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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三 3 3
太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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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姥山是浙闽边界的旅游胜地,地处宁德福鼎市,离我们这里不太远,它峰神水秀、石怪洞奇,是许多人向往的地方。读中师的时候我们班集体去过一次,记得每个人回来后都赞不绝口,回味无穷。参加工作后,我也经常在同事面前讲起太姥山的奇景妙境,说到奇妙之处更是添油加醋,引得大家神往不已。
周一中午吃饭时,我又讲到了太姥山的神奇景色。其实太姥山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山中的洞,那山洞确实神奇,一个连着一个,环环相扣,别有洞天。有些洞弯弯曲曲,从山麓通向山腹,走了个把小时都走不完;有的洞“水陆”交错,洞中多条小溪流经而过,有时前面明明已经没路了,可在小溪的旁边,却有一条被许多小石块遮盖住的小径冒了出来。有的洞宽大,有的洞窄小,有的洞奇,有的洞险,千奇百怪,不一而足。
当我略带夸张地讲了这些奇洞之后,红云眯起了她那双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笑吟吟地对校长说:“校长,要不,你就组织我们全校老师去太姥山玩一次吧。俗话说,做事得要‘劳逸结合’,看在我们平时这么辛苦的份上,你带我们去外面玩次,算是对我们辛苦劳动的奖励,也当是我们以后更加勤奋、更加努力工作的动力。校长,你觉得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大家都眼巴巴地望着校长。
复成校长看了大家一眼,轻轻咳嗽了一下,没有回答。
经元说:“其实太姥山离我们这里不远,我想经费应该不贵,学校可以组织一次这样的活动。看看其他的一些大学校,经常这里参观,那里访问,这里培训,那里学习,而我们这样的小学校,老师多年都难得出去一次。我赞成红云的意见,让大家出去走走,放松下心情,增加些见识,校长,你说呢?”
校长巴了一口饭,对子元老师说:“子元,你前段时间去过福鼎,那里又有亲戚在,你去了解下,看全校九个人,去太姥山玩两天,大概需要多少钱?”
子元老师放下了碗,抹了抹嘴巴:“不用问了,总共的花销我们可以估计的。这里到福鼎,一个人路费是十三元,福鼎到太姥山路费是十二元,太姥山门票一人三十元。如果第一天晚上不住在山上,福鼎城区的旅馆一般是一人十元左右,山上如果住一夜,旅馆费大概二十到三十元。至于伙食么,福鼎那里的饮食消费比我们这里便宜,九个人一桌,一般几十元就可以了。这样一算,总经费一千五百元左右,满打满算,最多不会超过两千元。”不愧是学校的老会计,老总务主任,一下子就把全部开销算出来了。
“哦!”校长沉吟了一会儿,“那行,既然大家这么想去,我们就去玩一次。这个周末大家有没有事?如果都没事的话,就本周走好了。”
我们一听,高兴极了。这算是近几年来本校最大型的活动了。我们这些农村的偏远学校,有时真像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想要得到些与城市大学校一样的外出学习培训机会,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只能“独立自主”地创造这样的机会了。
下午上课时,我们都有些心神不属的,总觉得时间过得特别缓慢。大家的心,早就飞到了被我夸得神乎其神的太姥山了。
星期五下午放学后,我们等学生走的差不多了,就按照事先的约定,各自带着准备好的东西,沿着校门前的马路走向通往县城的车道,集合后再一起上了车。
到福鼎时,已是快七点了,太阳已经下山,暮色从四周慢慢升腾起来,并逐步向空中侵蚀,不久就像黑布一样把一切都遮盖住了。
我们随便找了一家旅馆。我和国敏登记了一个房间。
虽然路途不远,但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还是让人感到有些疲惫,特别是快到福鼎时,那里的山路弯弯曲曲,凹凸不平,车子偶尔还会不安分地跳跃几下。我的双手紧紧抓住座位的靠背,到现在还有些酸痛。
我一放下行李,就一骨碌扑到了床上。出来旅游也是件耗体力的事情。
国敏仔细地把自己那张床的床单整理了下,然后斜靠在折叠起来的被子上,两只脚交叉着搁在床沿边。。
“这次出来想玩出点收获没?”国敏问我。
“什么收获?”我没听懂他的意思。
“好几个女教师陪你出来了,你就没动什么心思?”
