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灰与黑 或许灰崎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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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少年，想起平时青峰对自己的保护以及他略微火爆的脾气，桃井站稳后就扯起了弥天大谎，“阿大你听我说，那个，是他们班的小帅哥自己摔倒了，祥吾君好心去扶，然后他就恬不知耻地扯着祥吾君说是祥吾君的责任，简直不是好人啊......”
“......”青峰扶额，继而开口，“你怎么不说是他们班的小帅哥要生了，然后死活都说是灰崎把他的独自搞大的？”
“这不靠谱。”
“你也知道不靠谱？”
把桃井拉到自己身后，青峰面对三人，一脸的厌恶，“怎么，要不要我陪你们玩玩？”
“阿大......”桃井看向面前的身影，轻轻地呢喃。曾经，大概有多少次了呢，记不太清楚了，这样挡在我面前，不管是把我弄哭之后，还是羞红着脸跟我道歉的时候，又或者是我冲他发脾气的时候，无论第几次，他都会像现在这样挡在我的面前，阿大他啊，就是这样笨拙而温柔的人。
听到他的话，那个男生立刻开口，“你在胡说些什么啊？我们怎么可能打得过你？像你们这种怪物......”
少年没理他，转头看向灰崎，极具磁性的慵懒声线，异常地好听，“灰崎，发生了什么我大致也猜到了。虽然我不觉得赤司有哪里做错了，但如果你对他有气的话，你随时可以去找他。我不管你想做什么，你最好弄明白，你既然已经不是篮球部的人，就不要打着篮球部的旗号做事，恩怨就在赛场上解决吧，”青峰转身，拉过桃井，低沉地开口，“用篮球的话我就没意见。”
两人走后，莫名地，没有人再说什么，就像是一场闹剧的落幕，虽说这收场多少令人难堪了点。
球场中的少年微低着头，银灰色的发丝微挡住他的眼眸，看不清他的情绪，之后，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少年戏谑地笑起，大声说道，“谁要做那种事啊？笨蛋！留下的人反而才会更惨啊。”语毕，拎起外套向外走去，“是啊，留下的人更惨。”
见状，浅萤立刻走向灰崎，偷偷地跟在了他的身后，没有再注意桃井和青峰两人。
桃井看向身边的人，问道，“是哲君告诉你的？”
“嗯，哲就只告诉了我。”
听到他的话，桃井坏笑，“是你死缠烂打哲君才告诉你的吧？”
被戳穿了的青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谁让你们一个个地都不说。”
女孩会心地笑了笑，一手撑起自己的下颌，温柔的声线染上了不解的因子，“不过，很难想象赤司君会那么做呢。”
“啊？为什么？”
“那是因为，赤司君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啊，昨天的赤司君简直不是平时的他。前段时间在篮球部，小美差点摔倒的时候，还是赤司君去扶了她的，那句‘小心一点，谢谢你们一直以来对篮球部的支持’可是让小美嘚瑟了好久呢。”
听到她的话，青峰的脸色稍稍有些阴沉，停住了脚步，出声叫道，“呐，五月。”
女孩背过手转身看向他，盈盈巧笑，流萤般美好，“什么？”
少年别过头看向周围，脸上浮起了两片可疑的红晕，“那个，我也不是说他不好，但赤司那个家伙，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水很深的，你......”回头，正视女孩，认真地开口，“不要喜欢上他。”
听到他的话，女孩的脸迅速升温，掩饰般地大声说道，“什么嘛，人家喜欢的，人家喜欢的是哲君啦。”
“你来真的啊？”少年想起那根中奖的雪糕棍，瞬间无语，“那家伙哪点好啦？”
女孩笑起，明亮的眼眸灿若星辰，淡起一片柔絮的色彩，“这个，”抬头，脸上的笑容严肃而深情，“阿大不是最清楚了吗？”
被女孩说中了心思，青峰偏头，“切，随便你啦。”蓦地，少年想起了什么，略有些兴奋地开口，“呐，五月，你们班帝光祭上不是要办可丽饼店吗？你负责的是......”对自己的幼驯染，青峰唯一还认同的就是她的身材，配上侍应生的服装......
