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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夜华也没认出我来，估计只是觉得我有几分眼熟，我也就大着胆子装作初见到底了。
我对夜华说道：“还请夜华君找个地方坐坐，好让千梨帮你把把脉。”
连宋在一旁听得新鲜，笑道：“你还兴把脉么？”
我白他一眼，“你只当这把脉是人间的把戏，实则不然，望闻问切，医者缺一不可。神仙本是不需要这些的，因为神仙不会经历生老病死，顶多是元神的问题，但是如今夜华君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不然也不会麻烦到我师傅那去了。”
见我说得头头是道，连宋还真被我给唬住了，闭口不言，只在一旁找了个地方坐。
夜华的案桌上还放着烧好的茶水，连宋便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很是悠闲地喝着茶。
夜华虽然没有表示什么，但看我一眼之后，仍是回到了方才的那位置坐下，并施手指向了他身侧的座位，“请。”
我一坐下，夜华便撩开了宽阔大摆的衣袖，露出一截手腕来。
夜华的肤色很白，衬在墨色玄衣上，更显得雪白。
夜华生得好看，如今还是少年模样，若是以后长大了，还不知道能招摇到多少少女心。这四海八荒，估计也没多少人会抵挡得住夜华的美/色。
即便是我……咳，初见夜华的时候，都差点动了色心。
当时还不知道这是天族太子，只当是个寻常少年郎，还给调戏了去。
幸好幸好，夜华这是没认出我来的模样。
我瞧着这雪白的手腕，心中荡漾，面色却仍旧维持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连宋在一旁看着，说道：“你说要把把脉，怎么只看不把？”
“望闻问切，当头一个字便是望。”我一本正经说道。
还把把脉，你管我把不把脉，我还把妹呢！
不过，说正事，我要夜华给我看手腕，是确实有我的道理。
三个多月前，我第一次见夜华，也诚然是瞧上了他的美貌，将他调戏了一番。后来又经历了一些事，发觉了夜华身上的异样，我就在夜华身上种下了长生咒。
按理说，神仙本就长生，是不需要什么长生咒的，因此这咒是多此一举。只是想着师傅那讲的生生相克的道理，觉得这长生咒或许可以解了夜华身上的大问题。
只是，我自以为我学术精湛，用这长生咒是没什么大问题的，但是终究还是出了点差错，这长生咒竟然与夜华生出了排斥反应。
师傅必然已经是知道夜华身上有这长生咒，只是不知为何，竟然没有骂我，只是遣我来为他解了，这着实令我感到奇怪。
又联想到见到素锦这事，师傅四万年来都不让我知道素锦一族已然灭了，如今却大大方方让我到天宫见到了素锦。
师傅临行前，给了我九个包子。
九九归一，我常想起这句话，便想，师傅这般肯定是有他的道理，只是不知道我将要经历什么罢了。
我看着夜华的脉象，倒是平稳，没有任何长生咒的异样。
便将夜华的衣袖拉了上来，遮住了他的手腕，示意已经不用看了。
我抬头问夜华：“有一事，还望夜华君能够如实回答我。”
“请问。”
夜华这般万事都端庄严谨的模样，还真是少年老成，也不愧是四海八荒吹嘘了那么久的储君。
我道：“你在饭食的时间里，是否会时常陷入沉思？”
这屋里还有连宋，我知道连宋是夜华的三叔，只是不知道这俩人是否足够亲密。夜华一向沉静内敛，这些心思个性上的问题，不一定会当着别人的面透露。
不过，夜华倒是没有犹豫，只微微点了个头，“的确如此。”
那边连宋听了，咦了一声，似乎是有点兴趣。身形一动，换了个坐姿继续旁观着，笑道：“夜华的话不多，也甚少与人闲聊，许多想法都是放在肚子里的。”
说罢，连宋又看向我，“之前在天宫门外遇到你的时候，你说夜华的头痛之症伴随饮食变化，可是为何？”
那是唬你的！怕你不信我，故意说得玄乎了点。
这话我当然没敢直白说，仍旧摆了一副正经的模样，答道：“这是长生咒与人相克的反应之一，我也不知道夜华有没有这个反应，当时只是这么一说。”
“你说，长生咒？”
“是，长生咒。”
连宋这个旁观的人似乎觉得这戏剧性变得有点离谱了，十分纳闷，“长生咒是那些半吊子仙人想活久点才用的东西，夜华身上为何会有长生咒？”
为何会有……
我的脑袋有片刻的晕眩，不知为何，眼睛出现那般强烈的痛感，仿佛是有人生生剜去我的眼睛。
但也只是片刻，那似是幻觉一般，便消散无影了。
面前坐着的，仍是束发端正、一身玄衣的夜华，少年模样的面孔上摆着少年老成的深沉。墨色的眼睛正看着我，虽然没有多余的表情，但显然也是在等着我的答复。
“这长生咒，既可供人长生，也可思于往生，只看这人求的是什么了。”
我徐徐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