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芫》唁十三

2、第二章

　　卫生院就这么大，不过几步就到了急救室。在途中短暂的时间阿芫就查看过病人的生命体征，心跳很微弱，意识有些涣散，如果不赶紧送到大医院救治会有生命危险。
　　“怎么伤的？”
　　“岩石划伤。”
　　阿芫推着病人进了急救室，病人股动脉出血，血流不止，要命的是医院明天才去补进药品，今天医院的止血的药没有了！
　　“止血药没有了，快去向老中医问下！”阿芫对着一个小护士喊了一句，小护士急得往外跑。
　　“医师，止血药没有了，你那儿还有草药吗？！”
　　“我那儿也没了，今早用完了！”
　　“告诉我哪里采得到！”是那个冷静男子的声音。
　　“小伙子，你现在上山太危险了呀！”
　　“快告诉我！”这句话里有些急。
　　“离这里五百里的半山腰上有。”老中医大概把药的外形描述了一下，就听到男子下了命令。
　　“阿虎阿勇跟我上山，其他两个留下来。”说着就听到脚步声远去。
　　五百米到半山腰的距离对他们啦说不过八分多钟，一刻也没耽误。
　　阿芫已经对伤口进行了处理，敷上草药，提着的心稍稍有些放下。
　　“救护车什么时候到？！”男人拿出烟抽了一口，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
　　“还有十分钟就到。”那个叫阿虎的应道。
　　“医生，谢谢你啊。”阿虎看到旁边一身血污的阿芫，憨实地笑了笑。
　　那个男人站起来觑了阿芫一眼，淡淡地转了头。
　　嘿，这人！
　　没过一会儿车就来了，病人被抬上车的时候，阿芫没有送出去，救护车坐不下就上去两个人，剩下两个就在医院等着。
　　“医生你别介意啊，祁哥就这样的脾气，脸皮薄拉不下脸。”
　　“没，我不在意。”说完进了办公室换身衣服。
　　老中医在外面询问着这么冷要不要腾两个床铺出来给他们睡，两个年轻的小伙子摆摆手，说坐在走廊椅子上睡就好了。老中医终究拗不过他们，但是对他们很是疑惑，不好多问便就作罢。
　　等阿芫换好衣服出来已经十点了，外面竟然下起了一点小雪。办公室里一室温暖，但是走廊上是冷的，阿芫是知道的。拿了自己平时带的两条毯子走到走廊上，两个小伙子怕是累了，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这几个人，但看起来一个个都脏兮兮的，恐怕是累坏了。就给他们轻轻盖上，不曾想他们一个机灵就坐起来抓住阿芫的手，倒是吓了阿芫一跳。
　　“啊，医生，不...不好意思啊！”
　　阿芫倒是不在意。
　　“这毯子给你们。”
　　“谢谢，不……。”阿芫没听他们讲完就进去了，两个小伙子有些不知所措。
　　“欸，这医生跟咱队长的脾气还真有些像啊！”
　　“这医生长得真水灵！”
　　“想啥呢！小心回家你姑娘不饶你。”
　　然后两个人就沉默了。
　　“我想我家丫头了。”
　　“老子也想家。”
　　“咱出来也这么久了，还有几天，熬熬吧。”
　　“睡吧睡吧，明早等来车了咱去省城和队长汇合。”
　　阿芫在室内受着暖气不知觉就开始发困。老医师已经在小床上睡下了。
　　看着外面的雪，数着飘过窗外横杆上的雪，不知觉眼神就涣散了。刚刚没在意，现在看着角落里那件带血的衣物，意识一下子就到了那个血染了一片雪的马路。
　　“啊！”阿芫低呼出声，瞬间睡意全无。胸膛起伏的幅度足以看出她的慌乱。
　　“对不起，对不起……。”阿芫拼命地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的悲伤溢出来。
　　到了省城的靳祁在确定自己的手下没有大碍之后，匆匆准备往回赶，正好遇上老乡购置明日货物回村，就顺路带了他回来。这两个有经验兄弟留在医院看着受伤的那个，自己则去看那两个新兵蛋子。
　　“小伙子，不是本村人啊，这么急着往村里赶，是来旅游把自家婆娘落下了吧。”
　　“大爷，这你都能知道。”靳祁递了支烟给老乡，自己自顾自抽起一根来。
　　“过来人能不知道吗。”
　　靳祁不再言语什么，只坐在一旁吞云吐雾。
　　拖拉机一路颠簸把他一身瞌睡虫全给颠没了。已经三天三夜没睡了，现在反倒一身轻松。
　　到了这个村子里算是已经完成任务，这次带队出来历练的两个月真他妈不容易。回去得睡个昏天黑地。想到那两个新兵蛋子到现在还精神高度紧张，丫的，算是值了。
　　“小伙子诶，到啦！”
　　“好嘞，谢谢您啊大爷！”挥手作别就迈开腿往卫生院走去。肩上的小雪被他抖落了一些。

作者有话说

　　山不高，路也不难走，所以采药快，这不训练有素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