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撮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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窜天猴握把刀叉坐在这家豪华餐厅里，虔诚地注视服务生上菜。
一个一个，不认识，他都不认识。
但不妨碍馋得他两眼发光，要上手去端。忽然听对面李叔咳嗽了声，手上就迟疑了一下，马上想到什么：“我知道，老话讲了，吃人的嘴短，你说。”
李叔就勾勾手悄悄叫他过来听：“你跟北艾透露透露，小老板病了。”
窜天猴说当然。
心里一转，又问：“啥病啊？”
“胃癌怎么样！”
“啥？不干！”
窜天猴“咣当”丢了刀叉，正义得要命。心想北艾唯一的亲人因为肺癌去世了，讲老实话，他都不敢想她听到这种消息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骗人太不厚道了。”
他眼睛不舍地看着桌上大餐，嘴上唾弃着：“我赌这盘海鲜，北艾得疯。”
“不用赌，这桌都是你的。”
服务生又端了龙虾过来。
李叔也是纠结的不行，那能怎么办，把龙虾给小孩：“虾也是你的！”
窜天猴不错眼珠地盯着看。
一拍桌子：“成交，你等我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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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艾这几天都没有再见到那个流氓，心知是宁城，也不晓得他干了什么。于是她往家里添了些便宜但看得过去的家具，不想让宁城再次看见空荡荡的房间，又担心她委屈。
小身板正费劲地往里拖一张沙发，气还没来得及喘一口，她猝不及防接到了窜天猴的电话。
傻在当场。
电话里还添油加醋不停地说。
大概她太.安静了，一声不响，那边“喂”了两声之后也尴尬起来：“姐姐，你能不能装一下我存在，回句话啊。”
结果“嘟嘟”的，通话无情断了。
他就当计划失败，也不知道是轻松还是遗憾，大略跟李叔说了声人不信，继续吃他的虾。完事两人看时间差不多，接上医生去给发烧的宁城换点滴。
忙忙碌碌到半夜，才开了车从宁城的庭院里出来，在马路上一路开出这片宅院区的大门口。
“停车，停车！”
窜天猴也不等车停稳，一边喊，一边跳下来。他跟李叔折回那座高大的铁艺门，看见北艾孤零零在灰蒙的月光下，坐着。
“你怎么不进去啊？”
北艾听见声音，抬起头茫然地找过去，眼睛红红的。
悲伤满满都溢出来。
看得窜天猴罪恶感深重，抓抓脑袋权当自己问了句废话，她当然进不去这里啊。正摇摆不定，胳膊被李叔给戳了一下，他转眼就敬业地搓红眼睛。
情绪说来就来，跟北艾颤声着：“姐姐，你别伤心啊，小老板他一定没事的。”
越这么说，越刺痛人心。
北艾扶了扶铁门。
“你带我去。”
车开回宁城的庭院，进门后她上楼，很急又轻地走进卧室。第一眼看见闭眼躺在床上输液的宁城时，就反手甩上门，把李叔跟窜天猴关在了外头。
然后额头贴着门板控制了会儿，才转身慢慢走到床边，挨着他坐下来。
很安静地看着他。
看着看着就咬紧嘴唇，随时有可能大哭出来。她真的是被吓住了，心里像被谁给撕了道大口子，生疼。两分钟，僵坐着一动不能动。
“宁城。”
就在要控制不住情绪，崩溃的时候，她俯身，一下子轻轻抱在了他身上：“你能不能别生病啊。”
说完，她把脑袋埋进了他的肩膀。
宁城的脖子被她鼻尖的气息弄得有点儿痒有点儿热，其实在她叫他的时候，他就清醒了。于是想开口，又被她抱了过来。
温温软软的靠在他怀里，还有点小生气。
他紧了三天的神经都松了。
抬起手，迫不及待刚想搂住她，他的脖子又是一热。怀里的人开始嘟嘟嚷嚷地讲着那时候有多想他，特别难她都没哭，但是看见他生病，就受不住了。
宁城知道她脸皮薄，把手放了下来，很安静的什么也没做。
直到怀里没了声音。
大概是睡着了，他才把李叔招呼进来，问到底怎么回事。还担心她这么埋在他脖子里，会不会喘不上气儿，就用手掌托着她后颈，把她侧过来裹进被子里，搂着。
