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低调做人》水果披萨

4、第 4 章

　　#胡灵儿片场欺新人 #
　　#尚纤惨#
　　#胡灵儿内娱恶鬼#
　　#胡灵儿尚纤#
　　#胡灵儿滚出娱乐圈#

　　胡灵儿的大名在微博热搜挂了一长串，乍一看红透天的排面，每条词条点进去都能收获一箩筐人参鸡汤。
　　热搜这玩意儿，千钰不了解，不过类似的他倒是体验过，当年天界吐槽榜还没取消时上面常年漂浮最前列的就是他的名字。
　　只不过，这回他不再是众神心目中严厉的罗刹上司，而是人人同情的小可怜。

　　起因是一段被工作人员偷录的小视频传到了网上。
　　画面中，弱不禁风的尚纤被趾高气昂的胡灵儿一掌拍到了地上，好半天才起来。
　　原视频底下对胡灵儿的谩骂声几乎可以湮没法海关押白素贞的雷峰塔。

　　@糊小姐今天又干嘛了：内娱80姐再添新绩！
　　@名气糊脑浆也糊：认真说，这姐还能在内娱活着在座的各位都有责任！
　　@小叮当不怕困难：天呐，这也太无法无天了，欺负男演员是新人，对人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
　　@上仙座下弟子：不敢想我们仙君在片场究竟被欺负得多惨呜呜呜......

　　评论一边倒，都在同情他。
　　尚纤看了会，再切回词条界面刷新时，这些趋近爆的热搜突然掉到了中间。
　　一些莫名其妙的词条压到了前面。
　　胡灵儿的公司出手了。
　　除了压热搜，一大波铜臭味水军提枪上阵狙击广场。

　　以往这样的手段百试百灵，义愤填膺的吃瓜群众battle不赢就会骂骂咧咧离开，热度随之猛降。
　　事件的最后就如湖里扔进一颗碎石，激起最初的一层涟漪后平静无波。
　　可今天，网友们却奇迹般越战越勇，不停与过境的阴兵对轰誓要为惨遭霸凌的男主角争口气。
　　最后热搜被逼停在了中段，实时广场里的话题已经超过十万余条。
　　三分之二都在控诉女主角的恶劣行为，路人只要点进来，都会对着胡灵儿三个字吐口痰再走。
　　水军公司的幕后键盘侠忙得搓出火星子都没能将事态稳控下来。
　　只能求助出谋划策的“善后王”接下来该怎么办。

　　尚纤是上午九点接到胡灵儿经纪人电话的。
　　他坐酒店沙发上喝着保温杯里的养生茶，接通电话，里面传出一个略显强势的女声：
　　“尚先生，你好。我是胡灵儿的经纪人王清，你现在有空和我见个面吗？”
　　半小时前，千钰被通知今天拍摄任务取消，片场外围了不少记者，没法开工。
　　他有大把时间，“有。在哪儿见面？”
　　那头答复得很快：“就在你的下塌处。我还有五分钟到。”

　　电话挂断，王清看向座位旁连环call大小姐的助理：“怎么样？打通没？”
　　助理苦着脸摇头：“估计还没醒。”
　　王清深吸口气：“她不在也好，这场谈话阻碍会少一半。”
　　另一半在另一个人手里，她有信心，能说服对方答应。
　　助理担心：“她要是不同意......”
　　“老娘辞职。”王清不废话，“让她去面对数万万的人吐沫，死去吧。”

　　低调的私家车驶入酒店停车场。
　　五分钟后，1512的房门被人敲响。
　　千钰见到了传说中的“善后王”。
　　长相不算出挑，眼神很犀利。齐肩卷发，干练的白领服，年纪四十上下。
　　同样打量人的王清在看到千钰那张脸时眼底流露出一抹惊艳，随即淡定地和他打招呼：“你好，尚先生。冒昧登门，想和你做个交易。”

　　十五分钟后。
　　千钰盯着摆在桌面的平板，屏幕里是加急拟出的电子合同：“......所以你希望我们假扮情侣，借助这层关系扭转当下失控的舆论。作为甲方的你们，帮我赔偿巨额违约金，我转签你名下？”
　　”没错。我们会解决你与星辰公司的合约纠纷，只要你在上面签个字。”
　　王清又补充，“你放心，我不会压榨手底下的员工，更不会雪藏毁人前程。只要自身上进努力，我一定力捧。”
　　可问题是，千钰根本不喜欢演员这份职业。
　　王清的帮助，对他而言无疑是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而且.....
　　“胡小姐同意？”
　　王清不动声色：“这个你无需在意，她的意见不重要。她不同意最后也会同意。”
　　千钰挑眉，传说里呼风唤雨的大小姐在这个圈子原来也没那么随心所欲。

　　“做戏而已，我想这对于身为演员的你们并不难，而且我听说你已经得罪她了，如果我不保你，你日后日子肯定不好过。另外，你知道你的经纪公司已经在准备起诉你不履行合同条约私自接活的事了吗？”
　　担心对方拒绝合作，王清再次开口：“到时你除了要把剧组给你的钱全部吐出来，还得赔偿违约金。我想提醒你，在这个圈子里身负巨债，可不是什么好事。”
　　千钰虚心请教：“敢问之后的下场最难会到什么程度？”
　　“以我对你经纪人的了解，”王清毫不避讳，“会逼你去做一切你不想做的事情，反正你负债，给你活儿就得干，不管脏活累活，不干就往死里逼。甚至会殃及家人、朋友......”
　　千钰怒极反笑：“真是无法无天。”
　　王清又添了把火：“或许情况比我预设的更糟，参考两年前你们公司自杀的那名小鲜肉，或许我低估了你经纪人的手段。”

