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子祸国》九樊

7、小胖？

　　江溯气喘吁吁地站在茅屋门外，深深呼出两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气息。
　　江溯推开门，月光顺着打开的门，照亮了屋内的一角，江溯赶紧将竹背篓取下，借着月光照明，从中去出火折子和蜡烛，点燃蜡烛，举着蜡烛走到炕前，查看一下文瑄的状况，呼吸顺畅而且也发热，白天包扎的伤口也不再流血了，江溯暗自舒了一口气，提心了一整天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了。
　　“呲”江溯不由痛叫出声，原来是烛泪滴到了他的受伤，灼伤了皮肤。江溯痛的跳脚，赶紧将蜡烛安置来了那根缺了腿的板凳上，捧着手吹了起来。
　　江溯大脑还被痛占据着，竟然没有注意到，在他转身后，炕上的文瑄睁开了眼。
　　文瑄实际上早就醒了，之所以还在这儿呆着，一是因为已经到了京郊，而姜夙的生辰还没有到，自然不用着急。二是因为，他的伤口又崩开了，自然需要休息。当然此刻他已经自动忽略了，他因快速赶路导致伤口崩开，流血过多而导致体力不济晕倒在山里的黑历史了。至于救他的江溯，抱歉，要不是晚上江溯又来了，他还真没想起来。
　　文瑄借着蜡烛传来的昏暗的光芒，一直注意着江溯的动作，呵，小屁孩，还是个毛毛躁躁的小屁孩，他自然不会想到，江溯是因为着急看他，才会被烛泪灼伤的。
　　等到手上的痛感不再明显，江溯就从竹蒌里接着拿出了水罐，炉子，煤炭，药罐和药材，生起了火。
　　费了好大劲儿，在自己被呛死之前，终于将火生好了，然后将药材熬上，才去将窗户打开通通风。
　　而最遭殃的是躺在炕上的文瑄，不想被江溯察觉自己已经醒了，就狠狠憋着一口气，在他被憋死之前，江溯终于把窗户打开了，文瑄赶紧趁机呼了口气。
　　江溯看着药还得在煮一会儿，就打算再给文瑄换一下药，毕竟外敷内服，双管齐下，这伤才能好的更快些。
　　江溯先将那把安置蜡烛的椅子放在可炕边照明，随后又拿着伤药朝着床边走去，而文瑄在江溯有所动作之前，也赶紧闭上眼睛，躺好，装作从未醒来的样子。江溯站在炕前，扒掉了文瑄的上衣，而文瑄强忍下下意识的反应，任江溯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那是他知道，江溯没有什么歹意，要不然的话，敢这样对他的人早就在阎罗殿报道了。
　　江溯换药换的认真，自是没有注意到文瑄嘴角的抽搐。
　　江溯换药废了好大一番功夫，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等江溯将东西收拾会好，擦了擦汗，屋里已经弥漫着阵阵苦涩的药香。
　　闻着药香，江溯感到十分得有成就感，以前自己奉行君子远离庖厨，自然是不曾熬过药的，自己和文渊在一起的时候，也没为他打破惯例，文瑄可算是赚到了。
　　屋里的光线过于昏暗，江溯便又点了根蜡烛，安置在屋内，室内这时光线才显得明亮了些。江溯将药倒在了带来的碗中，端到炕边，放在了炕上。
　　文瑄通过药香，仔细辨认着其中的药材，可江溯将他靠在怀里的动作 ，真是妻能忍叔也忍不了，自己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如女人一般窝在他人怀中，此时等我文瑄也不再装睡了，嘴里发出“嘤”的一声，顺势转醒。
　　而离他那么近的江溯自然听到了声音，打断了他正要喂药的动作。
　　文瑄趁他愣神期间，也不顾胸口的疼痛，猛地坐直了身体，从江溯等我胸口摆脱了出来。
　　江溯看他的动作，赶紧站起来查看他的伤口，幸好没有崩开，许是伤药发挥了作用。
　　文瑄看着他关心的眼神，觉得有些熟悉，瞬时有些愣愣的。而江溯也陷在了文瑄深深的眼窝中，故人就是故人，这眼神多么熟悉。
　　文瑄很快便从迷离中清醒过来，做戏要做全套，厉声问道“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当然此时的文瑄还不知道江溯翻了他的荷包，不然就不是做戏了，而是直取江溯性命了。
　　江溯也是被文瑄突来的质问给惊着了，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脑子已经飞速远转起来，自然是不能告诉他自己是姜夙，不然等待他的下场就是架火烧死，告诉他自己是江溯也不行，毕竟与姜夙同音，也会引起文瑄的猜忌，算了，范曾借你名字一用，大不了再给你买只烧鸡。
　　“我叫范小胖，住在山下，上山玩时，发现了你，就把你先安置在了这里。”江溯装作恭敬地回答道，低下头，避开了文瑄探究的眼神。
　　“小胖？你确定”文瑄的眼神上下扫视了江溯的身材，问话里充满了质疑与嘲笑。
　　“确嗯，我就叫小胖，我瘦的像麻杆似得，家人想让我富态一些，所以取名叫小胖。”江溯面不改色的信口胡诌道，反正他是不相信文瑄会追究这些小细节。
　　文瑄见他一脸坦荡，自然也不会跟他再探讨他为什么叫小胖这个问题了。
　　文瑄端起炕上的药一饮而尽，说不出的痛快，那只是因为，他刚才从药香里仔细辨认过了，确实是利于伤口回复和补血益气的药材。
　　江溯将药碗拿走，从竹背篓里将早就准备好的糕点和饼拿出来，放在了炕边，也不作多言。
　　然后就收拾一下东西，准备回去了，毕竟在文瑄面前表现的越多，暴露的概率就越大。
　　文瑄看见江溯不在多言，就默默吃起了糕点，毕竟也一天水米未进。
　　江溯将东西收拾好，就走到文瑄面前，向他道别“我先回去了，吃食给你放这儿了，还有水罐放在边上，你渴了可以喝。对了，我明天白天不能过来，晚上会再过来。”江溯事无巨细地交代过后，就转身就走了，还将火折子放在了椅子上。而文瑄从头到尾都没有作声。
　　江溯直到走出门外，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在文瑄面前伪装确实有些难，还是赶紧回去吧，想着还要钻狗洞，江溯差点被一口老血憋死。
　　江溯趁着月色，迈着轻快的脚步，向农庄赶会，毕竟吴管事是一大隐患，不知道小鱼儿能不能应付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