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山林田间》烟波一笑

56、第 58 章

　　赵氏想，你们要是能管教，想管教，就不会养出这么一个败坏门风的儿子了，而且看他老头子道歉也没有多少诚意，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不起女人呢？

　　赵氏可不想惯了他，冷笑道：“那陆老爷子，如果你碰到这样的事情，你该如何处理？就这么放了来你家偷盗甚至可能危及全家性命的人？如果你是这样的好人，想来很多人都喜欢你们家吧？没准今后多的是人光顾你们家。”想想也是后怕，如果自家的人没本事，那昨晚别说丢粮食，他们一家子可能命都没了，家里那么多女人，那些男人又会不会……

　　赵氏简直不敢往后面想。如此一想，赵氏的内心仿佛就如火烧，百爪捞心。

　　赵氏把这个皮球踢了回去，说的还特别不近人情，陆秋水好似被卡住了脖子一般，脸涨的通红，就没想这女人竟然这么强硬，竟是一点面子都不想给，他可是豁出去这张老脸了，他何曾这么对一个女人这般低三下四过？

　　过了好半晌，陆秋水才说道：“那你待如何？非得见官吗？”儿子都被他们打的鼻青脸肿了，他们还待怎地？看着儿子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唤，他打心底气不顺，自己怎么就生了个这么没用的儿子呢？有那贼心贼胆，却没那打赢几个孩子的本事。

　　汪氏也是急了，丈夫要是见了官，那不死也得脱一层皮，听说那衙役可是穷凶极恶的，他们家又没银子打点，想着便急道：“赵氏，你可要想清楚了，开弓没有回头箭。”见了官两家就势不两立了。他们陆家比董家大，这要势同水火了，以后两村人就有闹不尽的矛盾。陆小山向来横蛮惯了，这汪氏也沾染上了这样的坏毛病。

　　这一旦见官，便是两姓结仇，赵氏一家子还想在这儿生活，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赵氏自然认为还是不见官的好，从昨晚到现在，虽然她有惩处他们的心，却一直没有送官的想法的。可他们说话也太不把人放眼里了，赵氏很少受这样的委屈，哪能乐意，一张脸冷如寒霜，呵了声道：“看你们这咄咄逼人的架势，我还以为你们是来结仇的，你们可别忘了，是你们家有人落到了我们手上，想拿捏我可没那么容易。我丈夫董四海是个英雄，我儿女都不比任何人家差，这地上的三人就是明证，如此丈夫儿女，我赵青容就没怕过任何人，既然你们咄咄逼人，要逼我报官，那我报官又有何不可？对了，我还告诉你们，这现在县衙总捕头还是我丈夫的故旧，你们就等着吧，哼！”

　　真以为赵氏好说话呢？那也是分人的，正如明月所说的，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赵氏许久没这么态度强硬过了，这乍一严肃起来，还挺唬人的。

　　不说他们，便是村里的人，都被她唬的一愣一愣的。

　　马大娘小孙氏早看不下去了，都站到赵氏身后，横眉怒眼地道：“我们董家村就没有怕人的孬货，被人欺负到头上了，难道我们还蹲下来给人做马骑？做梦！”要么就是撕破脸了，她们就是看不下去了，他们没理的一方还气势逼人，真当他们董家村人是病猫呢。自家男人呢？他们都躲哪儿去了？怎不见个大男人出来出头？

　　董癞子正从外面回来没会儿，看了会儿了，忍不住开口冷嘲道：“你们陆家好大的威风，自家人偷窃，被人抓了，你们还好在这儿大呼小叫威胁人，看来是我们董家人表现的太好了，我这就去拿锄头来，一锄头锄死他算了。”说着就真的做一副回去拿锄头的样子。

　　他可是受了董家不小的恩惠，又是知恩图报的人，自然是受不了恩人被欺负。说完就真的回去拿锄头去了。

　　没有人阻止他！

　　便是那罗氏，都极有宗族荣誉感，一旁看热闹的她忍不住插嘴：“这年月，夺人钱财无异于杀人，我那傻儿子死不足惜，上了你们陆家人的当，如今有陆家人替他作伴，那也是极好的。”杜寡妇就是陆家人。想到儿子，又忍不住悲从中来，算是恨死了陆家人。

　　不知是谁接了罗氏的口继续说道：“陆家人就没出好货，你们听说了没有，这杜寡妇的儿子就是这陆小山的，杜寡妇上次流产之后，身体就不好了，逢人就说陆小山不是好东西，怀了他的孩子他说不要，还给她出馊主意，故意说是我们老五的，我们老五人傻，就钻了他们的圈套。”

