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了了》六六曰

59、59.廉朔

　　前世的这个时候，因为家庭成员总是要为了越来越麻烦的生活而打拼，不能回老家，或者即使回了，人也越来越疲倦的原因，顾家的年味儿早就没那么足了。一家人吃个饭，凑两桌麻将已经算是热闹，温馨的气氛被一些为柴米油盐的感叹所代替，现在想想也不胜唏嘘。
　　现在却是不同，也许因为许了了的重生，顾家的生活比前世好了很多，不再被那些琐事所烦扰折磨，一家人的生活仍然热情纯粹，每逢过年也热闹非凡。由于顾姥爷过世，按照习俗是不能贴大红的对联的。心思细腻的顾大姨却乘着赶集的时候买了好多红色线绳，热热闹闹地给家里人都绑上一对。孩子们的新衣新裤虽然很便宜，样式也不是多时尚漂亮，但几个小孩子穿上还是很喜庆。
　　包饺子、看春晚、夜守岁、凑牌局、吃年夜饭，大年三十的晚上顾家人人喜气洋洋热火朝天。今年顾小舅一家因为要照顾新生儿没回来，吃饭的时候大家还和他们以及小宝宝视频，看着顾若涵灵秀可爱的模样，大家都很疼惜。说说笑笑，一顿年夜饭吃到半夜一点多才堪堪结束，一家人都意犹未尽，若不是实在困得没辙，准是要打牌到天亮的。
　　许了了乘着没人注意的功夫，悄悄跑进小屋里接了萧时拜年的电话，两人隐晦地腻歪了好久才恋恋不舍地挂断。
　　出来时候许妈妈注意到她的离场，不甚在意地问：“干嘛去了？”
　　许了了却心里一惊：“啊，接了个电话。”
　　“拜年的吧？谁的呀？”
　　“嗯……那个，何雨薇的。”许了了支支吾吾地敷衍道，眼睛骨碌骨碌转，显然重生一世，她对于骗亲近的人还是不得法门。
　　说起来她自然而然地说是萧时的电话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偏偏她心中有鬼，此时说得不清不楚，遮遮掩掩。也幸亏许妈妈一向是个心大的，对于这个女儿也是放心得很，完全没察觉她的异常，要是换成了许爸爸，她不可能安然逃过。
　　看着许妈妈继续和顾小姨聊让顾小姨找个男朋友的事，许了了才放下忐忑的心来。叹一口气，早恋神马的，果然是让人心惊胆战的东西！
　　年初五下午，许了了收到萧时的信息，知晓他现在已经在首都机场，准备动身去慕尼黑了。隔天，顾阳阳的艺术联考成绩下来，还比较理想，也在顾小姨的陪同下动身去首都参加中央音乐学院的校考。
　　本来家里人是希望她去参加军艺的校考的，但是奈何，军艺有女考生身高一米六五以上的限制，只有一米五九的顾阳阳不得不放弃了。
　　家里人少了几个，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冷清，还好许了了偶尔撒娇耍宝，把顾姥姥哄得笑不拢嘴，顾思远也配合着犯二搞笑，家里热热闹闹地过了十五。
　　煮了汤圆炸了元宵，这年也算真的过去了。许了了开学在即，正月十六，许家三口也在家里人的依依不舍之下回到了H市。
　　现在是高一，寒假放得挺长，等升了高二，一切可就没那么轻松了。许了了捧着高二的语文书背着文言文，有前世的记忆，她被起来不算困难，争取在高一阶段就把所有要背的背完，等到复习的时候也会省不少功夫。
　　萧时去了国外，虽然每天还会发短信或者照片给她，但她还是觉得想念，果然习惯是一个很要命的事情，明明之前他在首都读大学的时候她还没什么感觉的。哪知道现在距离远了，她竟然还觉得有些不安。
　　手机铃声响起，震醒了昏昏欲睡的许了了，她接起电话：“喂？咋啦？”
　　甄茗细腻的声线从那边传来：“我就猜你压根不记得，你忘了我之前去S市参加一个画展了？”
　　甄茗一说她才想起来，上了高中之后甄茗听许了了的话，专心于绘画，文化课成绩虽然下降了不少，但是在艺术生里绝对够看，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她的绘画水平一日千里。前不久一副油画作品《拾荒》获得了第十三届华国青年画家奖，作品还送去了S市参展，作为作者，甄茗自然也受邀去了S市。
　　许了了这个心大的，虽然为好友高兴，但那时候她正在临省老家过年，时间一久，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听到甄茗的抱怨，她恍然大悟，不禁笑得谄媚：“哎呦哎呦，甄小姐别生气啊，我错了，你那画展怎么样了？”
