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爱情有多远》沐雪薇

2、第二章 早晨的阳光

　　回头看到路季风，陈然愣住了。
　　这个曾经每天都期盼着能再次见到的人，等了六年，终于如愿以偿的出现了。可是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却不知如何是好。
　　陈然曾经在脑海里给自己和他的相遇设置了无数地点和场景，或许是在路旁温馨的咖啡厅，舒畅而温暖的音乐流淌在空气中，香浓的咖啡气息萦绕在鼻尖，他穿着白色衬衫出现在她的视线，然后互相说一句：好久不见。
　　又或许是在同一个公交车站，下着大雨，他们都没有拿伞，然后只是相视一笑，他脱去外套披在他们头上，再一起疯狂的奔跑在马路上，踩出一个个水花。
　　又或许是在商场……
　　但她唯独就是没有想到会在今天这样的聚会场上遇到。
　　当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的时候，她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
　　分开后的那段时间里，她发了疯的想再见到他，她甚至看到一个某些举止很像他的人，都可以傻傻的看好久。
　　六年了，他们分开已经有六年了。六年前高中毕业离校那天，路季风在操场上就对她宣布，他和她从今天起便彻底没有瓜葛了。然后，陈然就像一个傻瓜一样，绝望的在操场上哭了许久，她不相信那么爱她的路季风有一天会离开她，不管他离开的背影多么的决绝，陈然始终都不肯相信。大学里四年的时间陈然想给自己编织一个美梦，一个路季风还没有离开的美梦，可是这个梦就如同一个薄如蝉翼的玻璃瓶，轻轻一碰，就会碎掉，一个个碎片全部都会嵌在自己的心上，烙下伤痕。本想在没有他的大学里，用四年的时光慢慢让自己忘掉过去，可是他就像是一个烙印，越想抹去反而会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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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然愣了很久，原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再见到他的时候，可以像遇到一个久违的朋友一样，愉快的和他聊聊天，可是，当这个人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时，她的心里流过一丝慌乱。
　　“我以为我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路季风打破了沉默。
　　他的一句话拉回了陈然飘远的思绪，为了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慌乱，她抬起嘴角勉强对路季风笑了笑：“你怎么会在这里。”
　　“同乡聚会当然要来参加一下，不过没想到你也会在这。”路季风走到陈然左边，只是轻描淡写的看了她一眼：“你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顿了顿他又说：“更漂亮了。”
　　“是吗。”陈然也看着他：“你也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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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还好吗。”几乎是同时说出口。
　　相视一笑，陈然拢了拢被风吹到耳前的发丝：“还好，你呢？”。
　　“我也还好。”
　　本以为见面会有很多话要说，可张口却只有这几句平常人的寒暄。气氛变的有些尴尬。
　　“我们进去吧，估计已经开席了。”在互相都没有话题的时候，离开也许是最好的选择。陈然小声的说完后，侧眼用余光看了看路季风。
　　然而，路季风并没有走的意思。
　　陈然的两只手在身前交叉，两个食指不自觉的一圈一圈交替的转着，然后她故作轻松的扯开了话题：“噢，对了，丽丽也来了，你还记得丽丽吧。”
　　“丽丽……当然记得，没想到当年的学霸现在居然已经是一位演员了，她的影视剧我倒没看过，不过她的广告牌在地铁站贴了很久呢。”路季风不假思索的回答。
　　“是啊！学霸……”陈然不禁叹息。
　　高中他们俩就和丽丽分开了，再见到时，学霸两个字好像已经在她身上看不出来了，相反的，在大学里初见时就被她一头紫色的爆炸头吓到。
　　“丽丽，三年不见，你受什么刺激了？”这是陈然见到丽丽时问的第一句话。而丽丽听到有人叫她，便抬头瞅了瞅，看到是她，马上放下手中正在收拾的行李，抬手勾住她脖子：“呦，缘分呐。”然后招手对宿舍其他女孩子说：“为了庆祝这种缘分，晚上我们一起去喝酒吧。”
　　听到大家都欣然同意，愣了片刻，陈然也爽快的答应了：“好啊。”
　　晚上一个宿舍六个女孩全都偷偷溜出校门，在外面大排档点了好多烤串和啤酒，痛快的庆祝了她们即将步入大学的日子。她们喝了很多瓶酒，吃了很多肉串，一直玩到凌晨一点钟，才记起要返回学校。她们一行人站成一排，摇摇晃晃的走在马路中间，到了学校门口才发现，学校的大门早都已经关了。
　　“不如翻墙吧。”有人提议。
　　“翻什么墙啊，我们都是淑女，翻墙多不文雅。”丽丽明显喝的有点多，说话舌头都打结：“我请你们去开房吧，大家说怎么样。”
　　“好啊，还没跟女生一起开过房呢。”丽丽一说完，马上就有人附和。
　　然后她们又一起东倒西歪的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阔步往另一条街走着，一路上都伴着哈哈大笑的声音和唱的跑调的歌声。幸好学校附近没有居民楼，不然一定会有人推开窗子大骂她们这群“疯子”。
