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同人）[高城/齐桓：相遇一场]》嘘嘘小侠

5、济公

　　“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被困在这个反政府武装的据地已经五天了，齐桓已有自认倒霉的觉悟。

　　事情的起因不过是老A例行的野外生存。这项节目一贯是很受欢迎的，不管是深山老林，还是热带雨林，对老A们来讲统统都是如履平地。山林里的野菜炖野兔，雨林里的串烤大蛇肥老鼠，久不吃了还怪想的。所以当这次齐桓抽到红签时，兴奋的摩拳擦掌，叫着：“大蟒蛇小老鼠们，你们八一菜刀下死，做鬼也不冤哪！”弄得一直想亲身体会体会个中滋味却签运总是欠佳的硕士锄头吴哲直说他得瑟。

　　不过，当知道要被送去的地方是某个政府一直比较头疼的蛮荒之地时，齐桓觉得自己的嘴角有点抽：“队长，这个地方，不太平啊……”

　　“老A么，哪里不平哪里有我。”袁朗还是一副老神在在，坐在电脑前吞云吐雾，眼睛则在屏幕上寻找着适合的投放地点。

　　“我济公啊我……”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啊，济公，让你穿破鞋破帽破袈裟了吗？刚换的全套野外生存装备，全改良野战刀具，你不想用我让完毕去了啊。”
　　“唉别别别，我去我去我当然去。只不过……”一听到全改良刀具，菜刀两眼直放光。
　　“不过什么不过，我知道你想什么，别担心，都控制着呢，放心去吧，回来给你放假。”
　　“是！队长！”挺胸敬礼转身出门，济公上身的齐菜刀就哼起了鞋儿帽儿。经过吴哲寝室门口：“菜刀你中邪啦？”

　　高原，山地，森林，白雪，意味着广阔的视野，峻峭的景致，丰富的食物和甘纯的水源。十天的行程跟旅游没什么区别，齐桓在这世外桃源过了八天的逍遥日子，穿越狼群出没的草原，黑熊徘徊的森林，挖雪水煮沸解渴，这些在普通人看来艰苦卓绝的生活，作为老A的齐桓可是享受的很。用锄头的话说：小生尚未婚娶，却找到了可以终老之地。

　　这一切的美好，都在一瞬间消逝的无影无踪。当齐桓不小心踩到一个伪装的很好的机关时，直觉把袁朗骂了八百遍，在心里。袁朗说一切都在控制中，他错了。不出所料，一群身着异族服饰的人在齐桓跌落陷阱后冲将出来，连拖带拽把他拉上来，劈头就是一顿揍，为了不暴露身份，齐桓护着要害部位生生地挨着，嘴里假装着讨饶。领头的人用生硬的汉语说我们看你鬼鬼祟祟转悠好几天了你是一定是XX派来的，齐桓说我是来玩野外生存的。问为什么穿成这样？我喜欢这衣服，你不也穿的乱七八糟。然后肚子上又挨了一枪托。问说你工具很齐全嘛不像是普通人。我家有钱不行啊。放我回去我一人给你们买一个。问来问去没有结果，而且除了一包野外生存工具以外齐桓身上也没有任何可以说明身份的东西。众人便把齐桓拖了回去。一路上齐桓记着路线，一边庆幸还好是刚换的工具，否则很有可能被识破，就凶多吉少了。这帮人看起来并不专业，可能是之前一次大规模肃清行动的余党。执行那次行动的是和老A性质相近的属于另一军区的部队，一切细节均是机密，齐桓也只是听说。不过他知道，在那次行动之前，这群反政府武装组织由于长时间的得不到进展而开始了一系列丧心病狂的恐怖活动，已经成为了不折不扣的恐怖分子。俗话说，不怕贪钱的，就怕不要命的。齐桓看似沉着，心里却捏着把冷汗。

