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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变故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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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上书一脸震惊,满眼不可思议地转过头望向了青年,不过别了五年,红杏怎么就成了楼主?他不是流浪剑客么?
青年面色一沉,也不理会上书探过来的视线,他盯着面前的黑衣人,问道:“怎么回事?”
“青龙会的人插手了!”
黑衣人说罢,将一块沾满鲜血的金牌递了过来,青年接过,只扫了上面的地字一眼,便紧紧握在了手里,勒的手掌发白变青。
若说刺客楼是江湖上谁都不愿招惹的门派,那么青龙会便是暗地里谁都惹不起的最大势力!
青龙会,设有三百六十五分坛,每个分坛的坛主无一不是顶尖高手。而且青龙会十分神秘,没有人知道谁是坛主,谁又是龙主!但偏偏他们渗入到了各个门派之中,几乎大半个江湖都有青龙会的眼线!
青年的心沉到了谷底,刺客楼行事一向谨慎,不可能这次行动的消息会走漏,唯一的可能,只能是……
“楼主?”
青年一招手,眉头不展,独独只细眼看向了林子里,所有人突然都屏住了呼吸。
“既然来了,还不现身!”
青年拔了剑,顺势就将腰间的金牌和地字金牌扔了出去,扔在了上书手里。
林子很黑,月光却很亮,这时在黑暗深处里走出了一个人。
这人全身白然如雪,带着一个狼头面具,只见他一步一步,方才站定在三十步开外。
青年问道,“你是什么人?”
白衣人答道,“要你命的人。”
青年又道,“我这命可不好取。”
白衣人笑,“地之堂主也是这么说的。”
“是你杀了地煞?”
白衣人上前了一步,答道,“不错,现在,我还要你的命。”
青年也上前了一步,接道,“那得问我的剑答不答应,黄堂主!”
白衣人进了一步,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青年站定,笑道:“四大堂主之中,只有你的野心最大,除了你,我想不出别人。你就不怕被主人知道了,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哈,就那个小丫头……不过你死了,也就没人知道了!”
白衣人动手了,他的剑极快,无声无息,仿佛融进了天地万物。就是这一剑,杀死了地之堂主。
白衣人很有自信,他刺出的这一剑,很快,还从来没有人能活下来。当剑尖快要刺到青年喉咙之时,白衣人笑了,熟悉的感觉,但……
青年的剑更快,白衣人至死都不敢相信,他居然败了。
瞳孔溃散,意识弥留之际,白衣人捂住胸口,问道:“你这是什么剑法?”
“杀人剑!”
说罢,青年一脚踢开白衣人,也不管他是死是活,只那目光死死地盯住他的背后,黑暗林子的最深处。
“不愧是天之楼主,果然厉害。”
话甫落,但见黑夜里走出一人来。
此人面色平平,作一船夫打扮,身披蓑衣,腰间挂了个酒葫芦。他走起路来,一步一步,特别慢。仿佛岁月无情,在年迈的他身上雕刻了残缺,他瘸了一只腿。
月光清冷,晚风袭来算不得寒,但一见此人,众人的心里不由打了个冷颤。
青年倒吸了口冷气,他猜到了此人身份。
在二十年前,漠北有一恶徒,南下一夜之间屠光了当时四大剑盟的明月庄,一时轰动武林,恶名远扬。那人仗着一手天丝奇蛊线,残害侠士,无恶不做,惹得天下有志之士纷纷唾骂,虽是如此,当时却无人能拿下他。直到天策府的天狼骑大将军李密出手,风波才停,至此再无这人消息。
当年明月庄的明月剑,号称月光一泠二十寒,也就是说,出剑的一息之间,能幻化出二十种不同的攻势!那般剑势,却也败于天丝奇蛊线手下,可想而知,此人实力之强。
“天之楼主的剑好快!”
“还好,只是还欠些火候,自是比不上恶人谷,恶三爷。”
老翁一笑,中气十足,哪有什么花甲垂暮之人的颓靡。
“想不到,天下名峰第一剑的幻夜无殇,还认得老夫,不错不错,后生可畏,是个好苗子。”
青年眼一沉,心下发寒,他的身份怎么会……
眼下局势不明,时间又不够了,青年不敢拖大,他铁青着脸,指挥刺客楼的黑衣人,大喊道,“快送她走!”
