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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1 雾夜,瓦斯 ...

  •   Chapter 1

      1.

      “哈……哈……哈……”
      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再继续待在这里,绝对会死的。身体发出恶寒,明明作为魔术师的魔力感知在雾中完全不起作用,但更为本源的身体内部却像是发出悲鸣一样牵掣着她的肌肉。
      完全无法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只不过是在短短周假之后回去继续上课而已,为什么会变成我在躲避什么的情况?!话说回来,为什么是我?我不过只是个血统极其旁落的三流魔术师啊。
      “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啊?!”
      恐怖爬上了脊梁,牙齿因恐惧而不仅上下颤动——作为魔术师舍弃了众多情感的她,在此时感受到了刺骨的恐怖。就像是听过鬼故事后半夜起床,总觉得角落的阴影里蹲着谁而只能紧闭眼睛熬到天亮。
      就像是,被整个世界排除在外的不安感一样。

      “嘎……哈…为…什么……”
      不知从什么时候,奔跑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虽然可以理解停下来就意味着死,但已经无法再飞奔起来了。空气中弥漫着过剩的魔力,像是一团团棉絮一样塞住自己的咽喉,混淆自己的思维。
      只有像一只狗一样,吐着干燥的舌头,不停地跑着——空无一人的街道,阳光都无法穿过的浓雾,潜伏在自己背后的“某物”,无法得知正体的“不安”,正将她薄弱的神经压至崩溃。
      “怎么可能,在这里死掉啊——”
      放心吧,后面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是碰巧今天排雾的量多了不少。路上一点生气都没有也不关自己的事,杀人鬼更是不存在,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妄想罢了。
      但是……
      但是……

      我/你/妈妈,为什么不肯回头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命啊!!”
      然后,女魔术师找到了能够抓住的救命稻草。在视野前方,有着两个奇异的存在。一个拿着巨大盾牌的紫发女性,与另一个似乎正在和谁通信的橙发女性。
      “学姐!那个是——”
      “玛修,援护她。Dr.罗曼,魔力信号的扫描拜托你了。”
      被称为“玛修”的女性点了点头,和橙发女性一起跑到女魔术师的面前,“已经没事了,我们会保护你的。”玛修握住女魔术师的手,如此安慰道,“无须担心,请慢慢休息。前辈——”
      “嗯……”橙发女性将通过回路精炼的魔力在魔术礼装的加持下放出,治疗了女魔术师因魔雾而受损的脏器,“不过这也只是杯水车薪,如果不转移到魔雾影响不到的地方的话——”说罢,橙发女性的眉头皱了起来。

      “刚才的手法……你是阿特拉斯院的人吗?”女魔术师缓过气来,勉强回忆着基础学科课本中的知识——将魔力以雨的形势散播并治疗疾病确实是那个沙漠院校的特征,“听说阿特拉斯院的魔术师都喜欢研究什么毁灭世界的兵器……”
      “不…技术确实如你所说,是阿特拉斯院的,但我自己不是…”橙发的女性稍微思索了一会如何简便地回答,但最后像是放弃了一样垮下了肩膀,“啊啊说明起来好麻烦。简而言之,我们两个人是来清除这个时代的魔雾的。”
      “因为这个魔雾的特殊情况,我们需要对这里熟悉的人来做引路人。”青年男性的声音接过话头,“小姐您是这个时代的魔术师吧,能不能解说一下当今的情况呢?”
      “是通讯礼装吗?还真是饶舌的男性。”暂时冷静了下来,女魔术师说道,“嘛啊,如果你们能赶走我后面的东西的话,就OK”
      “后面的东西?可是魔力扫描显示并没有从者反应啊?玛修,现场那边呢?”
      “是的,在刚才这位小姐跑过来的时候,我就在试图探知是否有敌对存在”紫发的盾兵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但是没有明显的信号,可能是源于魔雾的干扰吧。”

      “说来,玛修。”橙发的御主回过头和从者谈论道,“没觉得刚才的空气变得有些刺鼻吗?”
      “是的,我也感觉到了。因为是这个时代的缘故吧。”玛修静静地分析起来,“空气中的氮、硫氧化物遇水形成的酸雾……应该不是什么值得称奇的事情。”
      “但是这也太刺鼻了,如果没有抗毒技能(暂定)的话,连眼睛都睁不开啊,我。”
      “那个抗毒技能(暂定)是什么?请不要取奇奇怪怪的代称”
      “你们在那里分析个什么劲啊!总之,确实有跟踪狂在追我。把我护送回我家,我就破例允许你们把它当做据点”女魔术师不耐烦撇着嘴,“因为是一人间,我的住所可能有点挤,没办法的事还就忍着吧”