　　众人哗然，这中间竟然还有这样的事。那这两家的仇怨可解不了了。

　　罗氏此时撕了他们陆家人的心都有了。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的儿子被人害死了，她的儿子真的是别人害死的。报官，一定要报官，一定要把他们都抓起来，不然难以消她的心头之恨。

　　眼看着这出戏越看越大了，村人个个面面相觑。便是桃花看他们的眼神也不同了，就是他们害得自己的娘亲死的，她该怎么替她的娘报仇？桃花紧握了小拳头！

　　见桃花小胸脯一鼓一鼓的，明月哪能看不出桃花出离的愤怒呢，拍拍桃花的肩膀。就这么看着他们陆家人，想知道他们到底能如何处理，这群给脸不要脸的狗东西，死了活该。自己倒是误会了娘亲，原来娘不是不忍心，而是忍不住要发作了。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隔壁几个村来了不少的人。

　　陆秋水见情况越来越不妙，他整张脸都要垮塌了，忙又道歉：“这事儿是我们不对，我们说话也太不注意语气了，侄媳妇儿，我们对不起你们。”又对罗氏道，“老嫂子，这说杜寡妇腹中的孩子是我儿的，那纯属谣言，我儿子虽然混，但那可是他最好的堂弟的媳妇儿，他怎么可能下手？便是我这媳妇儿，那也是可以作证的。”说着就看着汪氏。

　　汪氏忙不迭的点头，道：“我家当家的和那杜寡妇可是什么关系都没有，这杜寡妇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他们怎么会发生什么呢？这都是误会，误会！”事实上，刚才她听到那个消息，不易于五雷轰顶。她知道自己丈夫混，但没想到会混到这个地步，也怪自己当初是瞎了眼，才嫁了这么个混混，可是现在儿女都那么大了，她还能怎么办呢？只能替他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其实这件事她是信的，因为这是杜寡妇自己亲口说出来的。

　　尽管杜寡妇是一个将死之人，但汪氏还是恨透了她，觉得要不是她多事，又怎么会将事情越闹越大？

　　这件事到底如何赵氏就不参与了，反正她对董福海那样的男人一点都不怜惜，她只想着如何处理了那地上的被五花大绑的几人。

　　那张狗蛋的婆娘也匆匆赶来，看到自家丈夫就哭个不停。

　　刘昌盛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哭哭哭，哭什么哭，大不了要命一条，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他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无父无母无牵挂，看到自己两兄弟的婆娘都来了，忍不住有些嫉妒。这世上还有记挂的感觉，让他嫉妒！

　　张狗蛋的媳妇呸了声：“如你这般无牵无挂，十八年后自然又是一条好汉。我家当家的还有儿女哩。”说着就咚地朝赵氏跪下了，忙磕了几个头，“四海嫂子，我家当家的就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才干出了这样伤天害理的事，请您饶了他这一回吧，我保证他以后不会再犯，我这就给你磕头了。”说着就咚咚咚地磕起了头。也不敢把责任都推给陆小山，到时候还不是得怪罪到她当家的身上来，毕竟这个馊主意是他当家的提出来的。

　　陆小山正要推卸责任给张狗蛋。却听明月呸了声：“上次我和我二哥去我师父家，你们夫妻就想抢了我们的背篓，我看你们昨晚来我们家偷窃，这八成是早就想好了的。这兔子还不吃窝边草，想不到我们隔这么近，你们倒是把手伸到我们身上来了。”

　　赵氏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茬，也是多亏了自家儿女厉害，他们才不敢半路劫道。

　　整件事情串联起来，通透如赵氏便猜出了前因后果，冷凝了一张俏脸，对张狗蛋的婆娘道：“既然你们早已经有了害人之心，那我也不能任由你们逍遥法外，明谦明谨，捉了他们去县衙找了你张叔叔，到时他自然会给我们一个公道。”

　　明谦明谨领命，现在天色还早，这走水路一天也能到了。

　　明月也是欢喜，本以为只能腌起来炕了的野物，能拿到县城去卖了。“阿娘，我也要去。”

　　赵氏自然是准了她。

　　赵氏如此一说，那陆家人和张狗蛋的媳妇就急了。陆秋水沉着脸道：“侄媳妇儿，你非要这么做？就不肯卖我这张老脸一点面子？”

　　“如果昨日没捉到他们，那就是我家倒霉了，我家倒霉了，我的苦往何处申诉？所以做事情，要想想后果。陆老爷子，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现实，你不好好教孩子，总有人替你们教。”说着她又和董林海董石海栓子等人说了，让他们一块儿跟着去县城，就怕路上出什么差错。

　　董三爷没想到事情最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董三爷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新仇加旧恨，这要是再不送官，那他也太对不起董家的列祖列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