　　那晚，丽丽借着酒劲，拉着陈然聊了一夜。那一夜的畅谈让陈然突然明白，原来她们都是因为感情而变成的一个傻瓜。只不过自己的故事是一场独角戏，而丽丽，起码还有人愿意配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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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想什么？”
　　“没什么。”陈然转过身，一脸淡然：“进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宴会厅的场面让丽丽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她一把拉过陈然，小声问道：“他怎么会在这？”
　　“我们可以来，他也一样可以来啊，他也是来参加聚会的。”
　　丽丽狐疑的看着路季风，对陈然说：“我以为他良心发现，打听到你在这，专门来找你的。”
　　陈然一把堵住她的嘴，避免她胡说八道被路季风听见。好在路季风只是对丽丽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坐在了另一桌，似乎并没有听到丽丽在说什么。
　　整晚，陈然都打不起精神，眼神时不时的瞟着旁边，丽丽早跑到别处玩了，舞台上大家尽心尽力表演的节目她一个也没有看进去。好好的山珍海味放到嘴里也和家常便饭没什么区别。
　　端起一杯酒，热辣的口感顿时让她忘却了刚才的不知所措，这种时候，还是酒最好了。人们端着杯子陆续过来碰杯，她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脑袋慢慢有了晕乎乎的感觉，她扒到桌子上，想缓一缓酒劲，可谁知没一会便感到身子软软的，连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
　　过了好久，终于挨到宴会结束，丽丽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她绕着宴会厅找了半天，才看到陈然。
　　“走吧，送你回家。”丽丽走过来拍了拍扒在桌子上的陈然惊叫道：“你没事吧，怎么喝了这么多，”还没等陈然起身，丽丽就看见路季风朝她们走了过来，她把嘴凑到陈然耳边悄悄说：“你还能起来吗？他过来了，估计是要和我们一起走。”
　　陈然慢慢抬起头，没有说话，直到路季风走到她们跟前。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路季风走过来，对着陈然小声说。
　　“你只送她啊，那我呢？”丽丽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问号，难道他没发现这里有两个人吗？
　　路季风一脸为丽丽着想的样子：“你可是大明星啊，如果被媒体拍到有异性送你回家，那明天娱乐版的头版头条又会又要被你霸占了吧。”
　　“不送就不送嘛，危言耸听。”
　　丽丽对陈然眨了一下眼小声嘀咕：“合着我刚才是自作多情啊，人家压根就没想过我。”
　　她扶起陈然。
　　“她喝醉了，你照顾好她，我就不当电灯泡了，你们慢慢聊，慢慢走！不过不要趁火打劫啊。”说罢便一溜烟跑了。
　　人群慢慢散去，诺大的宴会厅只剩下她和路季风两个人了。
　　“走吧，我开车了，你住在哪，我送你。”路季风拉起她的胳膊。
　　“不用了，我住在东郊，比较远，我自己打车就行。”在酒精的麻痹下，自己还能如此清晰的说出家在哪，陈然在心底小小的佩服了自己一下。
　　“太晚了，你这样一个人不安全，还是我送你吧。”他看着她。
　　他说话的方式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他要么沉默，要么就用最简短的语言表达自己的内心，言语中没有任何感情，也是因为这样，他总给人一种比较冷淡的感觉。而现在，他已经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冰冷的感觉。倒是自己，面对他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陈然再没说话，跟在他的身后走出了酒店。晚风吹过，陈然顿时感觉清爽了一点。

　　路季风的车一路开得很慢，车里面放着一首英文歌，陈然不觉在心里默默地跟着哼了起来cause he’staken you for geanted and had got destroyed……
　　她听过这首歌，是碧昂斯的“if i were a boy”,这首歌是丽丽的最爱，她之前每天都挂在嘴边唱，因为她说，这首歌的歌词直接写出了她的心声。她还说，如果她要是突然变成一个男孩，一定会好好对待身边喜欢的那个女孩，绝不背叛她，抛弃她，她也相信自己一定会比现在的那些男人做的更好，因为她了解被人背叛的悲伤。
　　丽丽说这话是有理由的，她上高一那会在学校元旦晚会上认识了一个男生，他在舞台上一边弹吉他一边唱歌的样子把丽丽一下子就给吸引住了，后来才知道那个男生和她是一级的。
　　那男生叫何泽，平时就属于文艺青年那一类的，没事就和他的几个志趣相投的哥们弹弹吉他，唱唱歌，有时兴趣来了还写几段小词配自编的一段曲子自娱自乐。
　　丽丽就喜欢这种男生，不但长得又帅又干净，还挺有才气。打听到他每天放学都会和自己一帮哥们到学校的音乐教室去弹琴，于是她偶尔也去他们排练的教室看他们弹琴唱歌，时间久了，大家也都慢慢熟悉了。
　　丽丽说，他们认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她就向何泽表白了，当时他很酷的甩了甩头发认真地对她说：“你是一个好学生，和我在一起会不会耽误你的学习，毕竟现在还是学习重要。”丽丽当时感动坏了，一般男生听到女孩向自己表白，早就牛地一副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状态了，而他还会为对方考虑，丽丽觉得这种心思细腻的男生人间不多了，自己一定要好好把握住。女生追男生本身不会太困难，更何况遇到丽丽这么厚脸皮的，一个礼拜不到，她便拿下了何泽，得到了何泽女朋友这个称号。
