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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见如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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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找的怎么样?”“还在找”“要不然就回老家来吧”我似乎看到电话那头父亲失望的表情。“……”我想,我这个专业,回老家有什么出路,但此时我无言以对。“赶紧给我回来,不回来我去把你绑回来!”父亲有点不耐烦,吼起来我有些焦急,我焦急的不是他会来绑我,而是这间小屋子,一个快餐盒大的窗户,只有在清晨才会有一束阳光飘洒进来,屋内阴暗、潮湿,充满孤独。我有些着急,我不想让他看到这间小屋里的我,我想着,急切着想,我怎么才能阻止他来,急的从梦中醒来,心才安静下来,手机都没有了,他怎么给我打电话,我庆幸的苦笑一下,看到此时阳光飘洒进来,正照射在洗衣粉上,立白,整整的多半袋,安分的蹲在墙角。我从床边的椅子上捡起胡乱套上,从床底搜出近日积攒的臭袜子,洗衣盆、立白,走向水房,不得不说房东们的用心,这房子可以说是北漂特供,从外面看一个四四方方的独立小二楼,里面从不知名的材料分成了数间,每间大约只有20几平米,隔音效果极其不好,清晨,隔壁的闹钟会连同我也准时叫醒,然后就听到男主人和女主人睡眼惺忪的对话,晚上也经常听到不为人知的声音。小楼的角落,大概平米太小,实在分不出一个房间了,就变成公共的水房和厨房,那边做着早点,这边洗着袜子,我记得小时候洗袜子会把袜口对着对龙头,想灌满。再大点,还是喜欢那样做,像用一块纱布过滤豆桨和豆渣,然后再将纱布里面的粘稠东西做成豆腐,我想用袜子过滤大概可以做成臭豆腐。伴随着我童年的遐想,隔壁小两口的早餐也做好,散发着康师傅红烧牛肉着香味儿。“一起吃点?”“谢谢,你们吃!”我还是觉得辜负了好意,接着说,“怎么今天做早点了?”“这不是到月底了嘛!”把一块面包塞进嘴里,笑着说!我也笑了下,没有接茬。是的,大概所有的北漂都知道,月底意味着什么,上个月的薪水所剩无几,房租到期,还有水费、电费都是按月支付。她们端着饭盆,谈笑风声的吃完早点,然后拉着手上班去了,我似乎看到他们一起挤公交的场景,我想起了开心宝贝,有点伤感。 阿忠:起床了吗?出去走走吗? “来了!”我收了一下思绪,换了身干净衣服,出了门。 无所事事的漫步在玉泉路上,开始是郁郁葱葱的小树,然后是野草、喇叭花,远处还有一片梨树,有早晨的阳光飘洒在身上,这里是离家乡更近的地方。只是这里找不到一种可以打架的草。小时候经常和小伙伴,各弄一个,然后就撅在石灰台上,太阳光一照草就会打卷,借助地的摩擦形成攻势,打斗最激烈的时候俩只纠缠在一起,各自在傍边加油,快把喉咙都喊破了,卷曲到极限的时候才停下,然后粘上唾沫,会舒展开来,又是一番不一样的战斗,我们管这个叫斗牛,大多都分不出胜负,最后会因为谁在牛头上吐唾沫而争吵。我和阿忠聊着奋斗,聊着激情燃烧的岁月,聊着与我们有关的百望山和饭是钢骨头馆,聊着一首忘记名字的歌,只记得有句歌词“让他帮你揉揉”。“饭是钢骨头馆”是清华附中傍边的一个小餐馆,与此可以一起追忆的是红星二锅头、穿着拖鞋爬山的贵州女孩儿、啤酒炸弹、老大、北京老太太、假牙、派出所…我们还在学校混日子的时候,会偶尔去爬山,然后再去饭是钢骨头馆喝酒,兴许了喝出了兴致,一直没见过喝酒的穿着拖鞋爬山的贵州女孩要跟我和阿忠拼酒:“老板!来三瓶二锅头”三瓶9块块八的红星二过头,被整瓶分别倒在三个扎啤杯里。其中俩杯,分别倒入辣椒油、醋、啤酒、胡椒粉….凡是桌上有的可以食用的都加了一些进去,当两个生鸡蛋滴进去时候蛋清飘出了一道丝带,就像德芙巧克力广告里可以吃出来的那种,小玉女士拿起筷子意思性的搅拌了一下,把这种不知名的液体,分别放在我跟阿忠面前,我看到老大的脸上有复杂的表情,大致像“人在囧途里看王宝强喝牛奶的那位投票员的表情”,拖鞋女嗲嗲的说:“我这个也是一瓶,只是没有那么多丰富的作料,一口喝下,敢吗?”小玉女士:“是男人不?人家美女都这样了!”我一边盯着这杯丰富的液体,一边体会着小玉口中的“美女”,喉咙一紧,差一点就没忍住。既然有赌在先,我端起来和老张重重的碰了一下,心想着能多往外溢点,然后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张开喉咙往下灌,那个过程让大脑一片空白,放下空杯,舌头都没敢动一下,端起一杯清茶猛灌,还是翻上来一股奇怪的味道。直到多年后,我看电视,看到一个老中医调中药,都能想起,那杯一千胡椒粉、一千辣椒油、一千盐、一颗鸡蛋…在一片欢呼声,进入下阶段。不知道又喝了多少,说了多少,桌子上已经东倒西歪,老板说要打烊了,小玉说:老大结账!
