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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遇故人 段迎才记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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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迎是一个要强的人,自此之后在沈清指导下每天早上都要大声朗读一篇文章,久而久之这成为了一种习惯,乃至多年后到了大学依然有六点起床在外面朗读课文的习惯,让能睡到九点起绝不八点醒的室友直道奇葩,殊不知有些习惯是打小就养成的,戒都戒不掉。
到了三年级,段迎已经对这种公众前演讲和比赛的活动好不怯场了,三年级的时候因前两年一直为班长而全票继续当选班长,成绩在班里是第一,继而又当选学习委员,所以升国旗时主持和演讲都落到她身上了,石头每每都要翻着白眼说她是资本家,手握大权每天还要剥削下面的劳苦人民,比如以扣他们班卫生分为由让他一个外班的到她们班过来扫地,让他们班的人直指责他作为班长带头叛变要推他下位,然后石头光荣的又跑到了学习委员的宝座上。
2003年,全国非典,这一年发生了许多事情,学校全部停课,发烧感冒的人全部隔离,石头的爸爸妈妈回了镇子里带走了石头和石头奶奶,那时段迎被送到了隔壁镇姥爷那里,石头走的时候,她正吃着姥姥做的的硬的跟砖头一样的石头馍跟着身为镇里书记的姥爷坐在镇子口的布搭的棚子下值班劫外来车辆,咯嘣一下,大门牙掉了一颗,被姥爷扔到了下水道里。
两个月后,学校恢复课时,段迎回去已经找不到了石头的下落,当时心里的那种恐惧到现在段迎依然记忆犹新,好似心头被挖了一块儿一样,心慌却没有任何办法。
街上有人说,石头爸爸是开着奔驰过来接他的,也有人说石头妈妈的发型多么多么洋气,踩着跟半截筷子一样根的高跟鞋,傍晚到的,连饭都不吃急匆匆的接走了石头跟他奶奶。
“你们怎么知道那是石头爸爸?”段迎躺在东婶家的躺椅上晒着太阳半眯着眼问到。
“不会错,他爸我认识的,自小看着长大的能有错。”旁边打骨牌的一个老人说到。
“大祁真是出息了啊,看样子在外面混的挺好的。”一起打骨牌的几个老人附和道。
段迎闭上了眼睛,耳边尽是风的声音。
“班长,你真的要去县里上初中?”大龙看班长一到班里就背单词跑过来问到。
“嗯哼,你知道,我妈在初中教学,让她管着我太不舒服了。”段迎说着又忘了背的什么了偷偷看了一下课本。
“要是我妈是老师,我得高兴死,完全就不会害怕什么老师了,是不是老师的小孩都这么聪明啊?”大龙依然很没有颜色的站在旁边絮絮叨叨着。
“那是你没看到我妈说我不背完100个单词就不准出门的时候,快回座位吧,马上就上课了!”
“靠,那么严,幸亏我妈不是老师。”大龙揉了揉头走了,留下段迎看着光线里飘下来的头皮屑凌乱,继而抄过桌上一个交的作业本飞过去“靠,你能不能别在我这挠头,头皮屑恶心死了。”
看着班长怒了,大龙捡起作业本脚底抹油的跑到了自己座位上。
其实把段迎送到县城里上学是沈清的主意,她在镇子里的初中教学,自然知道镇子里中学的水平,况且段新工程越做越大,她也有意在县城里买套房子申请县城里的学校工作,但现在正好段迎要升初中,便想先把她送过去。
小学升初中并没有高考和中考那么严,县城里最好的高中是城北,其次是实验、城关和西街,沈清带着她每个学校都去考试了一遍。
当收到四份学校的录取通知书时,段迎说不高兴那是假的,奔跑在家旁边的花生地里,心情就跟飞扬的发丝一样,对了,她考完试还跟着大妞一起去剪了一个刘海,沈清说她额头不宽不需要刘海,多一个刘海有点画蛇添足的意味,但段迎却不这么觉得,多好看啊,显得脸小的跟娃娃一样,沈清直摇头,什么审美。
城关和西街都以学费全免的奖励吸引优秀的学生,实验的学费减半,城北的学费则是600块的全费,毕竟是县城里最好的学校,师资力量雄厚,考进去本就不容易,所以群英荟萃。
沈清想让段迎去城北,问了一下她的意见,段迎不假思索的就选择了城北,有挑战的地方才有前进的动力嘛!