　　有了女朋友这个名分，丽丽更是变本加厉的大献殷勤，每天放学都屁颠屁颠的跟在何泽屁股后头，名为约会，实际上就是去给人家当跑腿，自己还不觉得。看人家哥几个饿了、渴了，就赶紧跑去给人家买吃的、喝的，还都用她自己的零花钱，丫的也不知道心疼，别的人谈恋爱都是男的给女的花钱，她老人家谈一个恋爱，不但折了自己每个月的零花钱，每天还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只为别人服务，自己乐得屁颠屁颠的。最后也没见人家领她点好。
　　就这样时间久了，丽丽的成绩日渐下滑，老师急得团团转，找她谈了几次话，说什么马上高考了，再这样下去连大学都考不上。
　　丽丽这才定下心想要复习，可翻开书，里面的内容自己一个也不熟悉，便给她那所谓的男朋友说，想找各科的老师放学给她补习补习，就不去陪他弹吉他了，哪知人家却对她说：“那我们还是分手吧，我早就知道我们会是这样的结果，我有自己的梦想，而你也应该去好好学习，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都不应该成为别人的包袱和绊脚石。”
　　一句话说的丽丽半天没反应过来，合着自己给人当了两年多的女朋友，不过在人家心里自己就是一包袱和一绊脚石。
　　丽丽当时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气呼呼的走了。
　　一个礼拜后，丽丽看到又有一个女孩子在何泽的身边，形影不离的跟着。丽丽的心瞬间被何泽气的七零八落的，虽然他们之间还没有正式的说分手这个词，可何泽的举动无疑已经对她宣告着，从今以后say goodbye，从那时起，丽丽开始喝酒、抽烟、纹身，开始把自己的头发染成各种颜色，开始夜不归宿。
　　高考过后，到学校填志愿的时候丽丽再一次见到了何泽，他背着一把吉他，拿着志愿表在楼道里向老师问着什么问题，丽丽走过去，瞟了一眼他的志愿表，上面写着某音乐学院。
　　何泽也看到了她，看她从自己身边走过去后，便和老师打了一个招呼，然后跑了几步赶到丽丽前头：“成绩怎么样，报的哪所学校？”
　　“用不着你管，你就好好去读你的音乐学院吧，并祝你梦想成真。”丽丽边走边说。
　　“看来你还在生气。”何泽不以为然的笑笑：“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在我最孤单彷徨的时候陪在我身边。”
　　丽丽再没说话，瞪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跑走了。她把她大好的时光都付出在他的身上，为了他，她把自己的学业，自己的爱好全都抛在脑后，只为他一个人。也是自己傻，为了一个根本不关心她的人，让她身边每个关心她的都人失望了。到头来，自己只得到了他的一句感谢，再无其他。
　　身后何泽的声音还不时的传到丽丽耳朵：“你还是做回到原来那个样子比较好，这些不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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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丽当初说这些的时候，陈然心里还是有些幸灾乐祸的，谁让她老嘲笑自己，说她遇到与路季风有关的事就丧失了理智的，自己多年的仇终于有人给报了。
　　不过也有点可怜她，虽然说不同的人不同的命，不过她们还都是栽到了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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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工作顺利吗？”安静的空气中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让陈然回过了神。她斜过头，将胳膊靠在车窗的窗棱上，用手背撑住斜过来的脑袋。也许是刚才想的太出神，她并没有听清路季风问了她什么。
　　看她半天没有反应，路季风以为她不愿多说工作上的事，便自然地想岔开话题：“这首歌蛮好听的，你听过吗？”
　　“……听过。”
　　简短的回答过后又是一阵宁静。
　　车子穿过好多条街道，陈然看了看窗外的路牌，才到裕华路，离自己住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她喜欢周围安静一点的住宅，所以才看中了郊区的公寓，虽然离市区比较远，但自己有车，出行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我住得远，要么我从这下车，现在应该还有最后一班公车，我……”
　　“现在都快零点了，哪来的公车，你醉成这样我也不放心。”陈然还没有说完，路季风便打断了她：“我还有话要对你说。”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车在路边停了下来，路边暗黄的灯光照进车子，有种说不出的压抑。
　　“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在生气？”
　　“生气？陈然微微笑了笑：“你想多了，都过了这么久了，我连生气的感觉都已经忘记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你以为当初我想对你那样吗？那都是被逼的，我也无可奈何。”路季风有些激动。
　　“你今天送我回来，就是为了给我说明你当初抛弃我的理由吗？”陈然不愿再和他无谓的争论，时隔多年，很多事情都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不是。”他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我只是想问你，如果……我是说如果……”路季风看着陈然：“如果当初我没有和你说那些话，我们现在还会在一起吗？”