几名黑衣人见状,立马会意,将地上之人背上,随即围住上书,护成保护圈。
上书眼皮狂跳,心里无数疑问,这里的一切发生地太离奇,太诡异!刺客楼,青龙会,恶三,天下名峰……
她有许多问题想问,但她没有。深深望了一眼青年的背影,上书接过流水,横抱于胸。随后,一点红尘,已是百步之外。
上书一路狂奔,她没有回头,汗水润湿了双髻,身后刺客楼的人逐渐在减少,却没有一个人再回来。
行不知几里,夜色已深。
荒野的乱石旁,上书停下了脚步,她大汗淋漓,雪白的衣裳已经透湿,隐约之间,还能看出身段几分,倒是令人遐想。
突然,但见上书一撒手,竟是将怀抱之人扔了出去。
“呵呵呵……吓死奴家了!你的心肝宝贝都不要了么?”
只见本该重重摔倒在地的人儿,居然半空之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身法扭转,一个飞舞漫旋,竟是裙袂如花舞,巧妙地半椅身子施身落地。
“奴家这厢有礼了。却不知,公子如何看破?”
上书手握折扇,摇了摇头,似乎陷入了回忆一般,竟是挂了一丝笑靥。
“你与她,根本没有可比性。全身都是破绽,要是你的勾魂术起了作用,还有一线可能。”
“公子这般说辞,可真叫奴家伤心欲绝。”
说着,那名来历不明的女子,竟是低头,掩面而泣,娇滴滴的姿态,换了常日来,倒是让人垂怜。
“惺惺作态!”
上书也不欲与这女子多加纠缠,只见她轻舞流云飞扇,顿时,七根一寸二分的毒针飞驰而去。
只闻破空一响,毒针似那冲破云霄的飞龙,七针一化成三,由气而控,分三个方向朝着女子,凶猛而去。
一息而过,女子却是身如鬼魅,双手叠影,待幻影退去,手上便多了五根毒针。
神秘女子吐出了红唇之间的毒针,白净的光脚丫也放了下来,叮铃二声,错落有致。
“公子,你可吓死奴家了!这等贵重礼物,奴家可受不起!”
说着,神秘女子白手一扬,手中毒针便破空而冲,悉数还给了上书,
“呵。”
身形一晃,躲过了五根毒针。上书冷笑,这女子不畏强毒,显然也是一流用毒高手,方才那针,融合了七七四十九种毒物,再经九九八十一道工序加工,最后炼化一个时辰才制成(皮一下很开心
常人若是沾了,不消片刻,肌肤腐蚀烂化,更有剧毒沿血攻心,不用半柱香,必死无疑。这女子却能含入口中……
“我本就女子之身,何来公子一说。”
神秘女子听后,却是吃吃一笑,道:
“那又做何?奴家说了公子,便是公子。你这脸蛋,奴家可喜欢的紧儿,不若剥于赠我,奴家定会在心里永远感激您。”
疯人疯语。
上书无欲多言,持扇先发制人。
流云飞扇猛攻,似光,似点,片片一闪而过仿佛暴风雨,紧致,而又大气。
女子身形诡异,但见她赤足轻点,身软似无骨,常常能以一种极其恐怖的角度扭曲,然后极快地收缩,再变形,躲过了无数次上书的攻击。
久攻不下,上书却是镇定自若,丝毫不见一丝气息凌乱。一记月华斩,上书一个纵身,后跳上了一块儿大石头。
笑了笑,上书折扇忽合而展,一闪先前不快。
女子也停了下来,笑吟吟道,“公子可是疲了,可要奴家按摩一二?”
“按摩就不必了,你拖的时间够长了,现在,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无视女子一瞬的惊诧,上书眉一敛,自言自语般道,“你可知为何我知你底细,却不中途将你丢下?你虽是一直寻觅我的破绽,还不忘对我动用摄魂大法。却疏忽了自身的破绽。”
神秘女子一惊,气脉一阵异常,顿时后觉,颤声道:
“莫非施法那时你就对我动了手脚!公子好手段,无声无味无形无色,无命!五绝夺命!好大的手笔!”
“若非你急于在我怀里的那一刹那,动用摄魂大法,漏了破绽,我又怎么会有机会?”
上书收敛笑意,扬手收回了不知何时回归的金蝴蝶,神情有一瞬间的复杂。
“现在你气运周身,除非华佗在世,啧啧……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说完,上书一个纵身,消失于浓浓黑夜,徒留了女子一脸狠狠地望着背影,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