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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前世 寒蝉时隔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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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蝉时隔三个月,再一次见到了顾茗。
那天她打开房门,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然后她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穿着一袭红色嫁衣的顾茗。
顾茗醒来后再也不肯说一句话,眼里暗沉沉的,寒蝉一靠近她就像受伤的野兽般狠狠地瞪她,若是她要为她换药,手腕必得多出一处深可见骨的咬痕。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顾茗,这样令人心痛不已,对整个世界都抱有极大敌意的顾茗。
寒蝉不知道她在那三个月里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在为她换药时,看到了顾茗大腿内侧的伤痕。
连那隐□□都惨烈的让人目不忍视。
寒蝉拧了拧手中的布巾,靠近躺在床上双手双脚被绑起来,正在熟睡的顾茗。
寒蝉也是没有办法,顾茗的手一放松就胡乱挥舞着打向她,或者就是紧紧攥成拳头,让指甲狠狠地刺进手心里,双脚则是不停地蹬着被子往床角躲,眼神既惊恐又阴狠。
那一次寒蝉一个没注意,顾茗的手心就被她自己刺的血肉模糊,看不出一处好地儿。
就像一个疯子一般。
寒蝉不敢为顾茗请大夫,最近新胤与晋国打了起来,战火纷飞,连她这处农庄每天都有卫兵进来巡守一圈。
所以,即便她内心已经知道顾茗或许再也好不了了,或许以后就永远是这种疯子模样,她的心里总还是留着一丝希望。
毕竟顾茗本该是那个骄傲如火,一身绝艳的武功艳惊四国,站在高高地山顶俯视着苍生的紫衣女。
而不是如今大小便不能自理,甚至不停自残,拒绝所有人靠近的疯婆子。
就这样,她从希望,失望,乃至绝望中过了一年。
这一年里,顾茗渐渐不再抗拒寒蝉的接近,更多的像是一只提线木偶般任她摆弄。
这天。
寒蝉捧着她最爱的鱼戏红莲白瓷茶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顾茗正在内屋午睡,她也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
寒蝉还记得她俩的初遇。
那时的顾茗像是高高在上,永远无法触摸的白云,即便笑的再温柔,那种骨子里透出的漠然也让人难以靠近。而她那时却只是一个小乞儿,每天眼巴巴地等待着别人的施舍。
她记得顾茗第一眼见到她时,愣了愣,然后冲她温柔地笑了。
那抹笑容,毕生难忘。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寒蝉。”
顾茗顿了顿,有些迟疑地问道:“姓寒?”
“不是的姐姐,寒蝉没有姓氏。”
……
寒蝉将顾茗的袖子挽了起来,将帕子浸湿,低头准备擦拭顾茗的手臂时,一个温柔沙哑的声音突然从她头顶处传进她的耳朵,直至心尖,使她身子一震,紧接着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你是……寒蝉?”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都门帐饮无绪, 留恋处,兰舟摧发。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