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子祸国》九樊

12、012

　　江溯醒来之后觉得浑身舒畅，坐起来伸了伸懒腰，掀开床幔，就发现屋内已点了烛火，天黑了，而自家那笨蛋小厮江鱼则趴在桌上休息。
　　江溯从床上下来，想找个衣服搭在江鱼身上，屋里再暖和也是寒冬腊月的，担心他受凉，江溯还没走到江鱼跟前，江鱼就已经醒了。看到江溯手里拿的褂子，心里又是好一阵感动，少爷对自己可真好啊。少爷都睡了一天了，还是赶紧去厨房给少爷把吃食取来吧。走之前，还不忘给江溯倒杯茶水解渴。
　　看着自家小厮的暖心举动，江溯心里还是很得意的，没枉费自己对江鱼的疼爱。看着手里的褂子，这唯一一次的疼爱还夭折了，就将褂子收拾好，便坐在桌边饮水。桌上的木雕已经不见了，看来是孙先生已经把东西弄走了，这次能不能回京就看它了，成败在此一举。
　　江鱼带来的食物的想起打破了江溯的沉思，正好江溯的肚子也饿了，二话不说就开始就餐了，很快就解决了这午膳加晚膳。突然想到自己前两天藏在山上的东西，还有不知道文瑄走了没有，还是得赶快上山看看。
　　“那个，小鱼儿，我出去一趟。”说完就准备往外走。江鱼立刻放下手里正在收拾的东西，“少爷，这么晚了您要去哪？”江鱼的语气里充满了幽怨，这少爷也不知怎么的以前也没见他这么喜欢往外跑。
　　“那个，没什么就是上次带出去的东西去把取回来，这白天不是太显眼了嘛。”说完不禁有些心虚地看了看江鱼，拿东西是一个原因，主要是想看看文瑄还在不在。
　　江鱼看着自家少爷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选择妥协，不过该交代的还是得交代，干的是小厮的活儿，操的确实老妈子的心。“少爷，您路上慢点。”虽说十五了，晚上月色很好，大地布满月光，一片明亮，江鱼还是拿了一个递给了江溯，以防万一。
　　江溯见江鱼不再反对，拿起灯笼就走，连钻狗洞都前所未有的麻利，在再一次钻狗洞之后，江溯也不得不考虑一个可能性，要不策反吴管事吧，这样也许就能光明正大的出去了，就不用老以这种独特的方式出门了。
　　由于时间已经不早了，所以江溯就加快了步速，先去了茅屋，从屋外看屋中没有一丝光亮透出，想必早已人去楼空，不知怎么的，江溯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凄凉感，推开门举着灯笼，拿走文瑄他们留下的竹篮和伤药，回头又看了一眼，这也许只是江溯和文瑄的一个短暂的交集罢了。江溯找到自己藏的竹背篓，东西都还在，幸好这冬日里没什么人上山，想着江鱼还在家等着自己，还为自己担心，就背起竹背篓赶紧往农庄走去。
　　江溯小心翼翼地回到农庄，果真不出他所料，江鱼还在他房间等他。
　　江鱼一见他回来，就赶紧接过竹背篓，“少爷，你快坐下。”江鱼紧接着就为江溯倒了杯水，然后就开始给江溯按摩肩部，边按还边问力道怎么样。
　　江溯舒服地，脸上的表情十分的享受愉悦，江鱼去评选十佳全能小厮，绝对能上榜。
　　江溯享受了一会儿，就让江鱼停手了。“小鱼儿你也回去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了。”
　　“少爷，我知道了。”江鱼嘴上答应等我很好，说要去休息，但还是去厨房要了热水来伺候江溯洗漱。江溯现在对自家小鱼儿现在是越来越满意了。
　　江溯洗漱完之后，躺在床上，盯着床顶发呆，明天就是老祖宗的寿辰了，不过他好像忘掉了什么事儿，算了睡吧。明日也是姜夙的生辰，江溯就这么没心没肺的忘了，不过这样也好，省的徒增忧伤。
　　相比较江溯这样一个连自己生辰都能忘得人来说，文瑄算是太有良心了，文瑄一夜未睡，害怕与姜家的人装上，天还没有亮，文瑄就早早到了姜夙的墓前，祭拜之后，心中更是惆怅，他又何尝不知，人死后尘归尘土归土，不会在天地间留下任何痕迹，只会在活着的人的心里留下痛苦与哀愁。
　　文瑄掩盖住心底的悲伤，就赶紧去和大部队汇合，毕竟他要是长时间在京城逗留，迟早会被文渊的人发现，就回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待第二日，江溯转醒之后，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木木的状态，毕竟今天也许就是命运的分水岭。
