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关：画·琴》步安Jocelyn21

10、棘心夭夭

　　一年工作终了，关雎尔得偿所愿过了实习期，成为公司的正式员工，心满意足地拖着行李回老家过年。关爸关妈听说女儿工作一切顺利，也十分高兴，只是见她翻出了芭蕾舞裙和舞鞋开始每日一练之后，又产生了疑惑，关雎尔自从知道自己不可能成为一名专业的芭蕾舞演员之后，就不再接触跟芭蕾舞相关的任何东西，算起来到现在也有6年了，现在忽然又开始练习，着实奇怪。关雎尔却听着音乐认真地练习着每一个动作，力图恢复到以前的水准。

　　关妈本还打算着趁着年假带关雎尔出去相亲的，可如今她天天宅在自己的书房跳舞，怎么拉都不愿意出门，让她十分操心。关爸却觉得女儿这次回来跟以往有些不同，便劝着妻子，别那么紧逼着女儿，毕竟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回家的这几天，赵启平几乎每天都会跟她聊两句，要么说一说自己最近看的书，要么推荐一些自认为不错的电影给她，要么就单纯闲聊等等。除夕这一天，赵启平早早地给她发来了图片，一个围着红围巾插着胡萝卜的雪人并附了一句话——新年快乐，看来上海的雪下得很大，而关雎尔家乡这边只零星下了点小雪，存都存不住。

　　关雎尔也礼貌地回了新春贺词，却忽然被他请求视频，吓得躺在床上的关雎尔直接蹦了起来，拿过一旁的眼镜戴上，又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没什么大失误才点开了视频。

　　赵启平穿了白色的医生袍，关雎尔问：“春节也好上班呀？”

　　赵启平见她露出橘粉色的衣领，猜想她应该是刚醒，不由得笑：“是啊，不过下午可以回家吃年夜饭。你这是刚醒吧？”

　　关雎尔慌张地抓了抓头发，一脸窘迫：“你看出来啦？”

　　赵启平沉沉一笑：“这么早确实打扰到你了！”

　　关雎尔摇摇头：“没、没有，本来也就醒了。”

　　赵启平也没点破：“在家过得怎么样？看上去你好像没变！”

　　关雎尔笑：“才回来没几天，哪里会变？赵医生整个春节假期要一直上班吗？”

　　赵启平叹了口气：“都说了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关雎尔为难地开了口：“赵、赵启平！”

　　赵启平这才重新扬了扬嘴角：“这才对，关关！”

　　关雎尔第一次觉得从赵启平嘴巴里说出“关关”这俩个字，让她莫名地感到羞耻，犹如大提琴低沉悦耳的旋律一般，莫名地红了脸。

　　幸好这时候有护士进来，似乎有工作，关雎尔主动挂断了视频，抱着被子发了会儿呆，关雎尔摘下眼镜使劲搓了搓自己的脸，不让自己多想，她跟赵启平不过就是说得来的朋友而已。

　　很快22楼5人微信群就热闹了起来，安迪出国度假，虽然有时差，但还是准时打了新春祝福，接着樊胜美也发了张自拍，邱莹莹直接丢上来一堆吃的照片，语音声媲美扬声器一般的功效。

　　曲筱绡到了中午才加入到其中，显然她这是刚起不久，她放的是一张短发男的侧脸，邱莹莹直接嚷嚷：这不是赵医生吗？小曲大过年的就秀恩爱，存心让我们过不好年嘛！

　　曲筱绡得意地又多放了几张赵启平的照片，只是各种侧脸或背影，安迪问：为什么没有正脸？

　　曲筱绡解释：我家赵医生不爱照相！我都是偷拍的！

　　邱莹莹继续大嗓门地问：你过年打算跟赵医生一起过？不回家吗？还是跟赵医生去他家过年，顺便见家长？

　　曲筱绡难得娇羞：太快了嘛，等他下班之后，我们还是各回各家，我就在他上班的时候陪陪他啦！

　　这句话让她说得九曲十八弯的嗲气，邱莹莹忍不住打了个表情，并附上两个字——肉麻！

　　关雎尔自从曲筱绡开口之后，全程没有说话，也幸好曲筱绡及时出现，从头到尾给她浇了盆凉水，让她清醒了过来，她跟赵启平的来往过于密切了，甚至他们都是避开曲筱绡来往的，这样不对，大错特错！

　　关雎尔因为赵启平打破了自己一贯的原则——跟好友的男朋友保持距离，就像她对待邱莹莹的男友应勤一样，从不单独跟他见面，除非必要的时候，才会跟他联络关于邱莹莹的情况，这样才是最佳的与朋友男友的相处之道。可她却不仅跟赵启平来往密切，甚至早已动了心，这样不道德的感情，早该结束才对。

　　关妈发现女儿剩下的几天不再练芭蕾舞，而是专心抄起了《道德经》和《理想国》，关雎尔的钢笔字也是从小练习的，关妈敢说，现在的年轻女孩子没几个能像她女儿一样，把钢笔字写得这般漂亮。

　　关雎尔把赵启平的微信设置成了“不提醒”，电话也是调成了静音，几乎不再发朋友圈，她像戒毒似的要把赵启平给戒掉，戒毒最好的办法就是分散注意力，平心静气，关雎尔相信她可以做到，许多时候不是自己做不到，而是并没有真正下定决心。

　　赵启平联系不到她，有些心浮气躁，曲筱绡再来纠缠的时候，让他很不耐烦，却仍想从她口中探寻一些关雎尔的消息。便主动提出跟她一起吃饭，曲筱绡自然兴高采烈地以为是约会。

　　不过曲筱绡也不傻，相反，她很聪明，当赵启平第四次拐外抹角地打听22楼其他几位的情况时，心下有些明白这顿饭醉翁之意不在酒，不由得开始胡扯。

　　对于关雎尔的部分，曲筱绡这么说：“她啊，又被她妈妈拉出去相亲了。关关那么乖，不可能违背父母的意愿，听说她父母希望关关最好能在25岁之前结婚，最好呢，嫁回家乡城市，陪在他们身边……”

　　赵启平听得眉心紧皱，不由得想起了上一次碰到的情况，关雎尔的妈妈看上去有点严厉，加上关雎尔的性子，她不可能违抗母亲。所以这次她忽然断了跟自己的联系，是关妈妈的要求吗？

　　曲筱绡继续道：“关关那一家，没多少钱，倒是下巴抬得很高！啧，也不知道有什么好骄傲的……”

　　赵启平对她的话不置一词，关雎尔以及她的家庭怎么样，还不需要曲筱绡来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