      “真好呢,前辈。这样的话,起码在这个特异点有可以立足的地方了。”
      “不,就算不遇到这个人的话,我们也可以随便找一家,说[这是为了未来的胜利,请大家务必忍耐],然后名正言顺地掠夺物资。”
      “前辈这样的话,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正面形象——”
      “不,我这是正面形象哦。”橙发的魔术师双手抱胸,趾高气昂地解释道,“因为现在已经是恶魔微笑的时代了啊!”
      “请不要说出这种剃成莫西干头的小混混才会说的话!Dr.罗曼也请快来阻止——”
      “不,就算你这么说”通讯器的那边传来了相当犹豫的声音的声音,“……是说小立香居然还会玩那么老的梗。”
      “现在不是破梗的时候啊医生!我们是在办正事啊。你看,魔术师小姐都要走掉了啊。”
      “啧……好吵啊你们。”女魔术师的心情颇为复杂——虽然之前得救了是很高兴,但这两个人真的正常么?莫非我其实是刚脱虎口又进狼窝?“我先回去了,你们要玩的话就尽管玩吧。”
      “啊,请等一下。”无视了互对电波的医生和御主,紫发的盾卫为了让魔术师留下而反射性地把手伸过去握住。

      然而————
      “哎……呀……?”啪嗒一声,那条手臂顺着玛修用力的方向,像是没有任何阻碍一样从肘间“脱落”下来,掉在了地上。刚刚还执意回去的魔术师,现在也转过头来,像是别人的东西一样困惑地看着脱落的小臂。
      “这……不是很奇怪吗?”从小臂的切口上喷出大量的血液,女魔术师喃喃自语着,“为什么……我这样的人…会……”
      其实已经发觉到了吧?

      我/妈妈,打从一开始就没有能逃离的地方了。

      2.

      一闪。
      “————!!!”喉咙连着声带被一并割断,女魔术师仰着倒向地面,像是给河鱼清理内部一样,被锋利的刀刃切开的内脏扑簌扑簌地争先恐后脱离她的□□。就结果来看,这个时点的她已经彻底无法存活了,但不知道为何,只有意识还跟着大脑留下了。
      那到底是什么呢?试着动了动双手,却没有一点反应。那到底是什么呢?她试着用被血沾满的眼珠去确认。那到底是什么呢?她已经只剩下游离的意识了。只有完全不明所以的跟踪狂,刚刚像是在处理肉牛一样剖开我的肚子。那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试图“回去”呢?

      可是,真奇怪啊……真的是毫不合理的事情啊。这种灵异的事情,是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今天是我最讨厌的周一。
      因为我马上就要去时钟塔上课,还要去面对着古板的讲师的脸,妈妈我们想回去,然后,还有我最讨厌的实验课,我们想回去,然后,回到宿舍里又能和舍友吹牛扯皮,想回去啊,然后,然后舒舒服服地睡一觉可是已经这么晚了会赶不上交论文的可是已经感觉不到手了的话拿什么交论文真是好笑啊嘻嘻嘻嘻嘻嘻。
      啊——对了,论文,所以这只是个梦,这片雾都是梦,我要去交论文我要继续我的日常生活可是因为肚子被打开了的话就会死掉所以就不能去学校了咿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啊,为什么我要就这么死掉?在这种地方,这样,毫无价值地死掉?住手,不要把我的脏器洒的到处都是,我求求你,拜托你,我,我只是想作为一个不起眼的魔术师活下去,你们,为什么,为什么就这么想要打开我的肚子回去啊啊啊啊啊————————!!!!

      “——————”霎时,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沉重。
      “呕、呜————”橙发的魔术师噙泪压制着胃袋的翻动。从刚才俏皮的电波对话瞬间转换到面前的活体地狱,上个瞬间还撇着嘴地表达着自己不满的魔术师,此时被剖开了肚子,脏器像是开玩笑一样甩的到处都是。
      “玛修,小立香——你们没事吧?!”通讯器那边传来了罗马尼·阿奇曼惊慌的声音——在已经有魔雾干扰的前提下再使用气息遮断的话,哪怕是迦勒底的设备都无法判定其存在吧。“嗯,没有受到伤害,但是……”如果仅仅是现在的话,因为凶杀者已经显露出露骨敌意,所以气息遮断的效果大幅度下降,可以辨别出其定位。但如果这次让对方逃之夭夭的话——虽然这么说很对不起死者——下次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肆意杀戮的异形已经跳回远处,拿着魔术师的心脏大快朵颐。而为了保护御主而举起盾牌的从者,此时却不像以往那样威风凛凛……能赢得了这个怪物吗?玛修·吉列莱特不禁在心中打起了退堂鼓。如果刚才瞄准的不是那位可怜的小姐,而是我的御主的话,恐怕现在我们就已经败退了吧。
      从刚才也是,身为从者却完全没有派上用场。把异常的酸雾当作是这个时代理所当然的产物而掉以轻心。连自己的御主都没能保护,果然我——

      “玛修——”因压抑而痛苦的声音站了起来,虽正颤抖但坚定地说道,“那个女性的遇害不是你的错,所以挺起胸膛来战斗就好。”
      “…………御主。”她回头看向自己的御主——那人只是机缘巧合间签订了契约,被形势所迫接下拯救人理的任务,辗转于各个特异点的普通人。既非为战斗而生,也非怀有魔道野心一族。那样的她,目睹了刚刚还在欢谈的某人被凄惨地开膛破肚。这过于强大的精神冲击,本不应该是她这个平凡的人能承受的。
      但是,但是……但是如果我在这里发狂,我在这里倒下的话——就不会再有人站起来了啊!
      “玛修……”臂上的魔术刻印正熠熠发光,她将手搭在了自己从者的肩上,轻声问道,“能赢吗?”
      “御主……”紫色的从者一扫心中的阴霾,笃定地回答。

      “是!玛修·吉列莱特,必将胜利献给御主!”