　　吴进，尚纤的经纪人。
　　星辰公司的股东之一。
　　公司曾经有男艺人跳楼，自杀原因不详。
　　但圈里都在传，男艺人是被经纪公司，更准确说是吴进压榨逼迫死的。
　　因为名气不大，闹得动静小，最后以抑郁症发作草草了案，公司给其家属一点慰问金，这事儿就这么过了。

　　千钰搜着尚纤脑子里存留的记忆，忽然有个片段闪过，是死去的男艺人红着眼对他说什么，后因吴进的出现交流打断。
　　千钰心底油然而生一股恐惧，不是他自身的感觉，而是这具身子的□□记忆。
　　所以吴进到底干了什么，能让这具已经死掉的肉身怕到可以左右他的情绪？

　　“吴进和胡灵儿你都开罪了，前者我可以帮你摆平，但后者需要你配合，否则我权利再大，也帮不了你。”
　　王清是胡灵儿父亲胡围深花重金聘请的金牌经纪人，不受胡大小姐的管控，但即便如此，大小姐要真和她翻脸不听话了，她也无计可施。
　　千钰权衡一番，还是觉得这样做不对，欺骗众生并不符合他的道德标准。
　　他思索片刻，说：“我想我还是......”

　　就在这时，王清的电话响了，来电显示胡灵儿。
　　王清示意尚纤她先接个电话，千钰让她自便。
　　接通一瞬，大小姐的声音奔着穿膜的力道传出：“要我和那个弱鸡男当情侣？他配吗？我不要！”
　　王清没开免提，但千钰听清了。
　　大小姐一如既往非常看不起他。

　　千钰莫名生出一丝不悦，这个说话难听的女人，是不是该给她点教训？
　　在天界，无论官职或大或小，或高或低，都没谁对自己的同事说话这么不尊重的？
　　这人哪来的优越感？

　　“我同意和胡小姐当荧屏情侣。”千钰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也不低，正好能让电话那头的人听清。
　　“他在你旁边？他有什么资格......”
　　嘟——
　　王清及时掐了电话，面露和善的微笑，抬手示意桌上的文件：“尚先生既然同意，就签署协议吧。”

　　千钰提笔签字，签完的时候房间门被人敲响，非常用力。
　　徐静在一旁听得胆战心惊，王清丝毫不慌，伸出手：“合作愉快。”
　　千钰伸手：“合作愉快。”

　　这份不顾大小姐死活的合同已经生效，胡灵儿拍倒了门也无济于事。
　　王清在开门前淡定地嘱咐助理：“记得把她来找1512男演员的图片拍下来，以供后期使用。”
　　门外跟着胡灵儿一起下来的小助理战战兢兢应下，举起手机，在大小姐的视线盲角啪啪拍照。
　　门开的时候，小助理捕捉到了风似的女子冲进房间的急迫身影。
　　然后全部发给王清。

　　“你胡搅蛮缠也没用，你们情侣的身份已经定下了。接下来，你就是不配合也得配合。”
　　面对胡灵儿的质问，王清面上一派云淡风轻，似乎对不满自己安排的大小姐发疯已经习以为常，“如果你能找到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案，就可以不做对方的女朋友，可问题是，你有吗？”

　　胡灵儿总是没办法处理因她而引起的一系列糟糕的事，明明打工的不是她，却有种任人宰割的无力感。
　　她狠狠瞪了眼沙发上淡定看戏的人：“风波一过，我立即甩了你。”
　　千钰点点头：“我会第一时间同意。”
　　胡灵儿一噎，随即愈发恼怒：“这么不愿意和我合作，做什么签约？”
　　千钰无辜地眨眨眼：“胡小姐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什么时候甩我都是你说了算。我不会死缠烂打给你造成困扰。”
　　胡灵儿脸色这才好起来一点，冷哼：”算你有自知之明。”随即又补充，“我是假扮你的女友，但别指望我会喜欢你。”
　　达成共识不容易，千钰笑笑：“好的。”再好不过。

　　半小时后，尚纤和胡灵儿的个人博客都发了一条暗示两人关系的微博：
　　@尚纤：感谢大家的关心，我没事，她平时都是这样对我的。[委屈/][委屈/]
　　@胡灵儿V：中午好各位，请问不小心对男朋友凶了点，把他吓成绿茶了怎么办？

　　网友1：卧槽？？？
　　网友2：我没理解错吧，这是在官宣？？
　　网友3：一看就是王清的公关手段，你们不会当真吧？
　　网友4：可我觉得有一点点点甜是怎么回事，我一定没嗑过好东西。
　　网友5：彗星撞地球了？大小姐谈恋爱了！
　　网友6：不要因为这条热搜就把霸凌的事混过去，霸凌就是霸凌！
　　网友7：有一说一，这事儿放情侣身上其实挺正常，我也经常“霸凌”我男朋友，何况她是大小姐，更不得时时刻刻欺负尚纤啊。
　　网友8：这么一说更像公关手段了，除非他俩现在就亲嘴给我看。

　　正在用小号冲浪的胡灵儿：？？？
　　尚纤没有小号，大号被王清的人接管，就没看到这条令人发指的要求。

　　网友们因为两人突然的官宣立即在网上乱成了一锅粥。
　　早上被推到风口浪尖的人现在依旧身处漩涡中心，只不过这回不再被网友们口诛笔伐，而是成了众人的玩梗对象。
　　大伙都在讨论和一个身价上亿的大小姐谈恋爱是什么体验？

　　#我的刁蛮女友#
　　#大小姐，又怎么了#
　　#豪门赘婿之我在片场忍辱负重的日子#
　　#大小姐的绿茶男宠#

　　一系列热搜主题不忍直视，但，轻舟已过万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