　　这一天大街小巷茶馆饭舍都在议论江家老夫人过寿的大事，说起这江家，还要从是十四年前，江远山与恩济候嫡女林晚清的婚事了，林晚清拒绝了一众青年才俊，独独看上了当时一无所有的江远山。老恩济候一开始不同意，可架不住对女儿的疼爱与无奈，所以配上了六十四台嫁妆，让女儿风风光光的嫁了出去，自此江远山一路平步青云，没几年就坐上了礼部尚书的位置，因此林晚清也是过了几年夫妻恩爱的日子，可是好景不长，自打江远山当了礼部尚书，就你原形毕露了，先是纳了几房小妾，又是留恋青楼的，一时之间，林晚清成了京城人人谈笑的对象，因此也与恩济候的关系愈发疏远。林晚清生了江溯之后身体本就不好，再加上心情抑郁，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了，可江远山确并没有因此而有一些伤心，对柳姨娘那是更加宠爱，把宠妾灭妻的名头坐的牢牢实实的，所以这江家在平时就是大家争相议论的对象，更不用说今日老夫人过寿，可聊的话题自是多的多。
　　江家大宅中，此时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江远山看着来参加老夫人寿宴大大小小的官员，脸上是止不住的得意的笑。在文渊称帝的过程中，江远山出了不力，有从龙之功，现在是皇上面前等我大红人，要不然凭江远山的德行早就被弹劾十次八次了，怎么还能活得风生水起，众官巴结呢。
　　一番热闹寒暄，吃酒观舞之后，自然就是重要的祝寿环节了。江远山有兄弟二人，江远山为嫡，而江墨阳为庶，关系本就不亲厚。江远山除了江溯这个嫡子，还有柳姨娘出的庶子江廉和赵姨娘出的庶子江省，而这两人的待遇却是千差万别，江廉因他娘的原因再加上自己嘴甜会哄江远山开心自然得宠，而江省和他想比就是个小透明小可怜啊。除了儿子，江远山还有三个庶出的女儿，均不得宠。江墨阳只有嫡出女儿两人，而且无纳妾无通房，这兄弟两人，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从嫡到庶的顺序为老夫人献上贺礼，而这江溯不在，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自是江廉第一个上去献礼，江廉本就嘴甜“祝老祖宗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献上的是一尊开过光的南海观音，也算是送到了老祖宗的心坎里，毕竟她是个信佛之人。接下来都一一送上了礼物，不过最出彩的还是江廉的寿礼，正在他冲着剩下的兄弟姐妹洋洋得意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声高呼，“江溯为老夫人送上寿礼八仙祝寿木雕一副，还献上祝寿诗一首，祖上厚德能载物，家中高龄比松树，喜迎诞辰六十载，愿祖母青春永驻。”说完就恭敬得把东西递给了老夫人的贴身丫鬟翠屏，而此人正是孙平的堂兄，老夫人面前的红人，看到这样江廉只能打断了牙，把血往肚子里咽。
　　老夫人看到这样的礼物，尤其是这样的一首诗，心里自然是乐开了花，即使容颜老去，但有哪个女人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呢？自是对孙立和江溯重重有赏，孙立也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重重得呼出一口气，他本来答应帮着忙，也不过是卖孙平一个面子，幸好有惊无险，老夫人很是满意。
　　而宾客席却是炸了锅了，有人在的地方就有八卦啊，各种议论声迭出不穷“这老夫人过寿，怎么不见这嫡出公子，寿礼到了，人却没到？”一个胆子大的更是爆出猛料“你们不知道吧，这江溯小少爷早就被送去农庄了。”“这江大人也真是糊涂，怎能让嫡出的少爷流落在外受苦呢？”说完还不忘重重得叹了口气。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等我议论声。
　　老夫人的面色此时已经有些发黑了，她本就是好面子之人，此时不免狠狠得瞪了江远山一眼，江远山心里也是十分懊恼，要不是江溯今天突然来这么一手，他还真是快忘记了，自己有一个叫江溯的儿子。看着下面愈演愈烈的场面，他知道他必须说些什么来堵住悠悠之口了。
　　“江溯只是身体不好，送到别院休养去了，今日身体已大有好转，不日就回回府了，江某在这就谢过各位同僚的关心了。”江远山说完还不忘行了个礼。
　　江远山如此表现，大家自是不再好说什么，就继续吃饭畅谈起来，好像刚才的事件不过就是个小插曲。
　　江远山见大家不再揪着这不放，心里自然松了口气，又看了看自家母亲面色，果然恢复了，不错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