      3.

      “喝啊——!”叮铃——在交锋之际,玛修用盾刃使出扫击,将Assassin的武器击落在了地上——平凡无奇的厨刀上,沾着受害者的内脏碎片。不过毕竟只是随处可见的普通货,须臾之间缠绕着黑雾的异形又抽出一把厨刀,重新向玛修冲了过去。
      迅捷的身影裹挟着缠绕的酸雾,像是坐镇在天罗地网中的蜘蛛一样,利用街巷各处的立脚点旋折跳跃。虽然攻击都被大盾弹开,但无法正视到对手的身影不禁让玛修颇为烦躁。如果降灵在自己身上的那位从者能够将魔力瞬间迸射出来的话,就能够驱散这片酸雾,看清高速移动的人形吧。但可惜的是自己并不具备这技能,看不清目标的话,攻击也势必会失准,之前落实在人影上的攻击,有数次都能直接将对方致残,但因为无法掌握敌人的体型,而只能让其行动减缓。

      “哇啊……真的很厉害呢,不知道职阶的大姐姐。”幼稚可怜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完全无法辨别声音的源头,“但是到此为止了呢,霍姆叔叔那边说,要我现在就解决你们呢。”
      咚——回应死亡宣告的,是玛修疾驰的冲锋,刚才的冲击确实地撞到了那团黑影。但黑影的身姿像是完全没受到伤害一样旋回到了建筑物高层的墙壁上,看着像双脚一样的地方如同壁虎的脚掌一样紧紧地贴着窗户,整个形体像是无视了重力一样侧向蛰伏,“嗯,那么,就杀了你吧。”
      “哒啊——!”将小腿上积蓄的力量爆发,玛修一跃上了楼顶——面对像蛞蝓一样阴沉恶心的黑暗,只要用那盾刃将它一刀两断便好,“请觉悟吧!”

      “————什”
      瞬间,在雾外等待时机的橙发御主,心中像是被打开水闸一样,倾泻出某种异样的感情——那就就是恐惧,像是在正面战斗中渐渐压制对方的Shielder下个瞬间就会被同样地开膛破肚,扯出内脏般的恐惧。
      反过来想,如果刚才都是那黑影的御主用来麻痹玛修,实际上要借用宝具反败为胜呢——想到这里,Shielder的御主没有一丝犹豫地踏进了令人窒息的酸雾之中,只在不久之前移植了刻印的身体,现在为了保护某个人而急速地燃烧着体内的生命力。
      然后,她听到了,如同朗诵诗般清澈的声音。
      然后,她看到了,被黑雾缠身的恐怖怪物。

      此处即为地狱。
      我们是火焰,雨水,力量。
      让杀戮降临此处。
      解体圣母(Maria The Ripper)!

      “奥西里斯之砂!”
      魔力化为砂砾的形状,在从者的周身流转,制造出了无形的护盾。赶上了,藤丸立香心里像是落下了一块石头一样松了一口气,虽然不能保证可以扛住对军、对城宝具,但区区对人宝具,还是有能挡下的——
      “Master!当心!”
      局势,瞬间逆转。
      “什——么——”对着事先准备狙击的目标,那非人的怪物冲了过去——只不过,那目标从一开始便不是正面面对的从者,而是她所属的御主。发动宝具后的从者——开膛手杰克绕开了准备万全的玛修,而是瞄准了藤丸立香的腹部,并对其挥下凶刃。似乎只在一眨眼之间,藤丸立香便与开膛手杰克四目相对。
      “真的是非常抱歉,但也就此为止了吧。”恍惚间,藤丸立香的耳边似乎传来了某位男子温柔的声音,“迦勒底的Master,虽然这并不是我的本意,但也请就此永眠,接受人理烧却的终末吧。”

      “那,妈妈,要进去了哦~”恐怖的人形天真地贴在藤丸立香的耳边说道,拿着厨刀的手抵在她的□□上——恐怕在下一瞬间,就会从下到上划开整个腹腔吧。事到如今,迦勒底的御主已经无计可施了,就算是玛修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她也已经无法再回应了。
      她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痛苦的死亡。
      啊啊……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啊。可是,真的不甘心啊,我不应该是在这里倒下的。
      有没有谁,能救救我?

      我才不要——像奥尔加所长那样,毫无意义地死掉!

      4.

