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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案再起,潺潺小溪横 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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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楚芪交代了几句,秦白就跟着人跑了出去。在他人的带领下小心翼翼的靠近案发现场,秦白留意着周围的花草泥石上的痕迹,脚步杂乱且并无血迹,秦白皱了皱眉,心中暗想“这里似乎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不远处传来几声干呕的声音,清风吹来带来一阵恶臭,秦白迅速掏出了楚芪为她制作的护具,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片姜塞进口中,检查无误才继续向前走去。几名捕快已经忍受不了那奇臭无比的气味,跌跌撞撞的向反方向跑开了。
现场只留下了一名仵作在查看着尸&体,虽说是有护具,可那气味十分强烈,已经穿过她的护具直直冲进她的口鼻,秦白强行运气抵住一阵眩晕,调整一下才平静下来,她蹲下身子靠近仵作。甄仵作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检查着伤口,秦白顺着仵作的手看去,这是一具像吹足了气的牛皮一样的尸%体,肿胀的看不清五官,全身上下露出来的部分都泡的发白。
秦白的眉头皱出了小川,脑海里突然有一些奇怪又熟悉的预感,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唔~”秦白回头看去,那捕快眼神示意她别愣着了,快搭把手。秦白发现其他捕快都憋着气,红着脸,青筋也现了出来。秦白忙向前一步,接过一边竹竿,似乎是因为尸*体充了气的原因,显得特别巨大,几人吃劲好不容易才抬了起来,白布已经承担不住了。仵作将另一块白布盖在上面,挥了挥手,让几人快走。
一切安置好,回到堂上,大人已经开始审问报案人。那是个衣着朴素却十分干净的大婶,可能是受了惊吓,脸有些惨白,说起话来有些磕磕绊绊,半天才把经过说个大概。
堂上的师爷是个概括案情的好手,他见那大婶似是没什么补充的,便拿起面前的纸向大人汇报起来“回大人,今日的命案,是这位大婶发现的,她说她晌午时分和邻家大婶一起来这里浣洗衣衫,谁知回家晾晒时发现丢了一件,便回来寻,还没靠近便看到一件衣衫漂在河中间,她还以为是自己丢的那件,慌忙找了根长棍,想挑回来,谁知…”那大婶听到这,仿佛又想到了当时的画面,身体随之一颤,眼神一瞪,差点晕了过去。
秦白眼疾手快,扶了一把,轻唤了几声“大婶,大婶”那人恍惚清醒过来。
大人点了点头,经过已然清晰,他看向那位大婶“好了,本官已经清楚,退下吧。”那大婶忙鞠了躬退了出去。大人又看向秦白吩咐道,“秦白,你去甄仵作那里,得出什么结论速速汇报于我。”“是,大人!”
“太残忍了。”甄仵作显然已经做完最后的工作,他站在门外不远处漱口,秦白看着他吐出最后一口水,才问道说道“有发现么?”
甄仵作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回答着“眼,心,下身都不见了。”
“这?”秦白终于明白了那个熟悉的感觉是什么,可是哪里似乎又有些不对“不对,之前的是整张脸都…”
甄仵作笑了笑“我也没说是同一人所为啊”秦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的确,我鲁莽了。”甄仵作教会了秦白许多验尸手法,除臭的方法,所以一直以来秦白很尊重他。甄仵作抬手制止了她“但我隐隐觉得这起命案和之前手法有些类似。”
秦白眼神一亮,示意他继续说。
“你别这样看我,老头子我也只是感觉而已,并没有什么证据。”听他说完,秦白又有些丧气,“哎,之前的案子还没破,又出了这样的事,这下又要人心惶惶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我这就向大人回禀去。”
“别急”甄仵作叫住了秦白,他在石桌上拿起一个用白布包着的东西,递给秦白说“这是在死者身上发现的,你拿去看看能不能辨认身份。”
秦白接过,忙用力呼出几口气“这味…”
“恩,原汁原味”甄仵作挥了挥手,让秦白快走。
回禀了单大人,秦白准备去找画师将死者唯一能辨认身份的东西画下来,以便捕快们寻找尸源。转身穿过回廊,撞见了赵大人,“大人安好。”“是秦捕快啊”赵大人身体似乎很好,从山寨回来之后只是简单调养几日,便又如初见时,精气神。不过还是闻到了来自秦白手中的味道,赵大人皱了皱眉头,“这是何物?”
