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龙》广隶里予

8、生机 再说月虎贲

　　再说月虎贲得了那三颗枇杷种子行了半日，却未想到了琼州一带忽逢暴雨连连引得山石滑落阻断了去路。月虎贲焦急万分，不得不从桐州绕路，又花了半日，终于赶到。他不曾想到，正是这半日的耽搁救了他一条性命。
　　走至山脚已是次日清晨，忽见山顶浓烟阵阵，月虎贲心道不好，便加快了脚步。行至山顶，面前的景象给了月虎贲当头一击。眼前，满目疮痍、断壁残垣，围城荡然无存，房屋颓圮不见，四处焦黑恶臭，草植尽化灰烬，人迹不见踪影。一场大火使寒梅山庄一夜之间化为了人间炼狱。月虎贲起先是满眼的不知所措，只见他徘徊于焦黑之中，口中不断念道:“怎么了？这是怎么了？”片刻，却见他咬牙切齿，恨道:“是谁！到底是谁！出来！”而后，他又失神不语地坐在那里，口中反复道:“这是怎么了？大家呢？都去哪儿了？”日上正空，寒梅山庄门口的几根梁柱此时被烧成乌炭散着白烟，月虎贲跪坐在地上痛入五腹，涕泪横流，只听他喊道:“姐姐，我回来了！药我寻回来了！我寻回来了啊！”
　　正呜咽之时，忽闻瓦砾之下尚有响动，月虎贲顿时眼前一亮，似有一线生机指引着他循声找去。
　　月虎贲搬去焦木，掀开残瓦，屏气静听，发现平地之下竟传来了婴孩的啼哭声。他轻敲地面发现有空响传出，便赶忙拨去焦土，只见脚下是一面青黑色的石门。石门上有暗扣，月虎贲掀起石门望去，才恍然大悟——此处是寒梅山庄的厨房，而这石门便是厨房之内储存冬日果蔬的暗窖。
　　“谁？”暗窖内有人问道。
　　月虎贲听闻窖中有人却不知对方是敌是友，心里倍加小心。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谁也不肯再开口。
　　月虎贲提刀轻下暗窖欲见机行事，却听窖中人问道:“可是庄中人？”月虎贲听此语气，顿时安心了许多，回道:“正是。”只听窖中人听了这话竟似松了口气。月虎贲也不好放松，依然把手放在刀鞘上，擦亮松明，借着火光却认出窖中人，只听那人喊道:“虎贲兄弟！”原来那人是阮达。
　　阮达见了月虎贲顿时眉眼轻松。月虎贲细细看去，那阮达此时正靠在身后的箱柜旁瘫坐在地上，手里还攥着一把卷刃的刀。只见他灰头土面，浑身是伤，鲜血已经将他身上的衣物浸透，他坐在那里呼吸微弱，胸口一起一伏，此时，呼吸对他来说已是负荷。
　　“阮二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做的？”月虎贲赶忙问道。
　　那阮达嘴唇乌白，只见他对月虎贲微微一笑，那笑里透着终于完成使命的欣慰。他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掀开身旁箩筐里的包袱，包袱里是一个熟睡的婴孩。
　　“孩子！”月虎贲赶忙将婴孩从箩筐里抱出。
　　只听阮达断断续续地说:“我对庄主……总算……有个交代了……”他伸出手指向那个婴孩，继续说:“他是庄主的……血脉……还有……还有一个孩子……”阮达微微动了一下顿时鲜血直流，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却顾不得止血，忙说道:“是个女娃……不见了……那……那孩子眉心……眉心有一颗……红痣……找……找到她……”
　　月虎贲连连点头，哭道:“阮二哥你挺住，我这就带你去找郎中。”
　　不等月虎贲行动，只听阮达又说:“司徒……如雪……报……仇……”说完，便没了气息。那阮达虎目圆睁，眼里满是不甘，而他的手里还紧紧地攥着月虎贲的衣摆。
　　再说此时的绝崖山脚，潋虹正坐于马上，只见她远眺山前白雪，似随口问道:“龙丹呢？找到了吗？”
　　她身后的黑衣人伏跪于地，回道:“还没有。”
　　“废物！都仔仔细细地找了吗？”潋虹怒道，只见她将手里的马鞭攥得紧紧的，有随时挥鞭的态势。
　　那黑衣人又回道:“属下已派人掘地三尺，却还未寻到。”
　　潋虹怒火中烧，挥鞭而去，顿时在那黑衣人的脸上留下了一道，只听她骂道:“不中用的废物！”
　　这时，又有一人走上前来，他看了一眼黑衣人，满眼讽刺，说道:“属下倒有一事报予姑娘。”
　　“哦？什么事？”潋虹问道。
　　“属下打探到，那月花容今日生产，楚延峰得一儿一女。可在属下携人点火之时却未见到婴孩的踪影，至今也未找到。”
　　潋虹眯起双眼，叹道:“这么说，那龙丹随着两个孩子一同消失了？”
　　“是。”
　　却听潋虹冷笑道:“这两个孩子一定与那龙丹有关！好啊！楚延峰还留了余孽！哼哼，那我便他们都找出来！”
　　远处，寒风扬起地上的雪花，冷得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