有人说:老大已经走了!阿忠醉了,爬着睡着了,我们好心的把他扶起来,从他的上衣口袋掏钱结了账,小玉吵着要找老大,然后我和另外一哥们就东倒西歪的扶着东倒西歪的她来到老大的出租屋门口,砸门和大喊,惊动了房东老太太,北京的房东老太太骂人不带脏字,平时很乖的小玉怒了,一顿的连珠炮轰,差点把老太太的心脏骂出来,然后老太太就喊出了自己的俩个儿子,兴许是老太太早就算到有这么一天,所以打手都一生生了俩,个个愣头青般的壮实,一阵扭打后,愣头青缠着老太太走了,剩下了惨败的我们帮小玉找假牙,说实在的,我们几人在一起混了2年了,小玉是个爱美的小女子,穿名牌,背名包,这次才知道牙齿都名牌,她哭着嚷着:我的烤瓷牙啊!然后我们用手机照着,满地找牙!有人报了警,相对清醒的我就被带到派出所录口供…..那颗没找到的烤瓷牙、没有结果的纠纷,和忘记长相的警察叔叔成了那段时间最容易翻出来的回忆!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饭点,阿忠:今天,吃个什么呀。还是刀削面吧。面馆的小伙子,一边削面,一边唱着一个人走、一个人哭、一个人伤心…面就伴随着他点头和一个人的节奏从面团分离,滑落在开水锅里!多年后,我还在想那个面馆,是否还会有那样的场景,削面的小伙子,结婚了没有,是否保持那个2B式快乐的风格! 无聊了一个月后,天天可达开业了,我们当然是第一批顾客,我登陆□□后,看到开心宝贝的留言,好几页,我不知道怎么回复,日期一直从天天可达整顿排到昨天,留言从询问、不解、担心到有一点埋怨,我似乎能想像到她留完言然后静静的等待,最后失落的离开。我有一点内疚,但是不想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关闭了聊天窗口,□□每天都隐身在线,每天都能收到她的“留言”!有时候会忍不住想回复,在乎让我变得懦弱!终究没有等到365和我的诺基亚730,爸妈给打钱后(我多么不想打出来的是这几个字,但是我实在想不到其他的经济来源)又买了一部手机,补办了号码,晚上的时候,开心宝贝给我打了电话,我接了!她强装镇定的问:最近干嘛去了?玩消失,躲着我?“你是不是天天给我打呀?我刚补办的号,就接到你给我打电话!”:我很内疚的说了句废话!她一下就哭了,抽涕声伴随着眼泪,流的我不知所措:你要是不想跟我联系就告诉我,不用这样吧,我又不会缠着你!你这样算什么呀,不打一声招呼,就玩消失!“打了招呼还叫消失吗?”我有些强装镇定!“你别哭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有那么重要”“你是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爱死爱活,跟我有什么关系”她的反话连珠炮般轰炸着我。“我错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在我诚恳的语气下,渐渐的她回复了平静,我才开始,给她讲发生了什么事。这个我自己都不愿相信的事实,她居然信了,可能是因为爱情!我偷偷的做了一个决定:我要去石家庄!那个清晨,有一个美丽的心情,下午2:00的火车,特快,历经两个半小时,也就是说下午4:30在夕阳还没有铺开在天际的时候我就到石家庄了,我这样啰嗦的想,是在告诉自己,到的还不算晚,我搭上了幸福的末班车。我算了下时间,最晚早上10点就要出发,从丰户营坐320堵堵车要3个小时才到西客站,再过天桥,电梯,穿过人群涌动的广场到候车大厅时间刚刚好。在北京,这样一点都不奇怪,堵车的时间是个常数,不需要大约,没有偶然,上班族们从中关村下班回家,都要经历北京飞纽约一个来回的时间。在我出门的时候,阿忠还没有起床,我写了张字条,贴在他的门上:我去寻找幸福!列车停在石家庄站的时候,按照计划我先去找在石家庄上大学的初中同学—宇,不管是什么时期的同学,见了面一定会做作一件事—喝!