我翻过了身:“还能动什么心思呀?”
“笨!约个人出去逛逛呀!”
我想了下,说:“还是算了吧!”
“怎么?不敢?”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机会出现了,可要自己付出行动的呀!我觉得这次的机会挺好的。”
“是么!”我站了起来,打开床前的电视机。
“如果我是你,这一两天我肯定会花点心思,做点文章的。”
“哦!”
“能把握机会的才是聪明人。聪明的,你可要好好想想哦!”说着,国敏闭上了眼睛,“昨天睡得不是很踏实,现在有点困。”
我躺在床上,眼睛盯着电视。可是,电视里做什么内容,我都没看明白。我发现,自己走神了,原本空明的脑子,忽然变得沉甸甸的了。
“集合了,吃饭去!” 子元老师的声音在房门口响起。
“来了。”我们坐了起来。
旅馆四周的街上,到处是大大小小的排挡店。这里是通往太姥山的必经之地,歇脚的游人很多,这些像蜂窝一样随处可见的吃饭场所也就不缺乏登门之客了。
子元老师把我们带到了河边的一家相对僻静的排挡店。
“这里的菜我以前吃过,比我们那里的便宜多了,可谓是物美价廉呀!”子元老师是个“老福鼎”,这个地方,他来过好多次。
大家坐定之后,校长开了一瓶啤酒。
“这样的活动,大家喜欢吗?”校长的口气就像是课堂上正在上课的老师。
“喜欢!”我们带着小学生的口吻异口同声地答道。
“好,好!喜欢就好。以前有些老师在我们的聚会上不想喝酒,我不勉强,因为我怕或多或少会影响第二天的工作。今天我们是出来旅游的,明天后天都没工作,所以,我不希望再听到哪个人说不想喝或不会喝这几个字了。如果大家喜欢这次的活动,那么我们就先干一杯。要是以后有机会,我们还会出去走走。如果谁不喝酒,就说明她不喜欢此次的活动,那我就无话可说了。”说完,校长开始给每个人的杯子里倒酒。经元和国敏连声附和,拿起酒瓶帮忙开酒。
雪舞一看到校长来了,马上用手盖在杯子上:“校长,我真的不会喝呀!”
校长拿着酒瓶,严肃地说:“看来,你是真的不喜欢我们这次的活动喽!”
“我……”雪舞怔在了那里。
春莹拉了下雪舞的衣服,说:“校长,我们是真的不会喝酒。这次校长带我们出去旅游,我们很高兴,也很兴奋。既然校长都这么说了,那我们晚上就拼了。这样吧,我们三个女教师的酒,我们自己加。酒肯定会喝,但喝得少点,怎么样?”
子元老师说:“那好吧,但不能加得太少呀!”
雪舞一听,马上从校长手里抢过了酒瓶,往杯子里倒了一点点。啤酒勉强地盖住了杯底。
“你喝得也太少了,喝这点还不如不喝呢!”林坤看到了,十分的不满意。
校长拿过酒瓶,问大家道:“你们说,雪舞倒这样一点点,行不行?”
“不行!”国敏喊了起来,“这样一点喝什么呀,最少半杯,我就不相信,半杯酒就能把你们喝倒了。”
子元老师站起来看了下:“说说可以喝少点,但雪舞你倒得也太少了,杯底都露出来了。这样吧,男老师每次喝满杯,女老师喝三分之一。如果等下哪个女老师实在喝不下的,可以叫男老师代喝,大家觉得怎么样?”