“回大人,今日发现的死者身上的证物。大人打算让画师画上几幅,以便搜寻。”秦白回禀之后将白布握紧,减少气味的泄露。“拿来,我看看。”
“这…”秦白有些犹豫。
“无妨”
秦白觉得自己还是不够热爱自己的职业,如果是自己肯定是避之不及,没想大人居然不畏恶臭,一心为公。秦白快速的打开,递到赵大人的身前,没想到赵大人眼光一闪,握住了秦白的手臂,不顾这熏人的气味,问道“你说这是死者身上的?”
秦白没想到赵大人会是这个反应,有些缓不过神,呆呆的答道“是。”
只见赵大人思索了下,对秦白吩咐道“不用画了,我去找单大人议下此事。”说完便匆匆向前厅走去。
秦白举着白布愣在那里,带目光落到手中之物时,才一下惊醒“这…这怎么可能?”刚才一直嫌弃着味道,从甄仵作那里接过来便不曾打开,呈给大人看时,也秉着呼吸不去看,直到刚刚,秦白才仔细的识别这个物件。这是块玉佩,且此物她不止一次的看到过,而这证物的主人便是她从小玩到大的挚友--楚芪,上面刻着的的笛子和月亮,她印象很深。楚芪说这是她母亲给她留下的唯一的物品,所以她从来都是随身携带。
“肯定是这个笨蛋弄丢了,被人捡了去,一会回去问问,”秦白用白布紧裹玉佩,暂时按下心中的疑惑,追着赵大人去了前厅。
“兹事体大,谨慎处理”赵大人摸着自己的胡须,在室内踱着步,口中念叨着。
“恩师当真确定是她的?”单大人虽是相信恩师,却也有些疑惑。
“你不在京中,有些事你不知道,很正常,我曾在伴御驾时见到过这玉佩。而且…”赵大人顿了顿,接着说,“而且,我曾不止一次听到圣上叫她,笛儿。”
“笛儿?”单大人重复了一句“这是?”
“没错,就是芷公主的乳名。”
“那…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你糊涂,且不论这案情现在全无证据,你不能拿她,再说就算你拿了她之后,你如何处置,关入你这小小县衙牢房?”
“那…恩师觉得该当何如?”赵大人顺了顺胡须,“旁敲侧击,暗中调查,紧密看护,谨慎为上。”单大人点了点头,暗想着,只要人在眼皮子底下,便应该出不了别的岔子,便同意了。
只听赵大人继续说道,“按照老夫的认识,这位,虽然顽皮了些,行事不按规矩,却也不至于做出这等事情来。”
单大人想了想,话本里也都说了天家最是无情,谁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来,又涉及什么秘辛。不过,他转念又一想,这甄仵作说和前几起似有些相同,或许只是人有相似,物有相同而已。希望只是巧合,不然……他看向窗外挣扎了几下还是摇曳的落下的树叶,挺了挺腰杆,如何也要为死去的百姓撑腰。
门外候了多时也不见大人传唤,秦白等的有些焦急。终于听到吱呀一声,门开了,单大人送赵大人出来,刚好看到秦白在,对着她招了招手“秦白,从今日起,你便是公主的贴身护卫了。”
秦白一愣,“啊?”慌忙低下头“大人,是不是属下有什么做的不对,求大人再给小人一个机会,小人一定会做一个合格的捕快。”
单大人摆了摆手“秦白,你误会了,这个县衙里属你年轻,武功还好,最适合保护公主安全。”
“大人…”秦白心中挂念着案子,才不想去干什么保护公主的苦累差事。
倒是赵大人打断了秦白的话“秦捕快,破案是为公,保护公主也是为公,秦捕快可不要厚此薄彼啊”
还能说什么,秦白弯腰低头拱手“大人教训的是,属下领命。”
“好,即刻上任,去吧”单大人很满意。
秦白垂头丧气的向公主住着的院落走去,只见院里跑出个黑影,与秦白撞了个满怀。“慌什么?”
小丫头快要急哭了“公主…”往日午时公主便会从小神医的医馆调皮捣蛋一番回来,所以小丫头初时并未在意,谁知今日居然晚了两个时辰,依旧并没有看到公主的踪影,她才想起来找人。
“公主怎么了?”秦白抓住那丫头的手臂,丫头一看是秦白,立刻低下了头,红了脸,说道“公主不见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