　　“画展是还不错，有几个行家去看了，对我的画的评价也算中肯，而且有这么一个经历，我去个好大学也挺有把握。不过，你猜我碰到谁了？”说到后面，她的语气里就带着些神秘。
　　“谁啊？”许了了兴致不高，心想着八成是哪个她崇拜的油画大师，反正她不可能是她认识的人，毕竟那可是S市啊，和H市隔了半个华国，她哪里有什么认识的人。
　　“你也认识的，你猜猜？”
　　“我也认识？”这就有些奇怪了，S市，明明就没什么认识的人啊？于是纳闷地开口：“不知道，你快别卖关子啦，再神神秘秘的我可挂了啊……”
　　“哎呀！你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还能有谁，你认识的画画的，除了我不就是廉朔那家伙了？”
　　“廉朔？他去干嘛？不会也获了奖吧？”许了了问。
　　这个廉朔，自从上次许了了把话挑明了，两人除了偶尔礼貌性问候的短信，几乎就没有什么联系了。没想到人生何处不相逢，全国青年画家大奖再加上从获奖作品里面选出三幅去参展这么小的概率都被碰上了。
　　“可不是，真是巧了，你猜猜他画的什么？”甄茗再次来了个猜一猜的游戏。
　　“我说大姐，你今天怎么这么爱让我猜啊，能不能直说啊，我笨着呢！”许了了哀嚎。
　　甄茗在那头翻了个白眼，你笨就没人聪明了好不好？于是也没了跟她猜谜的兴致，窃笑着说：“嘿嘿，他画了一幅人像画，是一幅侧面人像，你猜……”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许了了就斩钉截铁地说：“不猜！快说！”
　　甄茗撇撇嘴：“好吧好吧，我一看那画里画的就是你。”
　　“呃……咳咳……”这下许了了的瞌睡虫完全醒了，还有被自己口水呛到的嫌疑，有些尴尬地问：“真的假的？你可别逗我。”
　　“大姐，我逗你干嘛？没事儿编出这么个故事来简直是在浪费我脑细胞好吧？而且我隐晦地问了一下，他默认了画的就是你，眼睛里明显一副痴心未改的样子。”甄茗喝了口水继续说：“我说，我觉得廉朔挺好的，你看他，长得帅，人又好又温柔，还那么痴心，这么好的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要不你就同意了得了。”
　　许了了无语，这甄茗怎么这么早熟，明明她过了年才十六好不，竟然就把她的终身大事给定下来了。她嫌弃地说：“我才十六啊，有你这么鼓励朋友早恋的么？”
　　哪知甄茗的语气更嫌弃：“你都十六了还算早恋啊？在古代都两个孩子的娘了好不？”
　　“孩子，我们要反封建反性别歧视，小心挨批斗。”
　　回给许了了的只有两个字：“呵呵，总之你好好考虑考虑，我是觉得廉朔还是很不错的。行了，我还得去练笔，拜拜。”
　　她是不会告诉许了了在S市的时候她费了好大力气撺掇廉朔勾、搭许了了的。
　　“诶，喂？喂？”听着电话那头的占线声，许了了一头黑线，明明她还想告诉甄茗她和萧时的事的，哪知被这丫头把电话给挂了。
　　算了算了，开学再说也没什么吧。
　　于是缺根筋的某人继续捧起语文书，背着背着就……睡着了。
　　谁知道刚睡着没多久，电话铃声就又响了起来，她迷迷糊糊地接起来:“喂……？”
　　听到电话那头软软糯糯的声音还带着懒散的尾音，廉朔轻笑:“呵呵，打扰你了吗？”
　　许了了吓得一个激灵就坐起身来:“廉，廉朔？”
　　那边笑声很温柔:“嗯，很惊讶吗？”
　　“呵呵，有点。”许了了有些尴尬，一是刚刚甄茗才和她说了廉朔的事，明摆着说廉朔对她旧情未了，廉朔紧接着就打来了电话，她能不尴尬嘛。
　　“你明天有时间吗？”
　　“倒是没有什么事……”
　　“前两天有幅画参展，想庆祝一下，你能来吗？”廉朔问得有些小心，但不难听出他声音里的期待。
　　“这个……我……”许了了有些犯难，明明人家只是说庆祝，没有别的意思，她就拒绝未免显得太敏感矫情了。
　　“不能来吗……”电话里的声音很轻很温和，有一种凉凉的质感，难掩的失落让人不自觉地就有些心疼。
　　听到这声音许了了心软的毛病就犯了，连连说道：“怎么会呢，这么高兴的事，我肯定能去啊！”
　　“太好了，谢谢你。明天中午十一点霍光饭店，我在那里等你。”
　　“好的。”
　　放下电话，许了了又想扇自己巴掌了。她自然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挂断电话后，精致的桃花眼里闪过了一丝狡黠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