男老师都表示赞同。春莹她们相互看了看,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校长就继续给雪舞加酒,直至三分之一左右才罢。
一圈加完,校长举起酒杯:“来,为了这次的活动,干杯!”
“干杯!”大家喊了起来。
除了春莹和雪舞慢慢喝之外,其他人都一饮而尽。
“这次的活动是红云提议的,我建议每人敬红云一杯吧。”
说着,我端起加满了酒的酒杯。
“阿辉,你想找我喝酒没关系的,但不要把大家拉过来呀。虽然我不会喝酒,但我知道舍命陪君子。”红云往杯里加了些酒,和我碰了下,“咕嘟”一声把酒喝光了。
我一惊——真想不到,一个女老师喝酒会这么的淡定,看来我低估她的酒量了!
校长悄悄地对子元老师说:“这个红云,酒量不错呀。”
子元老师点点头:“嗯。酒量不错,做事也爽快。”
不久,菜一盘一盘上来了。
大家拿起筷子,一边吃着菜,一边笑嘻嘻地聊着天。虽然还没到太姥山,但那由心而发的快乐,却已在我们的眼中、脸上、嘴里流泻了出来。这些抑压不住的快乐,随着我们无所顾忌的言谈尽情地释放着,就像奔涌而出的急流,阀门既开,就很难截断得了了。
由于身在外地,我们的这顿饭吃得还是比较文静的。尽管刚才校长劝酒的话说了一大通,其实,大家并没喝多少酒。
吃了一会儿,忽然,国敏刚才在旅馆里跟我说的话就在我眼前滑了出来,紧接着,我的心像被谁抓了下似的跳了一下,于是,几个让我为难的问题就在心头不安分地跃动着——这次出来,要不要对春莹动点什么心思呢?如果要动心思,具体又该怎么做呢?如果不动点心思,是不是就会失掉一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了呢?——我的心开始乱起来了,就像看着一个心爱的东西被别人拿走,却不知道该怎么取回来,只能干着急一样。
心里斗争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个结果来,最后想了想,算了,还是什么都不要做了。虽然这次是个机会,但一起来的人太多了,这样反而不好实施,万一哪一步做得不好,就会成为大家的笑话的,那就很难有挽回的余地了。还是等以后再说吧!时间那么长,总有更好的机会的,何必急于一时呀!
如此一想,我绷着的心就慢慢放松了下来。
星期六早上,我们找到一辆直接开到太姥山上的客车。这辆车的年龄似乎很大,从外到里脏兮兮的,车一发动,就剧烈地颠簸着,也不知道是路不平呢还是车本来就不稳。车很小,我们九个人一进去,就没有多余的位置了。
由于我有点晕车,不敢坐在太靠后的位置。第一排已经有人,我看坐第二排的春莹的旁边有张小凳子,就坐了上去。
一路上,车窗里的玻璃“哐啷哐啷”地响个不停,似乎一不小心,整车的玻璃就会从窗户上掉下来摔个粉碎。
车逐渐驶离了城区,进入了人烟稀少的山区地带。这里群山起伏,公路盘旋在悬崖之上,远远看去,好像一条弯曲的黄色长带,缠绕在苍翠的山岭之中。望眼窗外,连绵不绝的绿色梯田在山腰排列着,层层叠叠,错落有致。偶有水牛在梯田边低头吃草,那专心致志的样子,就仿佛庭院之中的莘莘学子,“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吃身边草”。
这时,司机打开了车上的音乐盒开关,车上就响起了悦耳的音乐。我不喜欢坐这种破旧窄小的车子,车中空气不够流畅,到处是让人作呕的汽油味。真想打开车门跳下去,去呼吸下外面清新的空气。听到这些轻缓动人的音乐后,我那浮躁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
