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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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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溯就这样在冬日的乡间里漫步着,看大地在流泻着蜜一样的暖阳下静静地躺着,放眼望去,除了田地里泛青的小麦和油菜外,整个大地都被一片橘黄包裹着,此时的江溯从身体到心都很舒服。可这安逸的时光却被突如其来的叫喊声打断了。
“江少爷,京里来人了。”
江溯看来人地打扮应该是农庄里的人,看人表情一脸坦荡,这应该不是开玩笑吧。与江溯的一脸淡然想比,江鱼整个人激动得崩了起来。
“少爷,少爷,终于来接我们回家了,这一天等的太不容易了。”整个人喜极而泣。
而江溯实在是不想看见江鱼这个蠢样,就快不走开了,来报信的人和江鱼都连忙跟上去。
花了一些时间,江溯还没走到农庄,远远就看到了停在农庄前的马车和聚在一起的人。
等到江溯走到农庄门口,聚在一起的人就散开来了,露出了中间的中年男人。约摸着有三十五六岁,鬓角的头发略微秃进去一些,眉毛弄黑而整齐,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看向他时,总是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给人的感觉既谦逊又不卑微。再看看来人的打扮,一副京城中流行的管家模样打扮,再加上农庄里众人对他的态度,很明显,这人便是江府的管家。
江溯在打量吴何地时候,吴何又何尝没有在打量这个已经两年没见的江府嫡子。看着江溯挺拔而又单薄的身子,脸上并没有因京里来人而有过喜的表情,这个人透着一股淡然清雅的气质,这一点与死去的夫人倒是十分相像。
“少爷,老奴奉老夫人与老爷之命前来接少爷回府。”说完弯腰向江溯行了个大礼。
“吴管家一路上辛苦了。”江溯向吴何回了个礼,表现得落落大方,知节守礼,任是见过不少世面的吴何也挑不出一丝毛病。
“不过,我需要收拾些细软,吴管家还是先进庄喝杯茶歇息一下,我很快便好。”江溯的话刚说完,站在一旁的吴逑就赶紧说“是啊,吴管家,还是先进庄歇息歇息吧。”说完就伸手引路,吴何看了一眼江溯没有别的指示,就跟着吴逑了。不过吴何还是注意到了,江溯和江鱼两人是往西偏院去了,眉毛深深地皱了起来,这吴逑,吴何略有深意地看了吴逑一眼。吴逑看了自己,又看看吴何,背后不觉一凉,自没得罪这吴大管家吧。虽然人两人都姓吴,可除了都是江府的仆人外,没有别的一丝关系,他还想扒着吴何地大腿往上走呢,可得好好招待,不能得罪了他。殊不知,在吴何心里他早就被判了死刑。
等到吴何和江溯走后,围在农庄门口的人,就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不过始终是围绕着江溯这一飞冲天,重拾恩宠的主题进行的,好不热闹。
江溯和江鱼回到西偏院自己住的地方,简单的收拾一下,重点是带上林晚清留给自己的钱财和一些简单的衣物。收拾好后,江溯并没有急着去找吴何,而是坐下来为自己倒了杯茶水,慢悠悠得喝了起来。
而站在一旁的江鱼,却是急得不得了,自家少爷这是怎么了,见到吴管家要接他回京怎么一点也不高兴啊。难道其实少爷不愿意回京,不愿意回去江府那个伤心地,毕竟夫人在那里逝去。有时确实不得不佩服江鱼神奇的脑回路,对江溯哦不,是姜夙的伤心地也是丧命地。
江溯喝完茶,估摸着此时吴何也歇息休整了一番,才慢慢站起来往外走,自动忽略了自家呆萌小厮脸上那哀怨的表情。
等他俩走到前厅,吴何刚好喝完一盏茶之后没多久。就算是呆萌入江鱼,也感受到了吴何和吴逑之间尴尬的气氛。在这一盏茶的时间,吴逑向吴何暗示了多次,可吴何就是不给一丝回应,这可不就是热脸贴冷屁股吗,这不尴尬才有鬼呢。
吴何早在看到江溯身上地打扮时,就知道江溯不会有多少东西,可猜想是一回事,亲眼看到的又是一回事,这可是尚书府的嫡公子啊,这两年过得是什么日子啊,看来有些情况还是如实向老爷和夫人反应为好。
江溯可不知吴何心里是怎么想的,即使知道,心里也不会在意,毕竟他的一个小包裹里面可装着十几万银票呢,他不可怜,一点也不可怜。
“少爷,我们出发吧。”吴何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江溯行李请示道。
江溯只是简单回应了一声嗯之后,就扭脸超院外走去。从头至尾,江溯对吴何地态度都十分冷淡,可这在吴何眼里却是淡然儒雅,难能可贵。
江溯走到农庄外,之前围着的一群人并没有散去,这让吴何对吴逑的不满更是加深了,一个小小的农庄都管理不好,看来这管事等我职位是该让贤了。吴逑突然感到一阵冷意,觉得莫名其妙,难道今日衣服穿少了,怎么总是感觉冷呢。
江溯在江鱼的搀扶之下上了马车,江鱼随之也坐了上去,而吴管家则是和车夫坐在了马车之外。伴随着马夫的挥鞭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江溯踏上了前往京城之路,也是一条未知之路,前途未知,命运未知。