“烤可丽饼！”谈到了喜欢的话题，女孩激动地应道。而在听到这个答案的同时，少年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阿大也要来的吧？”
想起某人出神入化的料理水平，少年当即回答，“算了，当我没说。”
“啊？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
“......我保证一定会好吃的啦。”
嬉戏的声音渐行渐远，此时，另一边，浅萤跟着灰崎慢慢地向城郊走去。
浅萤跟着他的同时边看着道路两旁的景象，她敢保证她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这里既狭小又肮脏，在浅萤的认知里，是只会在电影里出现的场景。
“喂，混蛋灰崎，竟然回来了啊？”
正想着，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女孩的思绪，女孩躲进暗处悄悄看向前方，灰崎的身边围了一大群不良，不，说是不良年龄又不太合适的人，该怎么形容呢，嗯......流氓，对，流氓地痞。
与平时嚣张的灰崎不同，现在的他微低着头一言不发，任凭那群人如何嘲讽也不还嘴，难道是害怕吗？可灰崎看上去也不像这样的人。因为赤司的嘱托，女孩并不打算插手，一直静静地看着，直到，围着灰崎的其中一人抬腿踢向灰崎的肚子，将他踢翻在地，踩上了他的头。
“老子让你给的钱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你信不信我让屋里那个娘们和那几个崽子脸上开花？”
灰崎趴在地上，脸被踩在地上，瞥向男人的余光满是愤恨。察觉到他的眼神，男人加深了自己的力道，“怎么？还不服气啊？行啊，今天我倒要看看你骨头有多硬。”
虽然女孩跟灰崎的关系绝不算好，又因为赤司的事对灰崎有些看法，但看到这一幕，女孩骨子里那份正义感让女孩顿时怒火中烧，慢慢地将手伸进自己的背包，抽出自己惯用的甩棍。
不知是女孩故意而为，还是似乎看到了她的影子，其中一人冲着她所在的方向喊道，“谁在那儿？滚出来。”
女孩把包随手往地上一扔，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对方几人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瞬间笑出了声，“喂喂喂，这是谁啊？灰崎，该不会是你的马子吧？”
灰崎略抬起眼看向她，登时也有些惊讶，“赤司的女人？混蛋你来干嘛？”
浅萤用甩棍指向灰崎，“喂，我可是看你被欺负好心来帮你哎，开口就骂人啊？”
“老子的事不用你们管！”灰崎冲女孩吼道。
女孩笑起，转了转手里的甩棍，“你这不是还生龙活虎的吗？干嘛一副受气的小媳妇的样子？”
“喂喂，听到了吗？这娘们说要帮他哎。”
“小妹妹，这没你的事，赶快回家去，妈妈会担心哦。”
“哈，别嘛，虽然这小丫头还没发育好，但是脸蛋可是一流的......”说着，其中一人就向浅萤走来，伸手作势要摸她的脸，女孩叹了口气，瞬间，剩下的几人只来得及看到一道银光，男人就被女孩抡翻在地，捂着自己的肚子来回翻滚。
女孩用甩棍指着地上男人的脸，冲剩下的人说道，“我已经报警了，同样我也不想跟你们动手，是现在跑还是被我打伤再进警署，你们自己考虑。”
几人互相看了看，刚才的动作是个人都能看出女孩不是个好惹的货色，更何况他们每个人都心智健全，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几人抬起地上的人愤愤地离开，临走的时候不忘对灰崎说道，“别以为这样就算了。”
灰崎缓缓地站起，只是盯着他们，没有说什么。
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之后，浅萤冲灰崎开口，“你的伤怎么样？去看看吧。”
“不用你管。”灰崎拾起刚才掉落在地上的背包，作势就要走。
“喂......”
