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她是我见过的最善良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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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南迅速转向小桉，盯着她愣了愣，小桉扯出几张餐纸沾了沾嘴角，“我吃饱了。爸，你们慢慢吃。”，说完就上了楼。
叶向泽尴尬的看了看小南，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合适。
小南笑着回应了他一下，又开启了狼吞虎咽的模式，
“小南呀，后天几点的票啊？明天带你和小桉出去大吃一顿玩一玩怎么样？”叶向泽想了想开口。
“唔……好啊好啊，去哪儿啊？”小南一口饭还没来得及咽下去，急忙接了话茬。
叶向泽看着小南吃的跟饿了几百年的乞丐似的，无奈的笑了笑，“慢点儿慢点儿，又没人跟你抢。”
“叶叔叔，您不知道，除了我妈，小桉是我尝过的厨艺最好的人了。”
“是吗？我倒没怎么注意过……”
“可能是叶叔叔您吃的习惯了，我是难得吃她做的一次呢！”小南舀了一勺冬瓜汤津津有味的嘬着。
叶向泽拾掇着小桉刚刚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散落在餐桌上的筷子，顿了顿说：“小桉这孩子……很难相处吧。”
作为一名父亲，叶向泽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孩子会在某一方面存在缺陷。他不太能处理好父亲这个角色所能承担的责任，除了一个劲儿的朝小桉的卡里打钱，别的方法就不会了。每隔一段时间，他总会去查一查小桉的消费情况，可除了日常支出，小桉很少胡乱动用卡里的钱。他们之间的交流其实全部都维系在那个已经走了十多年的人身上。叶向泽捻了捻手指，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
小南盯着已经被自己舔舐干净的碗底，“她是我见过的最矛盾的人。”
是啊，从小就没见过这么矛盾的人，仿佛沉默早就成为一种天性，那些心里根深蒂固的想法也不轻易开口，一边享受孤独又一边作践自己，爱一个人说不出口，恨一个人也无法表达。也许——她从来没有过信得过的人。连叶叔叔也不例外。
“也是我见过的最善良的人。”小南转头看着叶向泽，一字一顿的说。
“嗯……”叶向泽疲倦的应了一声。
小南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叶叔叔，不早了，您先去休息吧。”
“那怎么行，我回来的匆忙，也没顾得上带点什么东西。”叶向泽伸手揉了揉后颈椎，又开始痛了。
“叶叔叔……”小南语重心长的喊了一声，“您就当我是来蹭饭的就行，我来这这么长时间省了多少伙食费啊。这些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叶向泽看着她笑了好一会儿，“你这孩子……小桉能认识你也算是福气了。”
“什么福不福气啊，叶叔叔我跟你说哦……”小南拖了拖屁股下面的椅子，“每次我跟小桉出去可有面子了！”她伸出手指头一个一个掰着，“你看啊，长得好，学习……好，而且看起来特高冷。叶叔叔您说我得有多厉害才能和小桉成为好朋友对吧？”
……
“……你的意思是，认识她算你的福气？”叶向泽笑着接了一句。
“那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呢……”小南拖着长长的语调嘚瑟似的扬了扬头颅，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一双棉拖，她呆愣了片刻，脑子空空的顺着棉拖往上看去，小桉站在楼梯口的拐角处正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冷不防对上小南的视线，小桉摸摸鼻子，佯作若无其事的走下来。
“爸，不早了，快去休息吧。”小桉坐在莫小南对面看着叶向泽。
“……那行，今天确实有点儿累，你俩说会儿话吧。”叶向泽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朝卧室走去。
小桉目送着叶向泽一直到卧室门轻轻合上，才转过头。小南还在不知疲倦的捯饬着桌上的饭菜。
“别吃了，都凉了。”
小南捧着碗，抬起头看着她，“我想多吃一点，我怕以后都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饭菜了。”