　　陈然沉默了，在她的眼中夹杂着一些不相信，六年了，她终于等来了这句话，可是如今，他又有什么资格得到她的答案呢。
　　两双眼睛对视着，车里的空气如同凝结了一般。
　　“算了。”路季风深吸了一口气：“改天我们再聊。”
　　片刻，车子又行驶在了马路上，只是一路上真的再也没有说话的声音了，连车上的音乐也知趣的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不知又走了多久，车子又停了下来。
　　“你家到了。”
　　“哦。”看看外面，已经到小区门口了，解开安全带，陈然一只手落在了车门把手上，轻轻一拉，车门‘吧嗒’一声开了。和车门同时发出声音的还有路季风低沉的吼叫。
　　“等一下。”路季风突然转过身子，反身一手抓住了她已经打开的车门，把她禁锢在自己眼前，缚在他身上的安全带还没有解开，宽宽的带子在他身上勒出一条凹下去的深沟。
　　“我们还有机会吗？”他说。
　　眼前突然放大的那张帅气的脸让陈然的心跳骤然加速，她想挣扎，可是却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
　　“应该没有了吧，对于你的一切，我已经忘记了。”陈然低声说。
　　“忘记？”路季风冷冷的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会相信吗？你说忘记了，那你为什么会来s市？”
　　他们的距离那么近，近到她可以感受到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一下一下扫在她脸上，温热的气息让醉酒后的她感到更加躁热。
　　“我来s市是公司的安排，和你没有一点关系。而且，当初是你说过的，我们不会再有交集了，先说这话的人是你。”
　　“可我现在后悔了，我收回那句话，你可不可以当我从来没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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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从来没说过，他说的那么轻松，当初他否定了她的一切，决绝的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把这一切就当没有发生过，她怎么能做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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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不去了，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你也不再是之前的你，你已经用完了我对你所有的耐心。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现在说这些话，不觉的有些可笑吗？”
　　“我不觉得可笑，只要你还喜欢我，我还喜欢你，那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不是吗？”
　　“不是。”陈然叫出了声：“不一样了，你非要我把什么都说出来，你才安心吗？”
　　路季风眉头紧皱，眼睛蒙着一层阴霾。
　　陈然终于忍不住了，从她的眼角滑落出一串晶莹的泪珠，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对我很好。”
　　路季风愣住了。趁着他发愣的一瞬间，陈然一把推开他，东倒西歪的冲进夜幕。
　　车里，路季风看着那抹背影渐渐消失，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原来是你的心变了……”帅气的脸上浮出一丝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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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上房门，陈然抹去已经流到下巴的泪水，嘴里涩涩的。刚才路季风的话还回荡在耳边，一遍又一遍的重播：
　　我们还有机会吗……
　　如果这句话放在三年前，她一定会欣喜若狂的跳起来，哪怕之前有过伤害，在那一刻也都会烟消云散。
　　可如今，陈然看着手上湿漉漉的一片泪痕，半晌，就那么一直盯着，连抽泣都停止了。
　　她还有什么资格……
　　心中又涌上一股酸楚。
　　陈然瘫坐在铺着高级地毯的木地板上，斜靠在墙边，在浑浑噩噩中睡去……

　　巴黎。
　　位于市中心的高层写字楼里，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拿着文件夹，正认真地向落地窗前立着的男士汇报工作。几分钟后，他合上文件夹，像是汇报完毕了，随后，他张嘴支吾了几声，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就说，别支支吾吾的。”落地窗前的男子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
　　穿西装的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小心翼翼的说道：“陈小姐和路先生见面了。”
　　落地窗前的男人没有说话，但是他浑身突然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却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