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尾声 相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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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是我。”
“知道。”
“这个礼拜天回家么？”
“今天才星期一……早了点儿吧？”
“不早，回么？”
“回。”
“行，想弄点儿啥吃的？”
“就那个，你也就能做那个。”
“那哪儿能跟你比呢。哎对了，马小帅已经把交流作业做好了，你回来别忘了把吴大硕士的带回来。”
“知道了。还有什么要交待的？”
“没了。哦还有，我想你了。”
“嗯，知道。”
“这几天训练紧，就不打电话了。”
“行。”
齐桓放下电话，脸上带着笑意。他现在已经独当一面，A大队第三中队中队长。袁朗被调到总参谋部培训去了，准备回来接手铁路的工作。当领导比当兵累，费力费脑还得赔上休息日。上一次见到高城是两个多月前的事了，而且那会儿还是碰巧两人到同一个地方开会，没说上几句话就被分开了。心里有个人了，不想是不可能的。只是齐桓觉得都是大老爷们儿，整天缠缠绵绵的事儿做不出来，就算打电话，也就是相互问候问候。所以听到高城那句“我想你了”的时候，高兴是高兴，还是有那么点儿别扭。不过想来高城也是一样，那句话估计是他牙酸了好一阵才说出来的，真的是想的狠了。
突然齐桓感觉身后如芒刺在背，回头一瞧，半开的门里吴哲成才C3薛钢连虎几个大头按身高比例从上排到下，带着同样的猥琐表情。
吴哲：“菜刀~是谁呀？”
成才：“还能是谁~”
C3：“某只老虎。”
薛钢：“侦查营的。”
连虎：“想菜刀了。”
齐桓把拳头攥得关节嘎嘣直响，所以说太熟了也不好管，都不把你当回事儿。齐桓走到门口，打开门：“你们几个，进来进来。”五个人乖乖的走进来，不知道菜刀葫芦里卖什么药。
“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唉……菜刀，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别当真。”一干人冷汗哗哗直流，自从菜刀当上了中队长，A人的本事噌噌往上涨，一批批新南瓜削的是有声有色，每批都翻新花样不带重的，吴哲成才C3都说咱这削南瓜不如做南瓜，南瓜们只用削一次，咱得被菜刀翻来覆去的削。以前都知道屠夫是面黑心软，现在可不一样了，整人有的是手段，吴哲抱怨，齐桓说还不是因为你们几个老兵油子，生生的把我逼良为娼，怨谁啊。
“你们还有精神开玩笑，是我的失职啊。现在听我命令，薛钢去打理吴哲的花圃……”
“别别别！齐大爷，我求你，薛钢去我那妻妾们还能剩啊，您饶了小生吧。小生知错……”
“行了行了，瞧你那样儿，以后非礼勿听知道嘛？还有你们，下午还要带队训练你们现在不休息是不是饿了想加餐啊？”
“嗖~”的一声人全没了。
“锄头你给我回来。”
“啊？”
“你那交流作业做好没？我这礼拜天带回去。还有你问问三儿要给他连长带什么不？”
“做好了……三儿他……”
“他怎么啦？”
“他搬凳子去了……”
齐桓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星期天凌晨2点半了。队里临时出了点事儿。进了门，灯黑着，齐桓打开灯，客厅的桌子上放着几盘菜，一看就知道是外食。也是，原本应该下午吃的面放倒这会儿都得糊成什么样了。齐桓把东西都收拾进冰箱，然后到浴室洗了洗，进了卧室。
高城睡在床的左半边，侧睡，身体蜷得像婴儿。呼噜的音量中等。他真的很累，刚升上中校，正营级了。副营长还没上任，指导员又是初来乍到。高城现在是当爹又当妈，训练技术伙食内务统统都要管，才刚30岁，皱纹都出来了。齐桓在高城留给他的右边躺下，盖上被子，深深的喘口气，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齐桓起夜。回来的时候刚躺下忽然就被高城一个擒拿压到床上。
“放开。”
“不放。”
“我叫你放开，打架你可占不着便宜。”
“不放，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高城说话的时候，嘴唇已经贴到齐桓的耳朵边摩挲着，呼出的热气吹得齐桓耳朵痒，心更痒。全身的血液特团结地汇向一处。
“临时有点事儿，三儿……”齐桓的气已经喘不匀了。
“许三多？他又怎么了？”听到许三多有事，高城的手松了松，七连的兵是他的心头肉，永远都是。
“三儿被二中队借去支援任务，回来的时候擦破点儿皮，我去医院了。没大碍。”老A级别的擦破点儿皮，那基本上就得躺十天半个月。
“哦……”
“交待完了，可以放开了吧？高营长？”
“不放……都几个月没……你说？”高城再度压紧齐桓，把最后几个音节送进齐桓的嘴里。
“这是你自找的！”齐桓反手抓住高城就床一滚，局势立刻翻转，“高城，你把我的火招出来了。”
“那就烧吧，烧死我愿意。”高城的手握住了齐桓的火热，那是一种邀请。
“小齐？”
“嗯？”
“我爸妈……”
齐桓的心紧了一下。高城和他父母的关系紧张，当军长夫人第八次给高城介绍对象的时候，高城向他爸妈坦白了。军长和夫人听到的时候并没有太强烈的反应，毕竟都是见过世面的人。然而，骨子里的传统是改变不了的。当时的军长把桌子一拍，说：“我就当没有你这儿子！”转身就进屋关了房门。高城的母亲望着儿子，目光里的无奈和失望让高城宁愿被千刀万剐也不愿受这样的折磨。做妈的了解儿子的脾气，知道高城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追求刺激，高城做事一向是有谱的。他说要和小齐过一辈子，那就是要一辈子。齐桓知道的时候，他想骂高城，可反过来一想，自己也不早就和妈交待了不娶媳妇了。他会让他们安享晚年，但这辈子跟谁过，齐桓要自己决定。齐桓的爸妈很久都没有关心过齐桓对象的事儿了，而齐桓也隐约觉得他父母大概知道高城的事，毕竟两家的关系摆在那儿。只是两老从来没有提过，齐桓也不会主动说，反正，就那样儿吧。只有高城父母这边，一直让齐桓觉得无颜面对，上次开会的时候遇到高城的父亲，军长面上看不出端倪，但态度始终让齐桓觉得生分。当然这也有可能是齐桓的错觉。总之，每次高城提到他父母的时候，齐桓总是没来由的紧张。
“你爸妈怎么了？”
“我爸妈叫你明年过年回趟家呗，咱家。”
“！”齐桓一下坐起来，拉着高城的各胳膊，“你说什么？”
“我爸妈让你明年过年的时候，回趟咱家，一家人么。”
“……”齐桓感觉眼睛有点模糊，抬手呼撸了一把，满手的水。高城紧紧地抱着他，“别哭，别哭，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了，别哭，啊？”
“我没哭。”齐桓也抱住了高城。
“高城。”
“嗯？”
“明天，去看看三儿？”
“是得去看看，看看他怎么把自己弄成那个熊样的，个孬兵。”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靠着，高城抽着烟，间或给齐桓吸一口。齐桓抽烟的时候，会习惯性的抬头，上下滑动的喉结高城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高城倏地夺过烟掐熄了，再次覆上齐桓的嘴，烟草味，很撩人。
“怎么办小齐？你把我点着了。”
夜，还很长。相遇之后，路，也还长。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尾声 相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