小桉觉得自己的胸口应该是抽搐了一下，只是衣服穿得太厚了，自己也就分不清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听着，莫小南……”除开上一次的事件，她几乎没有叫过小南的全名。
小南伸出手摸到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大口，大概很紧张。
小桉看着她这种如临大敌的备战状态有点好笑，又不好表现出来，她咳了一嗓子正色道：“晕倒的事别告诉他。”
小南沉默的片刻点了点头。
“迟七月的事别告诉他。”
点头。
小桉张了张嘴，很艰涩的再次开口，“你知道的一切都不要告诉他。”
小南看着她带着乞求的目光，“你是指……”
“嗯。”小桉截断她的话。
“为什么不告诉他？”小南捏着水杯的手微微发抖，“这么大的事你也能一个人扛下来？你以为你的心有多大……”小南压着嗓子开口。
她现在的感觉就像自家种的一块儿不辣的小辣椒被人攫取摘嗜之后还毫发无伤。
小桉警惕的转过头看了看卧室的门，没什么动静。
“我不想就这件事再谈什么，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就听我的。”
小南瞪着她足足能有半分钟，“好。”
听到她的妥协，小桉紧绷的神经迅速松了下来，她靠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的收拾着桌上的碗筷，“那件事你不用在意，我没放在心上。”
“这是交换吗？”小南没动，端端正正的坐直看着她。
“不是。”
“一件没有放在心上的事都能让你晕倒……”小南双手交叠在胸前，“小桉，我是该说你心大还是要反思自己的心不够大呢？”
“小南，你最近很奇怪……”小桉皱了皱眉头，“你以前也是这样吗？”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可我知道，你一定不是现在这样。”她伸手压住小桉正要收盘子的手，严肃而认真。
小桉灵活的转了转手腕，挣脱了她的牵制，“今晚你睡哪儿？”
“……卧室。”
“你这不是废话吗？不睡卧室还能睡客厅？”小桉抱着一摞碗碟边走边说。
“哎哎哎……”小南及时叫住了她，“咱俩一块儿洗吧。”
“嘘~”小桉小声示意，“轻点儿。”
“你家隔音效果没这么差吧？”小南小声的质疑着，跟两个人要干什么似的。
“习惯了，你将就着点儿吧。”小桉手脚麻利的在水池里翻腾一了会儿，捞了起来。
“不是要帮我吗？”她看着靠在厨房门沿儿上的小南说。
“你以前不是不让我插手吗？”
“今天是例外，快点儿，都要走了的人了，我欺负欺负也没事儿……”
小南懒散的拖着软绵绵的身体缓慢的走过去，“小桉~抱抱……”
小桉站在水池旁边没动。
小南也没出声，就这么静静的跟她对视。
过了半晌。
“算了。”
小南挪到另一边的水池将碗筷放进去认真的冲洗着。
小桉依旧站在原地，像是在看着小南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站在了小南的身后，双手颤抖着环上她的腰肢，再一点一点的渐渐收紧。
“小南，对不起……”小桉将头埋在她背后，全身发抖。
小南无声的咬了咬嘴唇，手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悉数放下。她没有转身，那个话音未落就已经泪流满面的人不适合面对面的展示彼此。
小桉说的对不起她大概能懂。就像明明追更溯源的罪魁祸首不是她却还是让她背上了这口巨大的锅，就像明明都已经互生欢喜还是不能放下过去轻装前行，就像不经意间就将小南改变的面目全非。
小南拍了拍她的手背，“小桉，你真傻呀，这就是成长啊，是一个你不来别人也会来的过程。”她顿了顿，“可是，我还是想试着等等你。我怕……我怕再也遇不上你这么善良的人了。”
小桉在她背后站的笔直，那句在楼梯口听到的话不是幻觉，是她梦寐以求都想让人肯定的话，她是矛盾的人，也是最善良的人。小桉脑海里反反复复循环着这几句话，她觉得有一些什么东西在胸腔砰砰砰的炸开来，带着绚烂的细细密密的光斑，大块儿大块儿的氤氲开来。
“你说的……”小桉抵着她的背闷闷的开口，“是你说的，我很善良。”
“嗯。”小南仰起脑袋和她脑袋轻轻碰了碰，“是我说的，无论做什么……都很善良。”
小桉狠狠的箍了一下她的腰，迅速放开，跳到一边。
“哎呦我靠……咳咳咳……我的腰，咳咳咳咳……”小南被憋的扶着水池咳了好一会儿，转头瞪了她一眼，“你能不能轻点儿？”
“赶快洗，废话多……”小桉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嘿~”小南叉着腰正要说什么，小桉接了句，“洗完好上床。”
……
“好嘞。”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她是我见过的最善良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