　　他们的据点坐落在半山腰，很隐蔽的一个半地下的天然岩洞。怪不得肃清行动的时候能被他们跑掉，原来躲在这个原子弹也打不着的地方。刚开始的两天他们对齐桓还不算太坏，只是反复询问了他来这里的目的，反正齐桓也一口咬定自己就是来这里玩，找刺激。不知道是他们笨还是齐桓太聪明，总之两天就这么被混过去了。第三天下午，出去找食物兼探风的人回来说有几个部队打扮的人在附近的林子里转悠，这群人一下警惕起来，领头的揪住齐桓的领子：“你TMD果然是XX的人！”一定是到指定的集合时间直升飞机没有找到自己，料到可能出事了，叫大伙来找了……靠！再晚点来老子就能挣开绳子了，到时我一人就能打得他们满地找牙，现在倒好……算了算了，平常心平常心，于是齐桓一咧嘴，权当是承认了。几个人一拥而上，一阵拳打脚踢，嘴里还骂骂咧咧，一个人端起了枪，领头人制止了他，两人叽叽咕咕说了一阵鸟语，那人又把枪放下了。看来，自己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齐桓稍稍松了口气。接下来的两天，除了装备和衣服裤子口袋里的东西都被扒了，24小时有人看守以外，其实也不那么糟，每天被打个两三顿，大概是那个领头的发话要留活口，其他人也就没有使劲往要害招呼。最近这帮人好像在盘算着什么，说话的时候眼神还总往这里瞥，齐桓估摸着是在讨论怎么处理自己，怎样都是个死，说起来我都不知道我们的抚恤金有多少……再看着自己和济公相去不远的褴褛衣衫，齐桓不自觉又哼起那歌儿来。

　　第五天一早，齐桓被一脚踹醒，提起来就走，但这次他们并没有走来时的路，原来在这个山洞的尽头那些被堵着的石头是可以拿走的，移开石头是一条隧道，他们对这条隧道很熟悉，带着齐桓抹黑走，按路势来看是上坡，约摸走了有大半小时，刚一踏出山洞，多日不见的阳光刺的齐桓睁不开眼睛，眼泪流了一脸还没来得及擦，就被撂倒在茫茫雪地里。脚又重新被绑了起来，那领头人拿着把刀走过来：“我跟他们说，不要杀你，我们要拿你祭天。”说这便撕开齐桓已经破烂不堪的迷彩服，在他身上划了几道不深的口子，血汩汩的流出来，霎时就把周围的雪地染的触目惊心。皮肉伤尤其疼，齐桓疼得直吸气。划完以后，领头人带着手下又对着天咕哝了几句，齐桓顺着也往上看，几只秃鹫在低空徘徊，好嘛……都赶上天葬待遇了……一群人祈祷完以后，从山的另一头下去了，一会儿便没了身影。

　　齐桓挣扎着坐起来，顾不得不断往外冒血的伤口，先把反绑在身后的手弄到身前，就伸手开始脱鞋，手指已经冻麻了，鞋带扯了好几下才扯开，又踢又蹬好不容易脱下一只来。这只鞋里有一个发信装置，是专门为这种突发状况而设计的，A大队每人有一个，齐桓费劲地拿出那个不比纽扣大的东西，打开了开关，然后，就只能等了。被寒冷和剧烈动作撕扯着的伤口在尖叫，而且之前几天被打的淤伤也越来越疼。齐桓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撑多久。他开始有点头晕了。眯着眼看见好像有只秃鹫降落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黑洞洞的眼睛盯着自己。看什么看，老子还没死呢……意识开始模糊起来，齐桓望着惨白的天，不知怎么回想起军校的时候，特别冷的一天，每周例行的思想学习课，早厌烦了广播里照本宣科的条条框框，齐桓在老师眼皮底下打瞌睡，这是优等生的特权。朦胧中，他听到了一把有点儿熟的声音，在朗诵一首诗：钢铁意志钢铁汉，铁血卫国保家园。杀声吓破敌人胆，百战百胜美名传。攻必克，守必坚，踏敌尸骨唱凯旋！这首诗一下把齐桓震醒了，也许是这声音太有穿透力，一声声地砸着齐桓的心，也许是这诗写的太壮美，总之在那一刻，齐桓明白了作为一名军人的意义。并不是要为争口气而样样拿第一，而是在艰苦的训练中把自己磨练成一把刀，刀锋向外，随时准备抵抗外敌，刀背向内，随时作为坚实的后盾。是这诗透过了这声音，点醒了齐桓长久以来的迷惑。这声音，高城！是高城！说人死之前生前镜头都会回放，我大概真的是要光荣在这里了……

　　飞机还没着陆高城就跃下来，几乎是踉跄着奔到已经昏迷的齐桓身边，从老远就能看到那煞人的血红，高城心都凉了。几个人一起把齐桓架上直升机，高城抱着一通猛摇。

　　“小齐，齐桓！醒醒！”
　　“高城……我刚才……梦见你了。”
　　“醒了……马上就去医院啊！你你你给我挺住！”
　　“等等……你……给颗烟呗……”
　　无视卫生员投过来的制止的眼神，高城掏出烟点上，吸着了塞进齐桓嘴里。
　　“这几天，别的不想，就惦记着这口……”
　　“别说话了，啊，好好休息。”
　　“再一句，就一句。”
　　“好好，说说。”
　　“高城，下辈子，我当你的兵行么？”

　　说完，齐桓便睡了过去，高城流了满脸的泪，自己却都没有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