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心给心》我就是鲁翕

2、隐藏性暴力一 第二

　　第二天早上五点，还在睡梦中的肖白便被吵醒。
　　“喂，肖白。滨河路的聚水池有冬泳的老人发现骸骨，你离得最近，赶快去。”
　　“哦——是！”
　　出于职业原因，肖白连忙起床穿制服，然后将羽绒服拿在手上，跑了过去。
　　聚水池是在滨河路旁，说是池，就是一大片湖。以前是这一带村民用来种莲藕的。之后政府规划建设，要将这块水池填平。
　　到达现场之后，只有晨跑的居民站在旁边议论纷纷。
　　肖白将警员证戴在胸口。天还是黑沉沉的，吹了冷风再加上跑的有些急。肖白耳心微末有些痛。
　　“警察同志，你看那”一位工人将手上的电筒指向水池中浮起来的白骨。正在荡漾的水中连绵起伏。
　　濉河分局
　　初步调查 “ 死者云莺，现年约四十三岁，有些痴傻。据其家人描述是经常把自己当做别人，精神科来说是癔症。消失年龄是三十三岁。家人报案时间为06年八月 。具法医验尸结果初步为死者死于溺水加枕骨多处破裂，确切最后死亡的地点是在水里 。排除自杀的可能性，以下我将聚水池以前的承包过的村民一一列出来。
　　2003年，当时的临江六组的杨春芳女士承包聚水池。用来养鱼以及种莲藕，于2006年四月合同结束。
　　2006年七月。同样临江六组的赵大存先生承包聚水池，同样用来养鱼以及种莲藕，一直到2013年政府规划之后结束。”
　　分局的小陈将调查结果一一列出来。随即小陈将ppt调了一页：“云莺是温市人。二十三岁嫁到濉河市。与06年的承包商赵大存是叔嫂关系。”小陈关掉ppt，然后走到一旁坐下。李局便理了一下制服袖子站起来：“此案件已经得到本市领导与人民的极大重视，希望咱们濉河分局的同志们能够打起精神来。将凶手缉拿归案。”
　　濉河市鲜少发生此内案件，此刻，分局的同志每个人都似打了鸡血般斗志昂扬。势要查出凶手。
　　肖白与小陈一组，小陈是局里的一朵花。主要负责接待与处理任务。此刻能够与肖白一组出去查案，自然显得异常兴奋。
　　“肖警官，待会我来主问，你来记录。有什么遗漏的你来提醒我行吗？”小陈全名陈雪影，北方的一所公安大学毕业，主修情报学。全局的人都挺喜欢她，长相漂亮乖巧。做事又努力。
　　“好——”肖白慢慢开着车微微笑了一下。
　　赵大存家，位于辕门村的一处西北角，离以前的临江六组不是很远。是一个小三层的琉璃瓦房。房子是新建。院内还有一处洗衣用的水缸没有修好。
　　赵大存的妻子徐丽芳接待了肖白两人，徐丽芳是个很和气的农村妇女。头发随意挽起，腰间捆了一根蓝色围裙，脚上是一双深红色的棉鞋。
　　“你与死者的关系是？”
　　“我和云莺是妯娌关系，她是我丈夫二哥家媳妇。”徐丽芳第一次接受警察询问，虽然是两个小姑娘。确还是有些紧张。不由得挺直腰板。
　　“徐姐不用紧张，我们只是照例询问而已”肖白看出徐丽芳的不自然。
　　小陈也换了方式“徐姐能给我们讲讲死者云莺吗？”
　　“我——我也说不全”徐丽芳有些腼腆。又不知道从哪里说
　　“你只要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就可以，比如他家是什么情况，以前与什么人有过过节”。小陈微微笑着。努力让自己看着能够和气。
　　“我婆婆家一共生了六个，都是儿子。我是云莺嫁过来第五年我才嫁过来的。我只知道我这个二嫂长得挺漂亮的，只是有些疯傻，我那二哥每年都要外出打工。孩子都是我们几个妯娌或者婆婆帮着带”
　　“那她有得罪过人吗？”
　　“没有，她那个性格怎么得罪人嘛，犯病的时候一个人要不嘀嘀咕咕的说点啥，你问她，她也似没有听到，基本不与人搭话。”
　　“那她丈夫呢？”
　　“我二哥在十二年前就已经去了，当时去下煤。也是运气不好。别人都没事，偏偏他一下去，就塌了”！陈丽芳叹了口气道
　　“徐姐你们以前是住临江六组，照理说规划之后可以分房，你们怎么？——”肖白看着四周
　　“唉——也不瞒你们。我家那崽前些年和人做生意，借了不少钱。我们——也住不惯城里，这一天没做事做就不爽利。”徐姐脸上有些尴尬。
　　“您丈夫呢？”
　　“哦，他去帮别人建房子去了，待会应该要回来我去给你们倒水”徐丽芳朝门口望了一眼。
　　肖白也自然的向门口看了一眼：“徐姐，不用。我们自己有带水，你也难得麻烦。坐吧”