何况是哥们儿,于是就按着哥们儿的量干了一圈又一圈,醉的我忘记了疲惫,趟在他的床位上,憨憨入睡!宇是心里的哥们儿!以前同班,考试总是争名次,一起复习,一起拿着很难得问题试图考老师,也会一起抓毛毛虫放在女生的铅笔盒里!偷偷翻出别人的情书扯着嗓子在讲台上念!那时候他是住校生,我有段时间放学不愿回家,和他一起住宿舍,可以上很晚的晚自习,也多了更多闹腾的时间。比如用空油笔管塞上纸团,对着别人的脸,砰!然后就偷笑着看那位倒霉鬼,四处张望!有时候的恶作剧并不划算,会笑的自己肚子疼一个晚上!还会自制炮仗,把纸四四方方的拆小块,卷上两根火柴,用唾沫粘上,然后放在桌子上搓啊搓,直到搓的很紧,再用火点,能发出接近炮仗的爆炸声!我和宇总是这些阴谋的主人!无聊的时候也会,把桌子上的早字涂上涂改液,这个早字不知道那位学长学鲁迅刻上的,我以前也刻过在崭新的桌面上,结果就被老师狠狠的批了,我对此很是不满,鲁迅能刻,为什么我就不能!我们总是模仿鲁迅刻早,却不模仿头悬梁、锥刺股,可能是因为怕疼,也可能是我们更崇拜鲁迅!后来老师在讲三味书屋,临了都会恐吓的告诉我们:后来鲁迅因为刻早字,挨了板子,但是书上没写!
睡醒的时候,已经日过三尺,他们都去上课了,我慵懒的躺在床上,伸下酸胀的筋骨,非得在床上翻滚几下,使劲揉几下脸,才对的起照在身上阳光!找衣服,翻腾出手机来:“我在石家庄经济学院,你在那里?”“啊?真的假的,别忽悠!”开心宝贝“北京离石家庄也就这点路,我抬腿就到,有什么好忽悠的,我找你,还是你找我!”其实我是故作镇定,心底充满了期待和设想!“呵呵,我们学校离市区远,我怕你会迷路,石家庄你都认识哪?”我似乎听到她甜美的声音,然后窃喜着说。“我只认识火车站,然后就是石家庄经济学院。”老实说,我是河北人,北京很熟悉,河北的省府石家庄却很陌生,去过的地方就火车站,然后经济学院,还去过世纪公园,但是现在已经忘记世纪公园在那个方向。“好,那就火车站见,下午2点!”中午,收拾了一下行头,一路忐忑的赶往火车站,我想:要不然买一束花?但是不知道该买什么花,关系还没有明确过!于是就俩手空空的出现在约定的地方,这使我多年后一直耿耿于怀……其实有更多的心理活动,能想起她通红的脸蛋,性感的唇,和洁白的牙齿,离幸福越来越近的心跳,大概我们这代的人都不愿意自己太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所以没写。在石家庄炎热的午后,焦急的等待着幸福,侧观路人,没有她的影子,或许有,我没有发现,火车站广场前面有个花坛,郁金香开的正艳,或许是其他的什么花,我固执的认为那是郁金香,开的我心花怒放。我猜想她会从西面过来,然后就走到路北的车站牌儿下等,又觉得在应该站在对面等,才能一眼认出她来,然后又跑到路南的车站牌儿下。一辆公交驶过,在下车的人群中,她穿了一件黑色吊带衫,军绿色七分裤,冲我笑,我们几乎同时发现了对方,大概幸福总会出现在你还没有完全准备好的时候,我有点失措,我觉得自己是形色怪异的穿过马路,对视,她笑了一下,露出洁白的牙齿。我们都有点不敢正视,所以也没有第一时间打量对方,我打破了尴尬问:去那?“哪都行!听你安排”她也有些不自然了“去我同学那里吧,经济学院”她自然或者是刻意的挽上我的手臂:“走着!”这让我们的距离近了很多,我们都变得轻松了很多,她头上布满了缜密汗珠,我想伸手去擦,最后还是没有,拦了辆出租车,有空调,渐渐地凉快了. “你在这等了很久吧?“她打破了沉默!“也没有,才22年而已!”那年我22岁,我一直很骄傲自己有多会聊天!她终于笑了,这次是很自然,大方的,像之前视频那样的笑!笑声随着出租车飘洒了一路,很快到了经济学院,我有些埋怨石家庄的交通,如此的通畅!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