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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8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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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不知道同不同意,反正徐家现在是乱作一团了。徐州东被夫人李氏请去内室的时候他的心里正烦。他月初派往东进的大船被人截下,来人射了只装书信的箭头进来。
上面写道:“若想赎回船子,便碗上二更时分出成。”
徐州东看着这既没有署名又没有落款而且错别字大堆的一张纸,气的把书桌上的笔墨一扫入地。那船里装的都是新收的米粮,这样一封来信不是逗他吗?
可恨可恨。
外面的丫鬟进来见老爷正怒,瑟瑟的站着张口欲言。徐州东见她打眼,难免怒火泛滥,骂道:“什么事快说,不然别来烦我。”
丫鬟一口气说道:“老爷,太太喊你有大事。”
不说大事还好,一说到大事,徐州东的火气砰砰外发。
“什么鬼的大事,天王老子撸了她的毛吗?生的儿子一个个的都没用。”
话虽然这样说,可是步子还是往李氏屋里去了。
徐州东进李氏屋里的时候就见到李氏坐在椅子上,宋姨娘在一旁跪着,身前还有一只碎了的茶杯。
徐州东烦的不要,骂道:“李氏,这内院的事情虽然交给了你,可宋姨娘终究不是你的丫鬟。你让她跪着干什么?”
李氏见徐州东偏袒宋氏,自己更恨男人无情,见了有颜色的忘了夫妻之情。
指着宋姨娘道:“阿东,你还记得咋们儿子以前的样子吗?”
一提到儿子,仿佛提到了徐州东的痛脚,人生诸事皆顺,就是这子嗣不成体统。
明明以前这两个孩儿都是伶俐模样儿的。怎的一个病,一个胖成球呢?
“怎么不记得,我还要问你呢?怎的好好两个孩儿成了这幅模样?”
徐州东气的跳脚。
李氏摸了摸眼角,擦了擦。指着地上跪着的宋氏道:“怪我?还不是你自己招了个祸害进门。自从这个贱人进了屋,有敬突然中毒,有梁从一个冰雪伶俐的娃娃变成了这幅模样,怪你,都怪你。是你招回来的。”
徐州东看着地上的宋氏,细细一想,貌似事情确实如此。但心里仍然不大相信,天下终究是有些巧合的。
“李氏,你别乱说话,朝云为人怎么样,你自己也是看在眼里的。”
李氏见自己话说道这个份上,徐州东还是信任那个女人,手里的绣帕拧了又拧。
“你还别不信,快把那吃里扒外的厨娘给我带进来,还有那串通好糊弄我的庸医。”这话李氏几乎是吼出来的。
徐州东往门口一看,烛光里只见三个皂隶押着一个胖硕的妇人和那瘦瘪的老头子进来。猛的一推,便都跪在了地上。
李氏面上稍微和气了一点,对着那三位到:“差爷,麻烦你们把这伙贼人招的供词给我家老爷看看。”
上手的一人把状纸递给徐州东。李氏看了看地上不争不话的宋氏,心里特别来气。把眼儿直瞪瞪的看着宋氏,仿似要给她戳个洞来。
宋氏倒不怕,她还压着张底牌在手呢!
徐州东眼里冒火,恨不得立即手撕了那一胖一瘦的两人。耳里听了他们二人的求饶声音,一脚踢到那胖厨娘的屁股上,又给弹了回来。
李氏见宋氏面不改色,心里恨着:“老爷,他们是受了人指使的,状词上不也有那幕后指使的人吗?”
徐州东自己悔成了个鬼,但是自己当日对着青天发过誓言,绝不会对宋氏动手。但自己的子嗣被人糟蹋成了这个样子,心里哪能不火,加上那大船被劫,心里更是怒火朝天。
对这宋氏道:“朝云,我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为何要这样害我。”
宋朝云并不正面搭话,顿了顿才道:“州东,我十分爱慕你,我们有骨肉了。”说完摸了摸自己尚未凸起的小腹,看在李氏眼睛里,竟觉得十分的惊讶。
徐州东显然被这话平了一下情绪,但随后他的愤怒之火又重新烧了起来。
一个耳光扇在了宋朝云的脸上,看着宋朝云脸上的惊讶,又握了握拳头。
说来男人也是个怪的,徐州东心里虽然高兴一下。若是宋朝云一直没有子嗣,他倒还能够心疼一下这个无子的女人。可是算计他的子嗣之后又来成全他,不免心里太恶毒了。
对着李氏道:“我本答应他爹绝不动手。但若没有家法,不成体统,这事我就交给你。我不想管了。”
宋朝云听到徐州东这样说话,心里不禁泛起恐慌。
抱着徐州东的大腿道:“你不是一直说想要我给你生个孩子吗?我有孩子了,你不要他吗?州东。求求你,不要抛下我们母子,没有你,我们活不了啊!”
徐州东自己泛起一丝不忍,可终究忍住踢开宋氏。恶狠狠的挑起她的下巴,道:“我徐州东今日吃了大亏,子嗣几毁于你手。你道商人历来看重利益,却不知我也重情义,我是你儿父,难道不是敬儿粱儿父吗?”
