温柔的有些沙哑，却又细腻地能将人融化。

　　“不是，是心疼你累了。”林夕低声说。

　　“我不累，还没真正开始训练呢。”申彗星声音里带着温和的笑意。“乖，先去沙发上躺会儿，我很快就做好的。”

　　林夕有些不舍地松开了手，微撅着嘴两步一回头地慢慢踱回了客厅，而彗星则哄她似的笑着摆摆手，让她快去躺着。

　　饭果然很快就做好了，闻着香喷喷的意面，林夕咬咬嘴唇，然后撒娇地看向彗星。

　　“干嘛？”彗星略带戒备地问。

　　“喂我！”

　　“会溅到衣服上的。”彗星微笑着揉揉她的头。“好好吃吧！”

　　“没关系的！反正有洗衣店呢！”林夕坚持地说。彗星没办法，用叉子小心翼翼地挑起一些喂进林夕口中，想要问她好不好吃，却听到她问。“我看网上写着，你们快要Fanmeeting了是吧？是庆祝你和东万的生日吗？”

　　“啊，是啊。”申彗星突然想起之前开会时公司告诉他的决议，有些犹豫着该不该现在跟林夕说。

　　“怎么了？你好像有话要对我说？”林夕其实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只是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样的反应才不显得奇怪。

　　“小夕啊，我可能……可能要离开韩国一段时间。”又想了想，彗星还是决定趁现在告诉她。“公司希望我去日本准备一下。大概为期三个月。”他说着不忘了观察一下林夕的反应。“中间可能也回不来。”

　　“嗯，那就这样吧，没关系的。我说不定能去看你啊。”林夕无法装出震惊的感觉，只得平静地说。“其实……我也想告诉你的，你生日那天我可能抽不出时间了，就算见面可能也会很晚了。但我去你和东万的生日会的！”她又赶紧补充道。

　　两个人一时陷入了沉寂。

　　过了一会儿，彗星又开始慢慢地搅动起盘中的意面。然后又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那……挺好的，生日会不就是庆生了嘛……”

　　林夕从悲哀到气愤地注视着彗星，‘嗖’地站起身，不小心打翻了彗星手中的意面。“好什么好？！你就是这样！我们哪里像情人啊？！你都不难过、不遗憾、不生气的吗？！我说什么你都说好，你以为迁就我就是爱我吗？！”

　　“那你要我怎样？！”彗星也站了起来，声音不由提高了许多，打翻的意面，番茄酱有的溅到了彗星的衣服上，点点的红。“我不想发脾气不行吗？！不想让你难过的心也有错吗？！”他说着声音又渐渐降了下来。“我也会累。每天小心翼翼的，想你的时候想打电话，可是又怕你在开会。好不容易见到你，怕狗仔队会拍到你，怕你会觉得受冷落……你现在还要因为我的迁就生气？！”

　　林夕看了一眼彗星，然后又默默地低下头，红了眼睛。“对不起……我只是……只是也很想你，却看不到你……”林夕说着说着忍不住哽咽，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我可能连个FAN都不如……”

　　彗星叹了口气，将她拥在怀里。

　　“可是我没办法……我不能告诉你我一天到晚都在忙什么！不能像别的在恋爱中的女生那样缠着你……”林夕越说越觉得委屈，哭的程度赶上了之前的金敏仪。“可我很讨厌这样！我让你都很委屈！”

　　“乖~不哭了好吗？我不委屈的。”彗星极少见到这样的林夕，一时心疼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哄她才够，哪儿还有心思发脾气。“不就是一个生日再加一个季度吗？很快就会过去了。我努力地学日文争取早点回来，然后也努力宣传，让你不管在干嘛，看什么听什么都能有我的消息，好不好？”彗星微微低下头，调皮地看着林夕。“哎呦，妆都哭花了，不美了噢！”

　　林夕终于撅着嘴从哭泣变成了抽泣，然后轻捶了他一下。“不美怎么了？！我有内涵！”

　　“对对对！我们家夕夕最有内涵了！”申彗星故意搞笑地说。“流的鼻涕都像蜿蜒的小河，那么有艺术感！”

　　“谁流鼻涕了？！”林夕听到这儿终于破涕为笑。她心虚地看看地板上碎了的盘子，打翻的意面，那是彗星一回家顾不上累为她做的啊……蹲下身子，她竟然用手拾起了一根放进嘴里吃了下去。

　　“你干嘛啊？！不要吃了！这个不能吃了！”申彗星大吃一惊，连忙也蹲了下去，抓住又要再去拾的林夕的手臂。“爱吃我就再帮你做一盘就好了，这里我来收拾。”

　　林夕轻咬下唇，摇了摇头。“彗星啊，我好任性是不是？”

　　彗星温柔地用最柔软的无名指肚抹去沾到林夕嘴角边的番茄酱。“我说过我要让你幸福，我很高兴，你的任性是因为我，因为我让你没有戒备，不用假装。你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