灰崎转过身，不耐烦地冲女孩开口，“你跟赤司都那么喜欢管闲事吗？”
突如其来的指责着实让女孩有些失神，“什么管闲事？我是为了帮......”
不等她说完，灰崎就打断她，“收起你的好心吧，老子的事用不着你们操心，帮倒忙的家伙。”
就在女孩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从另一条小道上出现一个娇小的身影，在看到他们的那一刻立刻放下手里的袋子跑了过来，阴暗的光线里，女孩只看出是个年龄较大的女人，她跑到灰崎的面前，抬手扶住灰崎的肩膀，“祥吾，你怎么样？是那些家伙又来了吗？”
灰崎别过头不看她，也没有接话，女人心疼地看着他，“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和你没关系。”灰崎沉沉地打断她，夜幕里，似是带着一丝心痛。
这什么情况？浅萤悄悄拎起墙角边的包，觉得一头雾水。这时女人才看到半个身子在阴影里的女孩，说道，“哎？这是祥吾的朋友吗？来家里坐坐吧。”
女孩刚想说什么，就听到灰崎开口，“我才不认识这个女人。”
“祥吾！不可以叫女孩子‘这个女人’！”她温柔地斥责着灰崎，继而面对她，“我们家祥吾说话就这样没礼貌，你别在意。”
浅萤笑了笑，表示无谓。灰崎走到旁边拎起女人刚才放下的购物袋，率先走进了旁边的房子。女人看着他微摇了摇头，询问她，“这位同学？”
“叫我浅萤就好。”
“方便的话，来家里坐坐吗？”
女孩想了想，她答应帮赤司的事还没有完成，同样她要对灰崎说的话也还没有说，刚才那一幕更是给她留下了很多疑问，于是女孩点头答应。
走进屋里，浅萤仿佛是进了另一个从没见过的世界，房间各处固然干净整洁，但是四处破旧的家具还是显出了家里的拮据。
灰崎把购物袋放进厨房就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没有再理她。见状，女人说道，“喂，祥吾......”
“伯母，没关系的。”女孩笑了笑，给她解了围。
女人微叹了口气，冲女孩说道，“你应该猜到了吧，我是祥吾的妈妈，但是却一点用都没有。”
浅萤沉默，不是不礼貌，而是接收到的信息太多，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在她也没在意，走到旁边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家里什么也没有，浅萤同学先喝点水。”
女孩接过，“谢谢伯母。”
“留在这儿吃饭吧，虽然不是什么好的饭菜。”
“谢谢伯母，不用忙了，我坐一会儿就走。”
听到她的话，女人也没有实打实地挽留。重新坐回到沙发上，开口，“浅萤同学是祥吾的同班同学吗？”
“不是的，我是他篮球部的经理。”女孩礼貌地回应。
“篮球部...啊？”
她的语气让浅萤着实感到疑惑，便开口问道，“怎么了吗？伯母。”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那孩子，竟然也有喜欢的事呢。”
更加疑惑的心情让浅萤打算直说，于是女孩正色道，“伯母，有关于灰崎君的事，方便的话能跟我说吗？”
“这个......”
看出了她的为难，浅萤连忙说，“对不起，为难的话不用勉强，我只是觉得也许能帮点忙，没有打探隐私的意思。”
她摇了摇头，“没关系，与其说是隐私，倒不如说是我太软弱了吧......”
“祥吾的爸爸很久之前就去世了，我没有工作，只能带着祥吾和妹妹住在这里，很多时候还要祥吾来打工补贴家用，这段时间这里的混混又来闹事，我却什么忙也帮不上。”说着，似是想起了什么，她慌忙对浅萤解释，“浅萤同学来这里是不是祥吾旷了练习？如果是这样的话，还请浅萤同学原谅。”
她说的话，语气，还有神情，让浅萤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或许浅萤没想到在灰崎这样的表层下还有这样令人心酸的一面，“不是的伯母，灰崎君很好，请您放心，混混的事就放心交给我吧，我来解决。”
“这怎么行呢？你一个小姑娘......”