对于江溯的离去,对农庄里的人影响最大除了吴逑就是厨房的五个人了。对前者而言,他再也不能为柳姨娘服务了,再加上吴何地态度,他想去江府当差的想法估计要落空了。可他不知道的是,这次吴何回京之后,他连农庄管事的职位他都保不住了。对于后者来说,最为直接,他们再也不能赚外快了,毕竟江少爷出手时那么阔绰,他们甚至还很不厚道得想,江少爷要是犯了什么过错再被送来农庄多好,但是这个想法注定要成为泡影了。
江溯坐在车上闭目养神,可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杀意,正是冲着马车来的。这股杀意太强烈,想忽略都难,但同时这股杀意距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不知怎么地,江溯就是这么相信自己的直觉。江溯突然睁开眼睛,看了眼江鱼,见他想要说话,连忙捂住了他的嘴。掀开窗看了看外面的地形,不错地势平坦,地面上还有很多干草。在江溯在江鱼耳边说了一些话,吓得江鱼有些懵,不过看到自家少爷那坚定信任的眼神,不住地给自己加油鼓劲,按照少爷的吩咐,拿起包裹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幸好是冬日穿的本来就厚实再加上有干草做缓冲,虽然还是很疼,可想到不能让吴管家发现,江鱼就紧紧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出声。江溯见江鱼跳车成功,自己就赶紧跳了出去。其实两人跳车的动静不小,可奈何马车本身跑得就快,再加上风大,自然忽略了这动静。最主要的原因是,吴何和车夫压根就想不到这两人居然敢跳车。
江溯跳下车后,赶紧找到江鱼,拉着他在一从比较茂密的灌木丛中多藏起来,但因是冬日,有弄了好多干草,才将两人藏的严实。两人刚弄好没一会儿,就发现有人拿着武器追着载着吴何地马车而去,江鱼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随着人越走越远,那种杀意也越来越淡。可江溯还是不放心,就又躲藏了一段时间,才带着江鱼出来,想去查看一下马车的情况。
两人一路走来,江溯没感受到杀意,刚才的紧张稍微消散了一些些,可是额头的冷汗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情。没走多久,就看到了马车,没有看到预想的血腥画面,江溯伸手探了探,两天都还有呼吸,看来只是被打晕了。看来这杀手只是针对自己来的,自己这还没回京就有人想致自己于死地,可想而知,这回府之后,处境自然不会很好,情况不容乐观。
既然这样还不如化被动为主动,尚书府嫡子在回京途中被刺杀,相信这话题在京中绝对能引起八卦,到时候江远山会怎么做,还真是期待啊。江溯突然从包裹里拿出一把匕首,在自己的胳膊和大腿上划了几刀,很快衣服就被血晕染了,而江鱼早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傻了。江溯懂医术,这伤只是看着吓人,实际上他都避开了要害。江溯将手中地匕首扔掉,毁灭证据。
“少爷,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江鱼突然大喊了起来,江溯赶紧有捂住了他的嘴,向他交代道,他会想办法把吴何和车夫弄醒,到时候你只要说,有人要杀我就行了。虽然江鱼还不明白,自家少爷为什么要这样做,可少爷吩咐的事儿,他都会认真完成。
江溯用细致地醒神药在昏迷的两人鼻前一闻,两人都有要醒的迹象,江溯赶紧躺在地上装昏迷。而江鱼则在一旁,嘶声力竭的呐喊声“少爷,你怎么了”还伴着眼泪。
吴何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番凄惨的景象,他心里一沉,若是江溯出了事儿,他也不会有好下场,他赶紧晃醒车夫,将江溯抬到车上。内心紧张惶恐的他,自然忽略了江溯为什么在地上而不是在马车内。
马夫快马加鞭往京城敢去,吴何越想越心惊,是谁,怎敢在青天白日之下在距离京城这么近的地方杀人,还是尚书府等我公子。不行,得赶快回京,这公子的可伤势耽误不得。
马车内的两人此时大眼瞪小眼,江鱼的眼神里充满了指责和担忧,而江溯满眼冲着水光和无奈,真的不要多想,他只是疼的。江溯想伸手momo江鱼的头,但江鱼将头撇向一边躲开了,江溯更是无奈。
江鱼虽然和江溯闹别扭,可江溯交代地事情他可一点也不马虎,他从窗帘观察到京城到了,顾不得感慨时隔两年再次回到京城的心情,而是掀开门帘对吴何喊到“吴管家,赶紧找一家医馆,少爷要不行了。”边说,声音里还带上了哭腔。吴何估计尚书府的名声,自然不会答应。江鱼想到少爷交代的话,声音更大,哭声也更大,好像江溯立马就会死似得。而江鱼这样也引来了路人的频频侧目,人群里已经有人认出了这是江府的马车,少不了指指点点的。吴何看着江鱼一脸焦急和难受的样子,想着这江少爷不会真的,越想越怕,赶紧开口吩咐车夫就近找一家医馆。马车里的江溯听到这句话,终于放心的晕倒了,可这就苦了江鱼,他还以为自家少爷真的怎么样了,哭的更大声了。这么一下子,人群里可就炸了,估计这江家短时间内是摆脱不了流言蜚语。
吴何自知这样会给江府带来负面影响,看着被抬进医馆,满身是血因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的江溯时,心里更是难受,这小祖宗要是有什么事儿,他更是吃不了兜着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