几曲过后,一首前几年十分火爆的《纤夫的爱》跳了出来。这首歌十分劲爆、火辣,歌词通俗易懂,旋律朗朗上口,大家都非常的喜爱。坐在我身后的子元老师就和着它那时刚时缓的曲调轻轻地哼了起来。子元老师是我们乡老一代教师中的人才,弹琴、唱歌、绘画、书法样样精通,他的书法作品还曾在县里得过大奖。哼着哼着,他又唱起来,当唱到“哥哥你坐船头,妹妹我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时,突然,他伸手把我往春莹的位置上轻轻一推。毫无准备的我,就像被推倒的不倒翁,“唰”地地往春莹那边倒了过去。我们俩的肩膀快速地碰了一下,脸蛋也几乎要贴在了一起。子元老师“呵呵”一笑,又继续唱着这首歌。
子元老师的这个动作十分隐蔽,再加上车子的颠簸跳跃,其他人还没发现怎么回事,我就已经摆正坐姿了。但春莹马上明白了子元老师的心思。她看了我一下,脸瞬间红了起来。
我也有些脸红。其实,刚才的碰撞,我心里挺高兴的,竟有种赚到了便宜的感觉。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就是希望能和春莹多碰撞几次,再最近距离地多看她几眼。然而,我知道,这样的“意外”千万不能出现第二次,否则就有轻浮之嫌。于是,我把小凳子往外移了移。
车子经过了两个来小时的爬行,终于驶上了太姥山。毕竟是旅游胜地,这里的路比刚才的宽,也直多了。向外远眺,只见数不尽的光秃秃的巨石镶嵌在绵延的奇峰之中。这些突兀怪异的巉岩,虽形状不尽相同,但都光滑如玉,全身上下不留一点点的泥土杂草,好像被人很仔细地清洗过一样。我们不禁好奇地凝神细看着。
再行驶了二十来分钟,车在景区的大门前面停了下来。大门的旁边有一家大酒店。这家酒店布置得十分华丽,店门口假山高耸,喷泉斜飞,墙四周繁花似锦,绿树成荫,房顶上那几个高大的鎏金店名在阳光下更是闪闪发光,刺得我们都不敢正眼观看。当然,这样的酒店我们是不敢住的。子元老师把我们带到了稍远处的一家小旅店。
登记完住宿,我们草草吃了些午饭。等经元买了门票后,我就以导游的身份带着他们走进了景区大门。
我们沿着石板砌成的大路拾级而上,慢慢地欣赏着路边的古木、奇石;过了一线天后,我们游寺庙,看庵堂,又爬上了宛如龟背的大石头,观赏四周不同形状的山峰;接着登通天梯,看萨公岭……如此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不知不觉间时间悄逝、黄昏已临,四周树木林立,山雾缭绕,虫叫鸟鸣,天地间仿佛就只剩下我们几个人了。
校长看了看天,说:“今天就先玩到这里吧。明天早上再玩半天,看看阿辉说的那些洞,到底怎样的神奇。明天下午打道回府。”
“好。明天肯定会比今天好玩得多的。”
我带他们顺着附近的一条小路,往旅店走去。
下午的游玩,是蜻蜓点水、走马观花般的走走看看,它少了以前学生时代那种探索式的寻找与发现,全身心投入般的努力和激情,充其量只是到此一游式的休闲性活动而已。这样就不够新奇了,显得十分平淡。有人说,外出旅游,要看和什么样的人一起,要看带着什么样的心情过去。如果人员搭配合理,即使是一花一草,半山半石,都是非常好玩的地方。然而今天,我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以前被我夸得天花乱坠的景色,也不过如此而已。或许,学生时代的那种看到什么都是那么新鲜的纯真已经随着年纪的增长渐渐地消逝了;或许,有校长、子元老师这样的老教师在身边,我们年轻人身上的野性和疯狂被压制住了。我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这种感觉,总之,我觉得,今天玩得不是很尽兴。当然,明天的爬山洞,和今天的游览方式是不一样的。或许明天攀爬山洞时那稍显狂野的手脚并用的方式就会把学生时代的激情激发出来的。对,明天应该会很有趣!