“都说了我家的事不用你管，”女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我们怎么样跟你没关系，我也不需要你的同情，你赶快滚回去吧。”
浅萤站起，拿起放在一边的包，转身对灰崎说，“先说好，我没有同情你，也不是要来补偿什么，我不认为阿征的所作所为有什么不对，但既然他要我来看看你，我就理应做出一点实际行动。你可以选择不接受，但是这件事交给我就能解决，你也不希望看到伯母一直被那群人骚扰吧。”
“......”回答她的只有沉默，浅萤知道这是灰崎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再说什么。于是她向身边的人说道，“伯母，那我就不打扰了。”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她只好顺着女孩的动作将她送出门外，女孩走得远一点之后，回头看向这栋房子，在昏暗的光线里氤氲着一丝伤感，就在今天，她认识了她之前从未了解的事，也让她的内心淡沲起了一片波澜。
晚上当赤司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到女孩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对着夜幕静静地坐着，他走到阳台上，轻轻开口，“在想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女孩抬头看向他，笑起，“没什么，坐会儿？”
赤司点了点头，在她身边坐下，“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致在这儿发呆？”
“我没有发呆啦，”女孩嗔怪道，“我只是不明白，人是不是都有多面性呢？”
赤司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秋天的夜空高而明亮，浸了霜华的银色，在两人的周身溅了一地的碎光，“每一个人在不同的环境都有不同的角色，需要向旁人展现出来的多少会有一点不同，这大概就是你说的多面性吧。”
“我能理解，但是如果这样逢场作戏，到最后怎么才能分得清哪个是虚假的，哪个又是真实的呢？”
“人的心智会随着年龄的增长，环境的改变等等发生变化。如果必要，在不同时期不同场合，也会展现出不一样的性格，无论是哪一面，都是真实而且复杂的。正因为是人复杂的，才是一个完整的个体，而不是被创造出来的角色。但是无论怎么成长，我想有些东西是不会改变的。比如作事的理念，热爱的事物......这些才是作为人的本质。”
少年淡淡的语气有着让人平复心情的力量，女孩的唇畔扬起了一道绝美的弧度，“所以，我是清原浅萤而你才是赤司征十郎吗？”
赤司微低头看向她，女孩的眸瞳里闪烁着极美的微光，“没错。”
“阿征也有吗？对每个人不一样的一面？”女孩狡黠地笑起，似是开玩笑地说道。
赤司也不躲闪她的目光，直说道，“有啊，见到了之后说不定你会被吓到。”
女孩微撅起嘴，拿过自己的发梢把玩，“你不是都说了吗？都是你，所以我都喜欢。”
听到她的话，赤司轻笑，见状女孩捅了捅他，“你笑什么？”
赤司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里是两人都未察觉的宠溺，“没什么。”
“人的本质......”浅萤转头，“或许灰崎君的本质其实是温柔的吧。”
女孩的话让少年有着些微的失神，略带犹豫地问道，“你会因为我做的事生气吗？”
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浅萤笑起，“我为什么要生气啊？阿征你作为篮球部的队长这么做是应该的，灰崎君值得同情，但不代表这就是他可以为所欲为的理由。”
“对于这件事，浅萤，”赤司对上她的眼睛，说道，“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突然降低的气压着实让浅萤感到紧张，自知自己做错了事，浅萤小声地开口，“我下次不会了啦。”
女孩认错的态度让赤司的火气瞬间熄灭了一半，剩下那一半也在她略萌的神情中烟消云散了，“灰崎家的事我来解决，但是浅萤，不要再把自己卷入到危险中去，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
赤司的话让浅萤霎时心花怒放，立刻搂住他的手臂，“阿征，你开始在意我了是不是？”
“......”少年表示不想理她，抽回自己的手臂向房间里走去，“该回来睡觉了。”
女孩看着他的背影，微微一笑，纯挚的透亮，脸色还是透明的白，但是在轻轻浅浅的流光中，有着说不出的美丽优雅。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灰与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