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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见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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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他了。”霍筱薇说的理所当然。
宁夏嘴角抽了抽,装作没听到,说:“你这次打算怎么办?你可伤了人家的心啊。”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我得不到的,只有我不想要的。”
宁夏的笑有些僵硬,这份自信,只有霍筱薇才会拥有,她想要的不想要的,全都给了她,若自己也能有她的一切,那人爱上的人就会是自己。
醉在车后边的羽笙嘟嘟囔囔地不知在说些什么,有一句两人倒是听清了:“你个王八蛋,我总有一天要找到你,然后把你埋在土里,在你头上栽满草,让你满头绿油油的。”
两人额头上的青筋挑了挑,霍筱薇暗想,这倒是很解气。
霍筱薇说:“不用栽了,我表哥满头已经绿油油的了。”
宁夏支着头的手一下子没撑住,身子颤了颤。
“你表兄什么时候从英国回来?”宁夏问。
“好久没联系过,我不知道。”
宁夏笑道:“他不会也避着和羽笙的婚事吧,才从来不回国,也不和你联系。”
她们几家是世交,本来都是男孩掌权的,偏偏到她们这一辈,除了齐佳诺有个弟弟,其他都是独生女,这集团本就是霍家的,霍筱薇也乐意和几个姐妹一起经营。
为了亲上加亲,几家在他们小的时候就给她们订了娃娃亲,大姐沈静怡的丈夫也是宁夏的表兄,尹羽笙就和霍筱薇的表兄高郁骁订了婚,不同的是,沈静怡和宁夏表哥娄铭是青梅竹马,很早就结婚了,尹羽笙和高郁骁却是一直都没见过面。
“应该是,不过若是真要他们结婚,我绑也能绑他回来,只是四妹不想,我就不管了。”
尹羽笙的事情,她们都了解一点,也不清楚其中缘由,只知道尹羽笙在国外学习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喜欢的不行,结果那男的却背着她和另一个女的好上了,那女的还怀了他的孩子。霍筱薇知道的时候本来想去教训那男的一番,羽笙却自己回来了,满身伤痕,满脸憔悴,说都结束了,霍筱薇就作罢了。从那以后,她就开始放纵自己,沉迷酒色,她讨厌富家公子就是因为那男人就是个富家公子。
“拖不了多久的,尹叔前两日在问我了。”宁夏说。
霍筱薇突然笑了:“我听闻,我这表兄也有个青梅竹马,对她疼爱得紧,若不是两家婚约,他们已经结婚了。若是四妹知道了,这婚我看也是结不成的。”
宁夏回头看了尹羽笙一眼,道:“你是想告诉她呢还是不告诉她呢?”
霍筱薇没答,她还没想好,自己的事情都乱七八糟,何况别人的事。
霍筱薇问:“阿辰现在在做些什么?”
宁夏戳戳自己的太阳穴,道:“我也不知道,好像在莫氏上班,你可以让方旭帮你查查。”
方旭,霍筱薇的秘书。
霍筱薇扫了她一眼,说:“方旭还在集团里?”她走的匆忙,独身一人,连机票都是亲自买的。
“他跟着你那么久了,最熟悉你的事情,你不处理,我们也不知道你那些,就只能让他处理了。”
霍筱薇认同她的话,微微颔首。
宁夏接着道:“你倒是厉害,屏蔽了所有信号,GPS都找不到你,还像模像样地弄了个假身份上了飞机。”
“别说的那么清白,要你,肯定也行。”霍筱薇白她一眼,这是她们小时候的功课。“你要说你现在不行了,宁叔叔非从法国飞来教训你。”
宁夏“咳”了两声,道:“千万别,我爸一来,又要揪着我没完没了的相亲,这太失面子了。”
霍筱薇无辜道:“怪我咯。”又想起什么,猛的怔住,不太敢看宁夏,心里有些愧疚。
宁夏倒是没表现出什么不高兴,笑道:“确实怪你,把所有的事都丢给我,害得我没时间找男友。”
霍筱薇见她强颜欢笑,伸出一只手握着她的,道:“二姐……”
宁夏反手握住她:“我真的没事。”
一时无言,两人都各怀心事。
到了霍氏大楼,宁夏说她自己带羽笙回去,霍筱薇同意了,除了大姐,她们几个人居无定所,分别都不知道其他人住哪里,她都不知道自己今晚要去哪。
拿出手机,拨通了方旭的电话:“方秘书,是我。”
那头的人显然很意外,惊中也带喜:“霍总。”
霍筱薇略感满意:“你明天回大楼上班吧,帮我查查阿辰最近的资料,还有这一年那边的全部情况,我明天要。”
那边自然是她亲自负责的黑色地带。
方旭应下了,匆忙准备去了。
最后她决定回自己办公室,没开灯,换了身衣服,倒了杯红酒,坐在落地窗前,欣赏帝都S市的夜景,一年不在过年,她也会思乡。
更思念这里的那个人。
“如此好的商机放在霍总面前,霍总居然能视而不见,如此,霍总还算是一个商人吗?只是因为莫氏是个小公司,说的就是肤受之言吗?想必以貌取人不是堂堂霍氏集团的合作标准吧,若真是如此,霍氏集团如今实力再雄厚只会是盛极一时罢了。”
那日,他冲破重重阻碍,在她面前义正言辞,虽然她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却还是被他打动了,接受了他的指责。他是第一个在她的轨道上逆行的人,明明应该愤怒的,却对他一见倾心。
他是一抹清澈的阳光,湮灭了她的灯红酒绿,又照拂了她原本枯萎的人生。
她因为他的几句话,大刀阔斧地改革霍氏的制度,从那以后,霍氏就更加的强盛。
他们真正在一起的两年,外人看着他们生活的高调,她最满足的,却是两人挤在公寓里,他一脸嫌弃地吃完了她煮的饭,然后看着她打碎的碗碟,任劳任怨地收拾。
若这一切的背后,只有爱,该有多好?
掺杂了太多的欲望、金钱利益和不信任,爱还能有多单纯?
她一口喝完了杯中酒,甘醇的红酒,她尝到了丝丝苦涩。
但是阿辰,即使是这样,我还是要你,你说你把自己卖给我,而我认为,是我把我的所有,当做嫁妆送给你,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
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她的思路,心绞着般疼,她几乎拿不住手中的酒杯,“嘭”的一声摔碎了,她支撑不住的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坐在地上,破碎的玻璃割破了她的手和膝盖,许久,这疼痛才停下来。
她瞧着手上的鲜血,一阵恍惚,不知道这千疮百孔的身体还能坚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