在北京的时候，就想这样搂着她。
所以感冒也没太好便匆匆赶回来，想着下了飞机先去看看她。结果头疼得太厉害，撑着到她楼下等了等，怕她担心，实在没敢上去说话。
这下，一躺大半夜。
她居然在怀里。
宁城静静看着她的脸，真的是，想跟她这样一直躺下去算了。
还想亲她。
结果，刚一靠近，北艾就惊醒。
她猛地坐起来，发现宁城的眼睛正望过来，心里一阵激动：“醒啦，我去叫你的医生。”
都顾不上琢磨刚才他要做什么，翻下地匆匆跑走了。可没几步，她又折回来，把他重新按躺回床上，被子一盖，掖了掖：“你躺好。”
宁城眼看她又要跑，伸手把人拉回来：“等下。”
又栽回他怀里。
北艾迷茫地望着他，不知道怎么了。手指就被他握住，一根一根摸在手里很是温柔地捏了捏，捏完了还放在唇边，吻一吻。
最后，不咸不淡地坦白了说：“我没生病。”
那么烫的唇裹着她的手指，呼吸也烫，哪儿都烫，不晓得烧到了多少度。
惹得她眼睛都急红了。
“没生病，你怎么输液啊？”看他苍白的脸色没来由一阵阵心疼，她语气更急起来：“自己就学医，还搞成这样。”
只是她干着急，他又不说话，眼睛因为发烧，有些轻有些软地看着她。
她难受起来。
低声说他：“李叔都跟我讲了，你根本没好好吃过饭，只顾拼命工作，又累。”
他目光静静的，就没离她。
“你怎么就不好好的呢？”北艾狼狈躲开视线，伸手去捂他的胃，贴了会儿差点哭出来，真的是太害怕了，“要不……”
“北艾。”
他很轻地叫她：“因为你不在。”
听得她惊愕。
他却抓住她手腕往身上轻轻一扯，北艾毫无防备撞进了他怀里。他已经按住她后颈，侧头靠了过来，在她唇边。
两个人嘴唇挨在一起的时候，北艾感觉到他屏了呼吸。
他就那么屏息贴着她的唇磨了磨蹭，还用鼻尖温柔地拱了拱她的鼻尖。她怔怔的都忘了动，难得乖得像个孩子。
宁城就笑了，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还将下巴放在她头上，很轻地说：“病好了再亲。”
北艾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胸口也开始热，从心里热到四肢，全身上下。她抬起胳膊，下定十万个决心似的，缓慢地圈住了他的腰，回抱着他：“我不走就是了。”
而同时，他也在叹气：“你别再走了。”
说完都安静了下来。
好一会儿，这种微妙的变化让北艾觉得心里有块糖在慢慢化开。但还是担心得要命，就想不管他能不能治好，都陪他。
抱久了才觉得已经挺晚，她抬手扯扯他：“你睡会儿。”
他“嗯”。
“嗯”完了也不躺下去，而是把枕头靠在床头，自己倚靠着。北艾刚准备退爬下床，被他搂着腰捞了回来，他掀开被子一角，把她裹进来继续抱着。
“你不睡吗？”北艾被他抱得发热，嘟囔着问了句。
不清楚是他发烧，还是身体贴在一起的那种要命反应，总之没法睡。她从被子里挤出胳膊，找到他肩膀摇了摇，被他捉住手腕重新圈回他腰上。
嘴唇接着就蹭在了她耳朵边，边蹭着边低声：“抱十分钟。”
北艾觉得，是不是病人特别喜欢磨人。
脸埋着，原本精神高度紧张的她被这么一暖和，困意倒先上来了。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跟宁城说了什么，他就笑，把她搂的又紧了紧。
寂静中看着怀里的人，他才觉得真实，舍不得撒手。
结果，十分钟抱到了一整夜。
睡到早晨，北艾自然醒。
睁开两只眼睛就望见陌生的吊顶，懵了两秒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惊坐起来才后知后觉清醒，想到了昨晚，最后宁城亲亲蹭蹭的，搂了她一夜。
就真的从脸颊红到耳朵，再看他人呢？
北艾从枕头边摸索到手机，划开上面是宁城给留的备忘录：在工作，早餐温在餐厅，起来叫人端给你。
她栽回床上，把他的被子从头蒙到脸。
心虚地觉得，大清早从这个卧室门里走出去，碰见人，这可怎么说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撮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