      咚————
      “呜哇——好痛……”
      “哎呀……?”轰鸣般的破风声让藤丸立香睁开了双眼,在她的面前,赤红色的闪电噼噼啪啪的作响。而银发的少女此时则像是凿开的壁橱一般嵌进了楼壁,无力地挣扎着——看样子应该是在肚子上被狠狠地踹了一脚吧。
      “咦?我还没死?”藤丸立香感觉像是做梦了一样掐着自己,“可是怎么会——莫非其实是白马王子来拯救我了吗?”过度的喜悦甚至让这个御主变得得意忘形起来。
      “太好了,前辈。”玛修立刻扶住差点因虚脱摔倒的藤丸立香,一同注视着面前乱入的骑士。
      “啐……”听到“白马王子”这四个字,赤铠的骑士像是感到恶寒一样不悦地咋舌,“单纯闻到这腥臭的味道,想起了从以前就阴魂不散的蛞蝓罢了…”说罢,骑士转头看向玛修,“而且,我对你这个紫茄子也有点兴趣,在这里翘辫子的话怪可惜的。”

      “啊,说回来。”骑士将银剑拔出鞘内,指着幼小的少女——少女虽然从墙壁的凹陷中起身,但因为刚才突袭的缘故,腹部的内脏发出悲鸣,就算勉强地站着双脚仍在发抖,“又见面了啊,死鼻涕虫,一次一次删除别人的记忆,应该做好觉悟了吧?”
      “呜……不可爱的大姐姐,讨厌你,不想回到你里面。”
      “真敢说呢……”在赤铠的骑士附近,魔力化为雷电击穿空气,“你这连英灵座都回不去的家伙,现在就让你上西天!”
      骑士向异物一直线地冲了过去,赤色轰鸣的闪电宣告了她的死刑。

      啪嚓——
      “啊……好…痛…好痛啊……”
      红色的骑士就直盯着那团黑雾,手上的王剑将“那东西”一劈两断。滴答、滴答——污浊的血液散发着吸引着蚊虫的腐肉味,就算是站在远处惊魂未定的藤丸立香,此时也不禁皱起眉头捂住鼻子。
      该说不愧是圣杯战争里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Saber之从者吗?骑士对异物的追击根本不能算是战斗,而是单纯的灭杀。她不悦地甩掉王剑上腥臭的血污,冷酷地裁决道:“对你这种低贱的杀人鬼挥剑,是本大爷的耻辱。”
      就这样,那团正体不明的“从者”被从头砍成了两半,剩下的尸骸也渐渐四散为空虚的尘埃。
      [硫酸雾已消散,据肉眼观测,敌对实体已消灭。敌对实体身份……不明。]手环上的影像说道,[嘛啊,不过反正已经被消灭了,也不用纠结身份什么的。]
      “是吗……”藤丸立香叹了口气,“这样顺利就好了呢。”

      “啊,那位小姐……”事态暂时平定后,玛修小跑到了骑士的面前,“感谢您搭救了我的御主。”
      但对于这充满真诚感谢的话语,骑士的回应却是把剑搭到了玛修的脖子旁边:“唯独你这家伙,不要叫我女人。”诉说着杀意的话语刺骨般的冰冷,“下次让我再听到,我就把你的头砍掉,让你再也说不出这两个字。”
      “…………”虽然看起来是凭依着玛修·吉列莱特的从者和这个骑士有过节,但对自己的真正身份万全没有线索的玛修无法回应那冰冷的眼神。

      “喂、喂、喂!”打破肃杀一般的沉默的,是藤丸立香毫不在意气氛地叫声,“虽然被你救了是很感谢,但你可别对我家玛修出手啊,她是我的女人。”
      “前、前前前前前辈?!!!!”
      “这种独占宣言是怎么回事——”好不容易再次连线的Dr.罗曼此时像是抓住了重点一样地吐槽,“总觉得小立香你已经往恶役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啊!”
      “Dr.罗曼,是在嫉妒?”
      “哈啊?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啊小立香?!”
      “唔……医生这么想要玛修的话,也请自己来特异点转一圈啊。”
      “先不说我根本就无意争夺玛修的所有权……如果我这种人去特异点的话绝对会死所以我拒绝。”
      “不,一般来说搞笑角色都是不会死的吧,遇到敌人也能用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究极力量‘duang’的一下,然后‘piang’的一下干净利落地打倒最终boss——一般都是这个发展哦。”
      “你那只适用于黄金档动画的世界观吧!到了深夜档即使是搞笑角色也是会领便当的!”
      “医生……总觉得你们谜一样地建立起了对话……”
      ………………他们,是来说相声的吗?
      经过了这一番不知所谓的折腾,头盔里骑士的表情也已经不再因愤怒而扭曲。她深感无奈地做了个深呼吸,将剑从玛修的脖子上放下。

      “你就是那种所谓的半从者吧?看在你屁都不懂的前提下原谅你了。以后不准提这个话题,你和那个漫才御主都好好记住了。”
      “嗯,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我知道了。”玛修·吉列莱特为了表示诚挚的歉意,深深地鞠了一躬,“对刚才的事情,非常对不起。”
      “算了算了,看你这么一道歉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骑士非常苦手的转过头去,“你们是在找据点吧?跟我来,我和另一个魔术师在这座城里设有据点,在那里应该受不到魔雾的影响。”
      “嗯,谢谢。那该怎么称呼您呢?”
      “Saber,”赤铠的骑士将头盔摘下,露出稚嫩的面容。金色的头发粗于保养,碧绿的眼眸饱含戾气——英气逼人的骑士这样回答道。

      “‘红’之Saber,这么称呼我就行。”

      5.