　　“哦——好”！徐丽芳再次坐下。双手确不停的交叉揉搓，仿佛在擦护手霜一般。
　　“我家那口子回来了”徐丽芳看着门口。似乎解脱一般。
　　肖白和小陈回过头一看，赵大存看着她们，愣了一下。然后又将手中的工具放在院门口的一处小木箱边，才慢慢走过来。
　　“二位警官是查云莺那件事的。说是过来了解情况”！徐丽芳赶忙迎过去拉住丈夫的手
　　肖白站在原地小陈走过去将证件拿给赵大存看了一眼：“我们是濉河分局的。只是过来了解一下死者云莺的一些事情，希望你能够提供有用的信息，方便查案”
　　“查什么查，死了就死了。疯子一个我们家也不需要什么结果，都是十多年的事情了”赵大存有些恼怒。并不待见肖白她们。然后转身准备进屋。
　　“我们只是希望还死者一个公平，而且查案是我们警察应该做的事，而配合警方查案也是一个良好公民应该做的事”肖白向前追随一步，大声说道。
　　赵大存愣了一下，转过身大声吼道：“我叫你们走，这是我家——”！
　　这一声着实吓到了两人。徐丽芳见此场景。连忙走向前去拉住赵大存：“这是咱们家，可警察查案，我们该配合也应该配合”声线轻和。赵大存转过身看着徐丽芳，眼神出现了一丝狠厉。一把揪住徐丽芳的手臂往地上一摔：“你他妈谁家的人，帮着外人说话，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说罢拿过墙边的扫帚，使劲打在徐丽芳身上，边打边说“打死你这娘们，尽帮着外人，臭婊子——只知道勾引男人——”后面的话越来越难听。
　　肖白二人看到此场景，连忙丢掉手中的记录本前去制止。两人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拉住。期间两人也挂了彩。赵大存就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只知道一味的攻击。肖白和小陈用了很大的劲儿才将他制服在地上。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犯法，你想坐牢？”小陈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因为刚才用了很大的力气，现在说话声音如同蚊蝇。
　　地上的徐丽芳捂着脑袋，浑身抖得厉害。慢慢站起来：“两位警官放了大存吧，”
　　小陈一双杏眼睁得圆圆的，不可置信的看着徐丽芳：“他家暴，现在家暴犯法的，而且还当着我们警察的面——你？？”
　　肖白看着匍匐在地上的赵大存没有一丝反抗，示意小陈放了他。两人慢慢站起来。
　　“他不是故意的，他——他最近心情不好事事不顺心才这样，我不怪他”徐丽芳低下头，敛下眼角。手臂的疼让她微微皱眉。
　　“心情不好，不顺心就打人？他经常这样？”肖白慢慢走过去从凳子上拿起记录本。
　　“他不是故意的，后来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控制不了自己”徐丽芳解释道。
　　“狂躁症？”小陈看着肖白，低声说道。
　　肖白点点头，慢慢走向趴在地上的赵大存，然后慢慢蹲下轻声道“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赵大存转头看着肖白，一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袋有半个眼睛那么大。随即看向站在肖白身后的徐丽芳：“我打了丽芳？”
　　肖白点点头慢慢将额前的一丝碎发理在耳后，动作缓慢，眼睛却一直盯着赵大存，仿佛要看透一般慢慢说道：“就因为反对回答我们调查云莺的事，遭到你妻子的劝说而大怒？”
　　“还是你知道云莺的死因，或者知道了当年一些事情。？”
　　赵大存慢慢站起来，肖白也站起来。赵大存高了肖白半个头，此刻确显得精神萎靡，犹如几天没睡觉的人一般。缓了口气，慢慢说道
　　“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二嫂是个疯子，经常装神弄鬼，自言自语。而且我妈又在孩子五岁的时候就死了，家里管了小的自然没有办法管那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