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事人生》苗疆大汉

13、方芳

　　我顺着村里的小道往一户亮灯的人家走去，此家比起其他家来有些残破，柴垛堆成的房门上，几枝树枝半落不落的挂在上面，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并不算一扇门。咚咚咚，我敲了一下门栏，没多久一个约18、19岁的姑娘从屋里出门来，面相长得很清秀，脸色有点蜡黄，但并不影响其自然天成的美观，一双亮丽的眼睛带着微微悲戚颜色，两条柳眉微皱，轻声的问道：“请问您有什么事不？我家里今晚也没有剩饭了，要不你稍等，我去隔壁大伯家要点饭来？

　　我瞬间感觉懵逼了，感情是把我当要饭的！不由得一阵郁闷，难道我真的很像要饭的吗？下意识的往自己身上闻闻，握草！一阵刺鼻的酸臭味差点把我自己熏晕，身上衣物在山洞里各种摸爬滚打早就看不出颜色，一条条布条挂在身上真如乞丐一般，刚出洞时的兴奋早就把这茬给忘了，早知道应该先找条小河洗个澡再来，怪不得别人家姑娘认为我是个要饭乞丐，唉！一世英名现竟然要与乞丐为伍了。

　　反应过来后，我赶忙接着小姑娘的话说：“哦！哦！姑娘,那个那个我不是要饭的，我是江城公安局的民警，叫欧扬，因为一些事情，我在雷公山上迷路好些天，现在才走到这儿来，方便的话想借个宿”，不知怎么回事，我突然说话变得吞吞吐吐，手不由自主的挠了挠头，真尼玛的丢脸，看到个姑娘就紧张成傻子，心里不由得暗暗鄙视自己一把。

　　那姑娘被我的傻样逗笑了，两条柳眉终于舒展开来，弯弯的眼睛眯成一条线，白齿红唇，十分惊艳。俗话说，微笑是拉近人际的最直接方式，相互一笑后，感觉气氛不再那么尴尬，她微倾着脑袋稍微思索了一下说道：“要是大哥不嫌弃，就进来宿一晚吧！”，说完便让身走回屋内，我也跟着她的脚步往屋里走，快至堂屋时候闻到一股浓浓的草药味！我也没想多，毕竟在农村，尤其是在大山深处的农村，农民们上山采摘草药外卖时，也经常屯些草药在家里，在我们村子里也有多户人家在做这行买卖。到了堂屋，姑娘转身对我说：“大哥，家里太简陋了，你随便坐坐，我给你倒杯水来，对了我叫方芳，你叫我小芳就可以了，家里就我跟阿爹两人，有什么需要你不要客气”，我回答说：“小芳，你叫我欧哥就行，如果方便的话，我想找个地方把身上清洗一下”，“可以，我去拿我阿爹的衣服来给你换一下吧”。身上的浓重气味让我浑身不自在，觉得自己真的恶心到不行，恨不得立即跳进黄河里大清洗一番，这个想法在后想来仍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想来应该是自己刚出困境，同时又碰见了漂亮的姑娘，身上荷尔蒙爆满，冲昏了头脑。算啦！还是实话实说吧，这是一个初哥对美女的自然反应，我毕竟是一个诚实的人，不能欺骗自己。

　　在小芳家的冲凉房里，美美的清洗了一遍又一遍，终于祛除了身上的难闻味道，小芳阿爹的衣服正好合身，是正宗的苗族服饰，其布料都是自家做的，最后缝合成苗衣，穿着很舒服。我问小芳的阿爹去哪里去了，小芳说她阿爹身体不好早早就休息了，她也准备休息时，我刚好来敲门。回到堂屋来，看见堂屋中间摆放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摆着几盘小菜，热腾腾的，看到此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一下叫起来，我问小芳是怎么还没吃晚饭，小芳说：“欧哥，我吃过了，今晚的都吃完了，刚你在洗澡的时候，我去大伯家借点饭菜来，你将就一下吧”，我说：“老妹啊，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总的谢谢你，你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姑娘”，说完便拿起碗筷不客气的吃了起来，困在洞中的生活真是苦不堪言，这一餐饭感觉味比仙餐。

　　在吃饭时的闲聊中得知，小芳的老妈早就过世，留下父女两人相依为命，她阿爹以前身体还可以，前年开始就开始慢慢变差，日渐干瘦，偶尔吐血，血色乌黑伴有血泡，像是有虫子在动一样，用棍子一挑开，里面全是像蝗虫蛋一样东西，为了治病，去了很多医院，也花费了很多的钱，最后都没有什么结果，因经济困难，无法在医院继续治疗，只有跑回家来等死！今天已是第十天，病情一天天加重，所以见到我借宿的时候才有点犹豫，我又问她最后怎么又答应了，她说因为她陪她阿爹在外治病期间，得到过很多人的帮助，尽管现在家里不方便，但想着与人方便自己方便，所以就答应了！就在我俩在聊天的时候我听见侧屋传来咳嗽的声音，小芳急忙的往侧屋跑了过去，我也跟着过去。

　　一件低矮的房间，中间摆着一张木床，上面躺着一个人，盖着一张毯子，床头的位置放着许多的药罐，我猜刚开始我进来时闻到的浓重药味应该是这儿散发出，浓重的草药味伴着一种淡淡的腥味。我跟着小芳走到了床前，小芳把床上的人扶在手臂上，另一只手轻轻的在其后背轻拍着，眼里噙含着眼泪，不停的用苗话说道：“阿爸，得嘛事，一呀哈该翁的”。跟我预想的一样，此刻躺在床上的人应就是小芳的阿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