晚饭后,我和经元、国敏在旅店旁边逛了一会儿。
山上的傍晚,十分的寂静。彼时的太姥山,名气还不是很大。围着旅店走一圈,你会发现很少能看到游人,除了高低不平的石头,看得最多的就是随风起伏的萋萋野草了。
“天要黑了。” 经元看了看四周,“阿辉、国敏,要不,等下我们这些年轻人去附近的其他地方逛一逛吧!”
“好呀。是该得想点节目出来,不然就会浪费这大好时光了。”国敏说。
“对对,就这样待在旅馆里看电视太没劲了!”我很高兴,“那什么时候走?”
“就现在吧!其他人我去叫。你们两个稍微准备下,然后在旅店门口等我们。”
“行。”国敏应道。
回到房间后,我打开了装衣服的袋子,拿出了上次去春游时穿的西装,穿在了身上。
“以后要追女孩子的话,得多穿这样漂亮的有特色的衣服。你看,这样的衣服一穿,都可以参加选美大赛了。年轻人吗,要稍微在穿着上做些文章,花点心思的。”国敏在我的身边指点着。
我来个立正敬礼的姿势:“YES SIR!”
“佛靠金装,人靠衣妆。这么漂亮的衣服一穿,再加上这么高的块头,啧啧,我要是女孩子呀,肯定会往你怀里躺去的。”
“可惜你不是女孩子哦!”我说。
“女孩子?一起来的不就有好几个呀?你想要哪一个?我去说。”
“下楼了!楼下的人都等着了,还在这里取笑我!”我拉着他往楼下走去。
在旅店的门口,我们等了一会儿,除了子元老师和校长,其他的人都过来了。
“哇,阿辉,你竟然穿礼服出来,这也太隆重了!”红云笑了起来。
“因为陪你们这几个美女逛逛,所有阿辉才穿这么漂亮的衣服的。”国敏接过了话头。
“得,我不是美女,所以阿辉的衣服肯定不是为我而穿的。”红云说道。
“算了,我还是把衣服脱了放到房间里吧,免得你们一直议论着,却没心思走路了!”
“脱什么,晚上冷着呢!”经元把我拉了过去,“阿辉,你以前来过,你在前带路吧,看这里有什么可以逛的地方没?”
我想了下,说:“上次过来已经好几年了,有些地方变了很多。要不,我们就沿着公路稍微走一下?”
经元表示同意,其他人也没异议。
我们就沿着宽敞的公路往下走去。
夜空中,一轮好像穿着蓑衣的月儿在云层中慢慢滑行着,不时有几片黑色的云朵从旁边汇聚过来,有意调戏似的遮住了它,又把她的光芒严实地裹了起来。公路边没有灯,旁边的山崖显得乌黑模糊。阵阵山风吹来,引得山上的树木“呜呜”作响,我们的衣角也不时地被掀了起来。
夜晚的太姥山,虽然不能把它娇妍的容颜清晰地展现在我们面前,但是,宛若青纱遮面的模糊,赋予了它的另一种美——既温柔,又俏丽,既宁静,又端庄。
忽然,雪舞指着远方说:“你们看,那里的山像不像两个人面对面坐在一起?”
我们顺着她的手指一看,果然,我们的左对面有一座山,山上双峰挺立,山峰的上面是圆的,中间像个不规则的梯形,乍一看,真像靠在一起的两个人的上半身。山峰的中间,似乎还可以看到两块手臂状的石头呢!