      “为了刚刚讨伐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从者——”
      “为了这美妙过头的邂逅——”
      “干杯!”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噗哈——!活过来了!””互相正对而坐的骑士与女魔术师将玻璃酒杯内的浮着冰块的液体一饮而尽,同时发出舒畅快活的声音,“是说你这个——叫可乐是吧?真带劲啊。得亏小四眼有现成的冰块,真是太舒服了!”脱下铠甲的骑士像是下班后在居酒屋里荒废时光的上班族大叔一样懒洋洋地躺着。
      “原来如此…这个饮品是叫可乐吗…”这个宅子的主人,金发的男性拿起现代化过头的塑料瓶子端详起来,“咖啡因……柠檬酸……都是些奇怪的名词呢。”
      “嗯……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动这个瓶子比较好哦。”藤丸立香双手背头地躺在沙发上,“这种饮料不是英伦绅士该动的东西,会毁掉形象的。”
      “唔……这样啊。”暂时注视了装着液体的神奇材料一会后,他将瓶子放了下来,“确实不像是健康的饮品呢。”

      “嗯,你在那里拿根汤勺搅搅咖啡就好了~哦,玛修你也到这边坐啊。”名叫藤丸立香的女性嘴边沾着没喝干净的可乐,悠闲地挥着手让她的从者加入,“莫非?玛修不喜欢喝碳酸饮料吗?”
      “倒是前辈……为什么把这里当作自己家了啊?”看着这个刚刚设立好到迦勒底的传送通道便吵着让Dr.罗曼把可乐运过来的悠闲御主,玛修扶着额头叹了口气——这究竟是藤丸立香这个人的淡定自若,还是和Dr.罗曼一样单纯的偷懒耍滑,“前辈可是刚刚在生死线上打了个转才回来啊。”
      “没错,正是如此才会进行庆祝!”藤丸立香举起空荡的酒杯慷慨激昂的说道,“正是意识到了死是那样的容易,才会要庆祝生的美好啊!”
      “……虽然感觉这番话是胡诌,但总觉得没法反驳。”
      “嘛啊……”戴着眼镜的瘦弱绅士歉疚地笑了笑,“你也很辛苦呢,吉列莱特小姐。”
      “嗯,彼此彼此吧,Mister。”啊……总感觉“红”之Saber小——不,“红”之Saber卿的相性和自己的御主更好呢。想到这里,紫色的盾兵心中泛起了难以言喻的情绪。

      “啊,玛修你怎么了,阴沉着个脸?”藤丸立香从舒适的沙发上站了起来,“莫非,我做了什么错事?”
      当然犯错了,前辈这个就算是在女性中也最差劲的人!——这种话,玛修·吉列莱特是说不出来的。她只是避开藤丸立香的目光,草草地回答道“只是有点不愉快罢了。”
      “啊!我知道了!”藤丸立香牵起玛修的手,拽着她一路小跑,“一定是因为我最近常常忽视了玛修的感情吧。来吧,让我们再去做那些快乐的事情吧!”
      “什——”穿着便服的骑士瞬间涨红了脸,“原来你们俩是这个关系吗?!”
      “…………”而绅士则是难为情地别过视线,恐怕对他们这个年代来说,这种“禁忌的关系”还是不被承认的吧。
      “虽然不知道到底在说什么但是前辈请你自重啊!”像是古时候的刑罚一样,玛修被立香拖在地上滑行着,“就算前辈不要节操,可我还——”
      “好啦别废话,让我们进入秘密的花园吧~”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名节————”就这样,配色像茄子一样的亚从者少女,被区区一名人类拖进了客房里。

      “…………”
      “…………”
      “…………”
      “…………”
      “……喂,小四眼。你说的情报什么的呢?让本大爷看看。”
      “……哦对,情报,啊哈哈哈哈。”

      就这样,骑士与绅士将刚才太过有冲击性的场面,从自己的脑海中全部删除了。

      6.

