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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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雷刑的声音着实把我给吓了一跳，不知道我这是什么毛病，从前还在家的时候是否就怕成这样已经记不清了，但是跟着师傅以后确实是每每打雷都十分害怕。
我随着素锦又见到了天君，却已经是另一副光景。
上一秒，我还是打着闻真弟子身份前来给夜华治病，身份可疑；此时，我已经是素锦族的后人了，是天族的忠烈之辈。
天君再见了我，无多表情的脸上也有了诸多感慨，又有着素锦在一次面带戚哀，天君更是感到惊叹喜悦。
他走到我面前来，看了好一会儿，才徐徐说道：“你还小的时候，我还在你家见过你，想不到原来你也还活着，一别经年啊。”
刚来天宫时，威仪严肃的天君，此时就像苍老了许多，脑海中过眼云烟般是旧人旧事。
最后，他说道：“你既是雅山的女儿，也如素锦一般，成为天族的公主如何？”
他见我未急着答应，又添了句，“你素锦一族为天族、为四海八荒而亡，本君自应当照顾好素锦族的后人，这是你应得的。”
想起师傅临行前给我的九个包子。
师傅常常信奉九九归一的道理，人终归是要回到最初的地方去，因果循环，自然归一。
想来如今天宫一行，也是让我回到我该回的地方。
我也没多推辞，礼行一拜，“多谢天君。”
天君道：“只是事出突然，还没来得及准备，正好你也是因着夜华的事来，现在就暂且住在夜华处吧。”
旁边的素锦一听我住在夜华那里，有点小小的反应。
情绪反应都表现得如此明显，天君如何察觉不了，只是觉得不必理会罢了。如今我是她唯一的亲人，又是她的长辈，得好好教她了。
想要什么，是不可以被人察觉到的，那会让人摸清你的底线。
从天君那里出来，我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天族的公主。
素锦陪着我在天宫逛了一圈，熟悉了一下天宫。遥想我还小的时候，随父亲来过一趟天宫，只是那时候年纪尚小，无多印象。
隐隐约约记得父亲说过一句，“天族漂亮吗？你若觉得天族漂亮，将来为父帮你寻门好亲事，嫁到天宫来，你也就可以日日住在这里了。”
没想到，那一句戏言一般的话，竟然真的再也没能有机会实现。我却阴差阳错住进了天宫，只是族人全都没有了，只有我和素锦。
天君将我安排在夜华的住处，及时安排了人打扫出一座院落来，那院落的名字取得还蛮好听，名唤“阑珊”。
我也不好让素锦一直陪着我，这样太辛苦她了，就打发她让她回去休息了。
我走近这阑珊，庭院里的仙娥都向我行礼，我几时不曾见过这般大阵仗了，随着师傅住在那山间几万年，此时还有些不大习惯，便让她们都撤下了。
想来如今我好歹也是一个公主，还是有点尊严的，就在这院落里四处走着。
行经一座名为“一揽芳华”的院落，觉得这名字更是别致，比我那阑珊显得温婉秀气许多，便忍不住想进去看看这院落里是怎样的光景，是否如这一揽芳华的名字一般惊艳。
“千梨。”
还没进去，身后有人叫住了我。
我听着声音熟悉，回头一看，果然是夜华。一身玄衣，神情还是那样面瘫。
我朝他一笑，“真巧。”
“在我的寝宫里遇见，怎么也算得上是巧？”夜华面无表情吐槽着我。
我朝他走过去，夜华比我小几万岁，如今他又还只是发育不完全的少年郎，整个人还没有我高。我仗着身高优势，轻轻拍了一下他的额头，说道：“我说是巧，就是巧。”
夜华只是静静看着我。
我习惯了他这般不多言语，也不跟他多说，转头继续看着这一揽芳华。想起夜华是这儿真正的主人，便问他，“你这院子名字起得倒还不错，只是不知道里面格局是否真如这般，我能不能进去看看？”
“如今你住在我这里，想去便去。不过这一揽芳华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是当真配不上这名字。”
“我进去看看。”
我走了进去，发现夜华真是个实诚孩子，半点没夸张。
名为一揽芳华，却一点都没有芳，也没有华，更别提揽不揽了。
望着这空落落的院落，除了些寻常草木，就没别的装饰了。好在有人打扫，算不上荒凉。
夜华随后跟着进来，他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看吧，果然让你失望了。”
他的声音极淡，正如他的人一样，一向没有多余的表情。
我伸出手，扶着我身旁的一棵树，在这天宫里再寻常不过的一棵树了。
看了半晌，总觉得这一揽芳华少了点什么，便回头问夜华，“你这儿的桃花呢？”
夜华一时没接话，想来是觉得我这问题问得莫名其妙，半晌后才淡淡说道：“这里不曾有过桃花。”
……原来没有桃花吗？
可我看着这块院落，总觉得是该开满桃花的，起风的时候，飘飘落落，飞漫漫天，像是雪一般。
想着那样的场景，心里不是滋味，像是被揪紧了什么。
夜华已经走到了我的身侧，他看了我一眼，问道：“你喜欢桃花？”
我没答话。
他又说道：“这院子没人住，位置较偏僻，想来以后也不会有人住。你若是喜欢，这个院子随便你种什么花。”
桃花很好看，绯红艳丽，想起师傅说捡到我的时候漫山遍野梨花的景象，想来那满是桃花的画面也是很美的。
只是……可能生来便有的癖好吧，我当真不愿意见到桃花。
我摇摇头，“罢了，我不是很喜欢桃花。”
夜华看着我，怕是觉得我这人莫名其妙，明明是我先提桃花，此时又说不喜欢，真是搞事情。
我没想到的是，夜华非但没有觉得我有病，还露出了鲜少的一丝笑意，“想来也是，你的名字是千梨，应该是喜欢梨花的。”
这逻辑也很莫名其妙，不过估计是想给我台阶下。
我很领情，便顺着夜华的这个逻辑，对他笑道：“那么夜华的名字，该是喜欢夜晚吧？夜晚漫天繁星，也是极美的。”
“天宫不分昼夜，我见不到多少夜晚。”
夜华淡淡说着。
那无多起伏的面孔，让我想起我听闻的太子夜华，从小就受到诸多限制，苛刻培养成一介精英，想来也是十分辛苦。
顿时有点心疼这才四万岁多一点的孩子，便摸了摸他的头，微微笑道：“怕什么，我闻真上神的弟子，让你多看到几次夜晚又有何难？”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