说完迈了步子离去,临走时想到自己虚弱到不良于行的长子,心里更是悔恨。走到有敬处,推开房门,屋里满是药味。
徐有敬正摸着一本书看,见徐州东进门。徐有敬眼里仿佛进了火烛,骤然发亮,喊了句:“爹。”
徐州东进了屋子,柔和语气道:“阿敬,在看什么书?”
徐有敬回道:“论语”
古语有云:“半部论语治天下。”
徐州东仿似被捉到痛处,缓缓的道:“是爹识人不清,叫你平白吃了这么多的苦头。”
徐有敬显然知道他爹说的什么,顿了顿道:“以后就没事了。”
徐州东勉强一笑,看来迫于长子的压力也必定要处置宋氏的。
徐州东心累,屋里屋外的事情都乱成一团了。他现在要是手上有酒,肯定要喝几坛压压情绪。
心里划算那信的真伪,但因为错字太多,想来是有那流氓无赖从哪里得来这个消息,特意来诳他的,不做理会。
因此特意告诉那强人一伙,招兵买马不要只招干杀人勾当的,还得引进一些靠谱军师之流。
不过恰恰因为贼人的疏漏与徐州东的不予理会才给了明月得以喘息的机会,这会儿她们兄妹已经在路上了。
明月恨不得这船安装两个引擎,带着她飞到城里去。
没办法加快速度,只心里希望那报信的已经到了城里,家人早做好了防备。
那人傍晚一进城里就奔衙门,不过今天周晋源并不当值,不在衙门办差。衙门口的
捕头急着收班,想着这正是丰收的时候,又有城池做挡,强人哪里敢来。
还安抚报信那人道:“莫怕,要真有那人强来,小爷我一刀两个,手起刀落。”
拍了拍送信人的肩膀,目送他离开。送信人心里想着董三爷的叮嘱那应该是不会有错的。还是放不下这件事情,
回看衙门的大门已经关上了。不由得有点急,没办法,只能跑到人多的地方把口信一遍一遍的跟别人说。
人群里,仿似看智障一般的看他,有人人提醒道:“老兄,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又没时间又没地点又没人物,光知道是强盗杀进城。顶个屁用呢哦!”
送信人急于得到别人的信任,立马发声回道:“有,有,有。那些贼人说要捉董四海老兄的婆娘,要去敲他一笔,弄个土皇帝当当。”
旁人都似听笑话,楼上待客的顾随辞心里突然惊觉,低声附耳对着莫奇道:“去把那个人请上来,我得问问他。”
顾随辞对面坐着一位大他一些的少年,衣服也贵气些许。
“随辞,怎么连我这种老朋友都要防着?”
顾随辞拿起杯子品了口茶。接话道:“你多心了。”
那人也知趣并不在纠缠那个话题,又继续道:“我很少见你对别人的事情上心,怎么这些天就听你问了董四海两次?还有我刚刚听楼下人唤了董四海的名头,难道他的家眷就在此地吗?”
顾随辞道:“光问了他两次你就说我感兴趣,难道我就不能问问这个被你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董四海?”
对他的试探并不理睬。
那叫行衍的少年笑了笑,推道:“他可是为了汉室江山,何言被我等玩弄之句呢?何况你情我愿之事,都是利益罢了。”
顾随辞听明行衍这样说话,心里觉得要是明月在这里,明行衍怕是要开酱油铺。
明月。说来还蛮想她了。
莫奇进门对顾随辞暗示那人已经被带上来了,顾随辞会意,起身对行衍道:“你且稍坐,我去更衣。”
说完便出了门去。
那个名叫行衍的少年里眼里露出狠鸷来,他哪里看不出来顾随辞对他的防备。要是事情办完了,他还在这里受什么气?只恨派出去打探的人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明行衍的心里不禁纳闷这小小的梅城竟然还找不到几个人。抬手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再看时有时候温润少年儿郎。
随辞低声问道:“大伯,你刚刚说的可都属实?”
送信人拍着胸脯打包票:“公子,让我进城报官的就是那董家的老族长,我怎么敢扯腿乱说,那不是要人命的事吗?”
顾随辞听他话立马问道:“你可与董家的人说了?”
送信人一拍脑袋自悔地道:“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呢?”
说完就要跑,顾随辞一把拉住他,道:“我这里抽不开身,你让他们以亲戚的名头去顾家先躲躲,记住千万不要自曝家门。”
说完又给了他一两银子,招呼他去了。
转身吩咐莫奇道:“你也跟着他去,按我说的做。若有人问起,你便说这是夫人娘家的姐妹,遭了灾来投奔的。”
莫奇点头离去。
顾随辞进门的时候见明行衍兀自灌酒,面上虽有笑意,但比刚才浅了不少。顾随辞大致也知道明行衍此行的目的,不过他恐怕不能让明行衍得意了。
“行衍,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啊?要是你父亲知道怕是又要教训你了。”
明行衍来梅城的借口就是因与他父亲有龃龉,前来散心的。按着顾随辞对明家的了解,怕不会那么简单,这位明二公子的心思更是深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