      “……哈、哈……”把自己的从者带进了客房后,藤丸立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毕竟刚才可以说是拖着几十公斤重的物体在楼里小跑,体力消耗还是很大的,“……终于创造出机会了。”
      “前、前辈……怎么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一样?”玛修明显还是对刚才暴走的事件反应不及,呆呆地看着自言自语的御主,“还有,快乐的事情是指……?”
      “玛修,”四处张望了一下,藤丸立香对她的从者说道,“封闭声音的结界魔术,会吗?虽然说他们两个应该不会偷听,但还是要以防万一。”
      “啊?啊……嗯,可是……果然是要……做那种?”玛修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最后变得气若游丝一样。
      “不是……就算是我这种人,也不是随时发情的变态。这只是在为了避开两个人而创造的借口罢了。”藤丸立香挠了挠头,“抱歉啊,玛修。刚才委屈你配合我了。”
      “唔……嗯,这样就说得通了。”太好了,前辈还是那个前辈——玛修驱动魔术刻印,构成术式,心里真诚地想着,“结界完成了,御主——但是至少在那之前,先跟我说一下吧?就算是作为前辈的从者,我也会吓得不轻的。”
      “啊哈哈……知道了,我会反省的。”说罢,藤丸立香摸了摸玛修的头,“刚才委屈你了,玛修。”
      嘀——随着藤丸立香启动手环,迦勒底处的负责人,罗马尼·阿奇曼的失望表情投射了出来。
      “唔……结果是权宜之计啊。”Dr.罗曼不知道是在叹气还是松了一口气,“小立香你也是狠心到一个层次了。”
      “我可不觉得你是在夸我啊,Dr.罗曼。”咔吧、咔吧——藤丸立香微笑着按压自己的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个,前辈。”玛修从旁打断充满杀气的景象,“有什么事,是非要背着那两位谈论不可的。”
      “玛修,刚才的门牌你看见了吗?”藤丸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仿佛空气也随之沉重起来,“确实是亨利·杰基尔没错吧?”
      “虽然当时没有注意,但好像确实……”玛修摸着下巴回想着,“前辈是想说,他是取自于《化身博士》的英灵?”
      [但是杰基尔这个名字,在这种地方就像汤姆,约翰一样常见吧。]Dr.罗曼也罕见地加入了分析之中。
      “确实如此,不过刚才我喊着要喝冰镇可乐的时候,他确实从冰箱里拿出了盛冰块的模子了吧?”藤丸立香叙述着自己的推论,“虽然玛修和Dr.罗曼可能把这当作理所当然,但是这个年代冰箱有那种程度的普及吗?”
      [啊,说起来确实——]虽然人类早在太古时期便已经习得在低温下保存食物的技能,但实际将具有冷冻功能的小型冰箱普及起来时,已经是1879年了。即使是1888年的伦敦,能单纯为了保存食品而使用冰箱的也只是少数穷尽奢欲的有钱人。
      “那么,那位行事节俭的英伦绅士,是要用这个冰箱来干什么呢?”

      “——前辈,你是说他在用冰箱冷冻药品吗?”
      “嗯,虽然只是推断罢了——《化身博士》的原作,杰基尔博士便是利用自己调制的灵药来‘剔除’自身所有的恶,却没想到这恶念却形成了海德这一人格。如果现在浮现的是善人格的话,会表现出那样翩翩有礼的态度也不稀奇——毕竟是对杰基尔而言‘理想的形态’。”
      [那个……小立香你是不是太博学了点?一般来说21世纪以后的大学生不会去看《化身博士》的吧。]
      “抱歉啊,Dr.罗曼,现在世道变了,大学生也不得不出来拯救世界了。”用帅气的回答堵住了医生的嘴,藤丸立香继续说着,“虽然仍然不能确定他是否就是那个‘杰基尔’,但我们仍然要警惕他。如果他在我们熟睡的时候变成海德,把我们像挂香肠一样挂在街道的路灯上,人理就全都玩完了。”
      “…………”听到自己的御主下的结论,玛修不禁倒吸了一口气。如果这个杰基尔是活在当下的人类还好——但如果他是被圣杯召唤的从者,进而以海德的身份屠杀了原来住在此地的杰基尔,那么现在毫无从者反映的他显现出另一面的话,究竟会展现出何等的凶暴呢?

      “知道了,Master,互相守夜吧。”虽然这很对不起刚才都在表现善意的杰基尔先生,但比起礼貌,性命更重要,“那么……那位‘红’之Saber卿?”
      “也暂时保持合作状态吧,但也别嘴里跑火车,什么都倒出来。”藤丸立香叹了口气,“骑士的矜持就该用矜持回应,坦诚相对的话反倒会被那个粗鲁的剑兵讨厌的吧?”
      在这里,藤丸立香虽然很在意无法看到“红”之Saber的技能,但和在法兰西时遇到的黑铠狂战士也出现了相似的情况——大概骑士都是这么别扭的存在吧,藤丸立香做出了结论。
      “对了,”藤丸立香在走出房门前想起什么一样转过头去,“玛修你可以试试和‘红’之Saber交交手,既然那个人似乎和降灵在你身上的从者相识,和她兵戎相见的话,没准能找回那位英灵的些许残影——而且,你的话是赢得了那个人的。”
      [那个,小立香?你这么说的根据是?]Dr.罗曼担忧的声音传了过来,[有赢的意志固然很好,但也看看对手是谁啊。]
      “是呢,”藤丸立香无奈地叹了口气,“根据啊……因为她是玛修·吉列莱特,还需要别的根据吗?”
      “御主……”议论结束后的些许激励,让玛修的眼神重新澄澈起来。

      “是!我知道了。玛修·吉列莱特,必定不会让您失望!”

      7.