开学的那天,段新和沈清都过来送她,因为离家远,所以段迎申请了学校的宿舍,来的时候拎着被子脸盆水壶就直奔宿舍。
城北的宿舍比起县城其他学校也算是极好的,比如说实验是8人间,西街是16人间,城关更是厉害,封闭式学校,班里20多个女生全住一集体大宿舍,城北则是6人间,宿舍内有空调和暖气,这点沈清是极其满意的,段迎的手一到冬天就爱生冻疮,宿舍和班里有暖气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跟段迎铺好了床之后,两人下楼找等在楼下的段新去班里报道,看见段新正在那里跟熟人正说着话,走近一看原来是段新县城里的老战友。
“楚然也在这里上吗?”沈清笑着拉着段迎走过去。
“对啊!你家迎迎可真有出息,家里教学质量那么差都能考上城北,像我们家楚然都是每天上补习班给硬塞进来的。”
段迎才记起小时候的那个陈楚然,好像盒子里的那个五子棋就是他的。
“楚然呢?古月没过来吗?”沈清扫了扫周围没有看到他们问到。
“上楼铺床去了,这学校不是离家远吗,一南一北,干脆就让他住校了。”
又说了一会儿不见他们下来,段新一家就先辞别了战友去了班里。
到了班里,段新就特别惊奇,这才初一几乎整个班的同学都架上了厚厚的眼镜,对着段迎又是一番叮嘱,可别觉得带眼镜好看就把自己搞近视,你妈当年就是这样眼镜摘都摘不下来,惹得沈清一顿怒视,吓得赶紧转移了话题。
安排好以后,班主任过来让家长赶紧离校,学生们要上课了,段新才依依不舍的跟段迎告别,段迎在学校正新鲜着呢,催着他们赶紧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有事给班主任打电话,较于其他人角色对话竟反了过来。
沈清自是不舍女儿的,女儿从小就是在自己身边长大,在学校里再回一次家就得两周以后呢,但一想她以后不管上高中还是大学总是要出来的,然后就被段新拉着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因为教室人还没来齐,班主任让他们随便坐了,段迎小学不在县城里面上,也没什么认识的人,便随便找了一个靠窗的地方坐了下来,看着窗外发呆,看到大门口段新拉着沈清上了车,迟到的离别之感突然袭上心头,啪嗒不受控制的掉了一滴泪,她的情绪向来迟钝,所以总是被别人误以为无悲无喜,殊不知别人悲喜过后她自己偷偷的分解着自己的悲与喜。
忽然背后一重,被人拍了一下,段迎扭头回去看,见一张满是灿烂笑容的脸看着自己“你是段迎?”
段迎眼角还噙着泪,又被刚才那一拍吓了一跳,情绪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木然的点点头。
“不至于吧!你爸妈刚走你就哭成这样,真是跟小孩子一样。”陈楚然习惯性的挑挑眉,爽朗的笑着,看着她。
“你认识我?”段迎揉了揉眼睛,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确定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
“爷是陈楚然啊,不认识我了,小时候你还叫我楚然哥哥呢,我妈是古月,想起来了没!”
“哦哦,陈楚然啊,想起来了,这么长时间没见,都认不出来了,都六年了吧。”
“可不嘛!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样子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跟以前一样爱哭鼻子。”陈楚然自来熟的把桌子往前面推了推“我刚才看到你妈了,她说我们俩一个班,我一下就认出来哪个是你了。”
段迎不关心他是怎么认识自己的,只是非常疑惑,自己小时候有经常哭吗,还有她这几年变化的好多好吗,个子虽然还没长开但肯定也是比小时候高的,又苦恼因为年纪小,班里有的女生都开始来月经了而自己依然一点都没发育。
“hey!想什么呢?”陈楚然看着她胳膊放在他桌上拖着脸看着他不由脸一红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哦,对了,我小时候好像不小心带走你家一颗五子棋。”段迎回过来神才发现陈楚然一直被自己晾着
“哎,那盘五子棋早就被我弟弄丢完了,你不说我都忘了。”陈楚然想了一会儿笑着说到。
这时候有熟人过来跟陈楚然打招呼,一个接一个的,外班的也有,段迎直感叹他的好人缘,他站起来跟别人走时还趁机打量了他一番,太高了,比大龙都高,大龙有一米七,他肯定就有一米七五了!
陈楚然一走,没了人跟她聊天,她干脆就继续过来看着窗外,忽然前面坐着的女生回过头来问她:“你认识陈楚然?”
“算不上认识吧!小时候一起玩过。”
“太厉害了,据说他是咱们学校第一特招进来的呢,以前竞赛时经常听说他,没想到居然跟他分到了同一个班。”
段迎听了吃惊得很这还是刚才他爸爸说的硬塞进来的吗,简直是学校敲锣打鼓的欢迎啊,想归想她也不是热爱八卦的人,但与其干坐着还不如和别人聊天多认识人呢,于是很快就和面前的女生打熟了,她叫韩涵,听着这名字就特别好听就属于那种温柔的女生,哪像自己段迎,后面细细的ing音听着就很不舒服。
韩涵知道她以前小学在镇子里上的很是吃惊,她自己进来还是爸爸拖关系的,段迎竟然从乡下考了进来不由的万分佩服。
说了一会儿,班主任开始示意安静,韩涵赶紧扭回头去,陈楚然也赶紧从外面跑了回来坐在了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