“大自然的力量真是鬼斧神工!”林坤叹道。
“你们说,这两个山头像不像一对夫妻呀?”雪舞问大家。
“像,被你越说越像。对了,你怎么就能想到它们是夫妻,而不是兄弟或姐妹呢?”国敏转过头,嘻笑道。
“我只是说像呀。这个凭个人的想象力,你想它们是什么,它们就是什么,对吧?”雪舞分辩道。
“我本来以为它们是姐妹的,被雪舞一说,才觉得它们像夫妻。看来雪舞是心有所思,所以看到什么就像什么了。”红云的脸上也满是意味深长的笑容。
“什么什么呀。”雪舞急了,“真是的,不跟你们开玩笑了。”说着就往前走了。
“这是好事吗!哪个少男不多情,哪个少女不怀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人发展之必然,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经元笑着说。
走了一小段路,国敏来到我的身边,附在我耳旁小声地说:“你和林坤要不要单独邀请那两个女孩子去别的地方逛逛呀?”
“现在?”我想了一下,“要不……算了吧!”
“这可是个好机会呀!此地此境此景,是多么的浪漫!这么难得的情境,你不想好好用用?”
“额!……我怕太唐突了!”
“出其不意才好呀,免得拐弯抹角。要不,我把经元、红云叫回去?”
“别!别!”我好像一个走到陌生地方的孩子,心里突然有点慌了。
“你……”
“算了,还是以后再说吧,以后再说吧!”我说。
本来,我也有打算在今天约春莹出去走走的,但,那必须是别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现在,在大家一起走的时候,突然间约她出去,那也太露骨了。万一春莹不喜欢呢,那脸不就丢到家了么!况且,在这样的众目睽睽之下,我真的也不敢这么做。
“你呀!你呀!”国敏直摇头。
以后再说吧!我心里念叨着。时间还长着呢,不急的;急了,说不定会误事的。像我这种条件的,还是稳妥点好。万一弄砸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们在这条路上逛了一个多小时才往回走。
第二天早上五点多,我们被外面来来往往的走路声吵醒了。刷牙洗脸之后,我推开了窗户,想看看外面的情景——咦,下雨了!只见细细的雨丝从天上斜织而下,到处都是湿漉漉的。
怎么会这样?那些山洞都还没看呢?——我有些着急了。
后来我们从旅店老板那里得知,山上的天气是阴晴不定、变化多端的,昨天还是晴空万里,今天就可能细雨绵绵。什么时候会下雨,什么时候会晴天,谁都说不准。
我们等了许久,可雨还是没有停歇。我们只好遗憾地呆在旅馆里。下午两点多,雨终于停了。可我们也没有时间再去感受那些被我夸上天的千奇百怪的洞了。我们收拾好行李,坐着小客车踏上了回程的路。
到了福鼎,已经四点多,子元老师带我们去饭店吃了晚饭。饭后,校长让大家在街上逛下,五点半坐最后一班车回家。
我和林坤去旁边的一家书店里看了会儿书。
由于时间紧,我们也就随便翻了翻。刚想走出店门,忽然,我们看到春莹和经元并排着从对面街道的拐弯处慢慢地走了出来,一边走着还一边乐呵呵地说些什么。特别是春莹,不时地抿着嘴笑着,那神情,十分地高兴。
国敏悄悄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抓紧时间追呀,迟了,就有可能被经元这样的帅哥追走了。”
听了这句话,我本来想付之一笑的,可当看到他们俩谈笑时那种旁若无人的样子时,我的内心突然竟又荡起了一股强烈的酸意,这股酸酸的感觉像气球一样迅速膨胀起来,不久就挤满了我的整个身体,让我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我突然明白,春莹在我心头占据了一个那么重要的位置了,任何和她有关的哪怕是莫须有的事情,都能让我的内心掀起狂风巨浪。其实我很明白,国敏说的就是一句玩笑话,可我心中就有种难以形容的难受。
回程的车上,我的眼睛默然地看着前方,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我的内心反复在思考着几个问题:春莹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呢?她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的位置呢?我对她那份默默的关心,她到底知不知道呢?——我发现自己又有些神经过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