      咚——在英伦绅士房后类似花园的地方,玛修持着盾牌向“红”之Saber冲了过去。而“红”之Saber也意志高昂的回应着,将浮现着猩红魔力的王剑挥向玛修。看不见月光的魔雾之夜中,两位少女在其中激斗。
      “状态、提升——!时为朦胧的白垩之壁。”随着低声的咏唱,玛修身上的装甲变得如同手上的那只大盾一样坚固——这面盾牌虽然在其末端负有刀刃,但其过于巨大所带来的笨重型决定了在同一个动作中,只能选择攻击与防御其中的一个。而玛修此时正是选择将强化过的装甲正面应对Saber的攻击,横过大盾猛击对方的策略。
      “什——”霎时间,感觉玛修的向自己冲过来的身影与某个熟悉的景象重合了起来,“红”之Saber挥刃的速度变慢了下来。而仅仅是一瞬间的差池,便让玛修获得了击倒她的契机。随着一声闷响,玛修的大盾正面命中了Saber,使她踉跄了数步才停了下来。

      “切…刚才只不过是本大爷走神了而已。再来!”“红”之Saber拭下王剑的尘土,不爽地重新摆出战斗姿势。
      “Saber卿……今天晚上就到此为止吧。”玛修没有回应对方因输不起而继续发出的挑战,把盾支到地上,“如果因为练习没有体力提防袭击的话……”
      “本大爷知道啦,你这紫茄子真让人扫兴啊。”“红”之Saber不悦地解除了武装,斜眼看着玛修,“姑且能和本大爷打得有来有回,你这半吊子有点本事。”说罢,“红”之Saber一边用准备好的毛巾擦拭额头,一边大口大口地喝着听装可乐。
      “是,很高兴能接受您的指导,Saber卿。”
      “别卿、卿地叫啦,好拗口!”

      从提出交手的建议到现在一共两个小时,这段时间里玛修和Saber一直在互相切磋——“红”之Saber不停地发出凌厉的攻击,而玛修也不落下风地反击着。虽然不期望这样能够提高战斗技术,但玛修在暴风骤雨般的切磋之中似乎察觉到了一个事实。
      ——面前口头上毫不留情的骑士,在战斗中似乎一直没有把玛修当作敌人来对待。
      正如Dr.罗曼所说,虽然可能口头上说是切磋,但面前的骑士有着扭曲的自尊心——开始还是正常的切磋,但一旦赤色的骑士落入下风,顿时就会变成赌上性命的生死斗——拳打、脚踢、扔东西,那人会用尽各种手段,像Berserker一样倾泻攻击直到取得完胜。
      但在刚才的两个小时,玛修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手下留情——而且不是那人心甘情愿地卸下力道,而是每次都要发出致命一击的时候变得迟疑起来,从而失去了绝佳的攻击机会。而玛修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把对方当成练习对象而放轻力道,还是根本无法将对方视作敌人。

      “……哼,不过归根到底也不能对你这家伙期望太高。怎么说,也只是个半吊子呢。”噗哈一声将易拉罐里的液体喝的底朝天,“红”之Saber转过脸来看着玛修,“……这样看来,那个御主也很辛苦呢。”正如“红”之Saber所说,虽然现在势均力敌,但现在的Saber终归没有告诉她们真名,换句话说也就是没有解放宝具的意图。
      “唔……”玛修锁住了眉头。
      “——怎么了?刚才战斗的精神呢?”
      “不,只是Saber说的是事实。”玛修精神低落地注视着自己的盾牌,“在前四个特异点里数次让御主以身涉险,是我的不成熟的结果。”宝具本来是从者生前的结晶,是将所有逸话封存成一件法宝的手段——但名为玛修·吉列莱特的从者,现在还只能通过拟定展开来解放宝具。也就是说,并非是实力不足,而是拥有充沛的能力却无法尽数施展所造成的不甘心。
      玛修·吉列莱特不禁想起在特异点F时,硬生生接住漆黑洪流时的恐怖与绝望。

      “——真是的,别给我摆那副失落的表情啊,让我想起那个整天悲伤来悲伤去的小白脸了。”Saber跺着脚,神情相当的不爽,“看你像只小蝴蝶犬那么可怜兮兮的,就姑且给你一个提示——本大爷只给你说一次所以仔细听。”如果玛修没有弄错的话,此时“红”之Saber的内心中除了恨铁不成钢的忿怒外,还有淡淡的一丝怀旧。
      “紫茄子,你手上的盾牌本来不是兵器,凭依在你身上的从者也不是好战之人。”红之Saber若有所思地顿了顿,“所以就别想模仿本大爷一飞冲天了,死心吧。”像是龙的呼吸一样,Saber的周身的魔力倾泻而出,响起击穿空气的噼啪声,像是在向面前的人宣告“这个你做不到”。

      “不过嘛,如果像一个懦夫一样战战兢兢地扛着盾牌,倒是很适合你这个茄子。”Saber双手抱胸,“试着去‘守护’吧,如果是那家伙的程度的话,至少能做出像王城一样坚固的障壁吧。”
      将魔力放出,但不是进行攻击,而是防御——归根结底,与玛修融为一体的英灵并不是征战四方的大英雄,但那个人的话,能将此物化为城墙一样的防御吧。
      没错,如同圣都的城墙一样坚固——“红”之Saber闭着眼睛回想生前的景象。
      那是能治愈一切伤痛的、能消除一切怨恨的,我等的故乡。
      “切,真不像本大爷做的事。”把喝空了的易拉罐捏成扭曲的铁皮,随便地往后院的地上一扔,“不过,把一直堵在心里的话说得一清二楚,前所未有的爽快啊。”
      然后“红”之Saber宣告着离开一样灵体化了——她的话,应该是回到沙发上看些用词粗鄙的三流小说了吧。
      “谢谢你,Saber卿。”玛修·吉列莱特反刍着“红”之Saber给出的建议,望着充满魔雾的天空。

      目所能及的,只有透过层层雾霭投射出来的,朦胧的月光。

      8.

      “……这个年代的淋浴,原来这么粗暴啊。”哗啦哗啦——杯口粗细的水管毫不吝啬地倾泻着温热的水流,洗净藤丸立香身上头上的香波。不过,就从水流的粗细来看,那比起淋浴更像是洗车,“不过……一百多年前的技术也没法要求什么。”实际上就连洗澡水都是刚刚再倒进水箱里的,像他们那个年代的做法一样毫不顾忌地挥洒热水在这个时代是行不通的。
      “但是……真是复杂啊,简直就是国中时代的历史课本一样难懂啊。”就在刚才后花园响起剑戟声的同时,藤丸立香在设有保密结界的客房里阅读着莱昂纳多·达·芬奇从迦勒底传输过来的资料——在上次无尽之海的旅途后,达芬奇将从者分类的话题继续了下去。

      “根据诞生的出处的分类、吗?”
      天、地、人、星——达芬奇在迦勒底的主从横跨四个特异点后,将从者根据特性分为了四类。
      天——自降神格,或是拥有传承下来的神性的从者。
      地——在自己传说所属的土地上口口相传的从者。
      人——实际存在过,其经历都能编纂进历史书中的从者。
      星——不属于天,不属于地,不属于人。而又在天之下,地之上,以人之躯完成伟业的从者。
      “这什么啊?哪里来的三流RPG设定吗?”还说什么天克地,地克人,人克天的相性克制……这是在拯救人理还是在玩精灵可梦啊?“嘛不过,姑且也就当做扩充知识面了。”她把从迦勒底带来的沐浴露挤在手上,涂抹着全身。
      “…………”在将沐浴露抹到腹部的同时,藤丸立香像是有电流穿过身体一样直起了脊背,盯着自己的小腹。虽然像是做梦一样模糊不看的记忆,但她本能性地感觉着——今天的早些时候只要稍有差池,里面缠绕着的内脏就会哗啦哗啦地脱落到地上。

      没错,我确实在今天离死亡只有咫尺之遥。
      但是为什么,明明是离死只有一步的距离,我却什么都记不起来。
      即使是真诚地感激着自己托“红”之Saber的福捡回了一条命,她仍然对自己只保有模糊的记忆感到不爽。用游戏比喻的话,就像是没有回收玛修的全部好感度CG就被强制结束游戏了一样。
      “那个让人发恶心的从者……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自从到了这条街道以后,就只记得有某个人向我们求救,那个人被某个从者袭击了,我们被迫与那个从者战斗,“红”之Saber乱入击杀了那个从者。在那之前和之后的记忆都相当清晰,只有这中间发生的事情——感觉用走到一半站着睡着了,被噩梦吓醒了以后认识了“红”之Saber的理由搪塞过去都能行——这种程度的模糊不定。

      “那是……宝具吗?还是技能吗?”如果是这样的战斗风格的话,那么袭击我们并修改我们记忆的应该是Assassin职阶的从者吧——无论是多么恶劣的情况,都能在战斗之前赢取先机的技能,碰上这种从者的话。比起那个说自己是暗杀者结果拿着尺寸夸张的处刑人大刀的夏尔·亨利·桑松难对付的多啊。
      “打倒了就好——虽然我想这么说。”把水管的阀门重新打开,少女一边接受着流量过大的温水的冲洗,一边思考,“但是好像没这么容易结束的样子。”虽然没有一点确定的根据,但少女就是这样相信的,要问为什么的话——大概只能用“女人的直觉”来回答吧。

      “…………”像是被那光芒眩惑一样,少女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瓦斯灯。
      虽然很想和玛修出去巡逻,但流行在19世纪末的逸话“开膛手杰克”可不是笑笑就能过去的东西。即使可能没有被升华为英灵,但这魔雾作为他作案的环境可是无懈可击。以后也是,一旦日暮西山就赶快撤退回据点吧。
      说回来,开膛手杰克啊,记得是杀死了五名娼妇的有名杀人狂,但……
      …………
      ………………
      不行,虽然有什么模糊的能联系在一起的感觉,但始终想不到关键的地方——也罢,这个时候也只能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了。总之先在晚上值班的时候让迦勒底那边送过来几份开膛手杰克的资料吧。

      夜还很长,为了以防不备,必须和玛修每两个小时交替睡眠。身为“杰基尔”的家伙人畜无害,但“海德”的话就不是能够一笑置之的程度了。至于那个“红”之Saber……嘛啊只是个笨蛋,应该掀不起什么风浪吧。况且在似乎认识玛修的英灵的前提下,也没有兵刃相对的立场。
      吱——最后一次把水管的阀门关上,藤丸立香用浴巾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大口地叹着气。

      “不管怎么看,都是前途多难啊。”

      Chapter 1 Fin.~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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