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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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平熠牵着燕长笙，即使是面对两件珍贵的法器，心中却是一片平静，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心动期，已经功成圆满。
他对欢喜面具道：“抱歉，我五行道成道，同修剑道，大概不能发挥你的本领。”
“没事，咱自有器灵！”欢喜面具可怜兮兮道，“不要抛弃咱，咱很有用的！”欢喜面具携着夜行灯乖乖跟在二人身后。
楚平熠看着燕长笙，心头微叹，这小懒鬼还是开脉修士，若是他不突破，两人寿元有别，不能长长久久相伴，这可如何是好？
双修功法……他转念一想，忍不住心头微微一荡。
燕长笙也猜不到，表面上一本正经的楚平熠，正想着一些与现在危机四伏的情形相比，堪称不正经的之事。
借着昆阳山人的影响，他和楚平熠定了情。虽然看似草率和冲动，但他并不后悔。
若是这次炼阵失败，真的给整个世界陪葬，而谁没有将那分心思宣诸于口，这才是人生一大憾事。
两人谁也未仔细言说。有些心思，不需要清清楚楚说出口。眼神流转，几个动作，自然就会明白。
这是他们多年来的默契。
“可否靠近一观？”燕长笙扭头看向楚平熠。
“不可太近，那火焰……大概是凤凰真火……威能宏大……”楚平熠道。
楚平熠用心神沟通古墓，从右偏殿之中取出一柄宝器境界的飞剑。
他目前拿得出手的遁法，唯有剑遁之法，挪遁周转，来去自由。且速度可媲美金丹期的聚气成云。而其他遁法太粗浅，跟不上他的修为。这实在尴尬。等回到正阳门，定要寻得遁法，开始习练。
楚平熠并指拂过飞剑剑身，用大法力贯入其中，以摧枯拉朽之势冲破法器上的封禁。如今事急从权，他也无时间慢慢祭练这法器。权当粗浅祭练一番。
如此反复几次，飞剑终于一轻，楚平熠伸指往上一点，飞剑升起来浮在他面前。
两人脚踏飞剑，就往上空飞去。
楚平熠驾着飞剑慢慢往上，也不敢太快靠近，一边同时将他所知的传音告诉燕长笙。
不过，隐瞒了与太逍剑有关的一部分。也提醒燕长笙，不要随意将这些事说出口。
燕长笙心中惊疑。此事牵扯巨大，不是他一介凡修能随意插.手的。
他自然知道，有些专修某种道法的大能，一旦有人念出他的名字，甚至，仅仅在心中想起，就会感知到。
“站的高，看得远。”燕长笙道，“等我们达到某个高度，这些事的前因后果，自然会清清楚楚。”
“那你可要认真修炼。”楚平熠居然开始逗燕长笙，“不然，别人若把我们当师徒，可不行。”
“啊……？”燕长笙仔细一想。原来，楚平熠是说，他修为高，寿命长。若燕长笙修为跟不上，两人一老一少，怕是别人把他们当做一对师徒。
这是在隐晦提醒他该好好修炼。
燕长笙不由好气又好笑，道，“祸害遗千年，等着瞧。倒是你，学的跟我爹我师傅似得，一点都不爽利。”
“你这是……自比祸害？”楚平熠忍不住捏捏燕长笙的手。
“祸害，这是一个有技术含量的词，别人想当还不能当。”燕长笙理所当然道，同时手上也捏回去。
“不喜欢我多说？”楚平熠又道。这家伙...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燕长笙道：“哎呀，喜欢，喜欢的不得了！真是诲人不倦！”
“我心里有个疑问。”楚平熠假装听不见燕长笙的挖苦，道，“先前死也不肯叫我师兄，怎么忽然改口了？”
“当然是你……”燕长笙想了想，道，“你的所作所为，让我承认了你这个师兄。”
燕长笙绝对不会说，是因为楚平熠一直这么照顾他，而且修为进步飞快，让他不得不服，他才愿意认他当师兄。
当然，若那日他修为更高，他绝不会再认楚平熠当师兄。
“哦？”楚平熠疑惑。
“师兄，当然要照顾师弟师妹啊。”燕长笙道，“这样才能在师尊过得去嘛。太麻烦，我不当这个师兄了。”
听到这个脑回路清奇的理由，楚平熠略感无语。
两人虽然在说笑，却也密切关注天空中阵法进度。
阵法中无数符文勾连，十六道光柱上通小阵中心，下连灵脉，十六个小阵，向着天边延伸，共同组成这铺天盖地的练道大阵。
若是凡人，只消看上一眼，就会觉得头痛谷欠裂。
楚平熠从半空中观察光柱，立即发现那十六道光柱位置所在，正是十万大山中的安全位置，即无妖兽出没之处，其中，落霞谷赫然在列！
燕长笙也是面色凝重，比对着空中的阵法，不断揣摩着之间催动万象天星尺，所得的关于阵法的信息。
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小阵，为宙道阵法，加速时间。在这个小阵上，昆阳山人四次催动万象天星尺帮助推演。
宙道阵法笼罩整座大阵。将漫长的逆炼过程强行压缩为短短片刻！
被宙道阵法笼罩着的灵气光柱，看似纹丝不动。其实，正在以恐怖的速度不断被消耗。一弹指，一刹那，就被消耗一空！然后阵法迅捷的从灵脉中抽出灵气。
因为速度太快，肉眼看来，如同静止不动。
往日生气勃勃的十万大山，以刹那十丈的速度枯萎，往日，生在灵脉附近的灵泉水，眨眼间便暗淡无光。灵草灵药，凋零枯萎。
两人不约而同想到，就算阵法真的能成功，整个凤宇大陆，也是毁了。
那些氏族中人，如何能在一个灵脉枯竭的世界生存下去？
楚平熠微叹。燕长笙则是面无表情。
那梧桐神木所化成的赤珠滴溜溜的旋转。那些红色血滴环绕在赤珠的十二个方位，经过淬炼，这些血珠凝结成一粒粒绿豆大小的血精。
血精，取修士一身精华，用特殊手段制成的一种炼材。
血道...燕长笙目光中闪过一丝阴霾，随后释然。
也是，无论是从死去的修士中萃取精华，还是逆练出梧桐神木中的凤凰血脉，都涉及血道。
血精一出，然后，赤珠中传来巨大的吸力，牵引着从血精中延伸出的一道道红丝，投入其中。
红丝一入，赤珠剧烈的翻腾，砰的一声炸成一团鲜红欲滴的雾气，雾气像是有自我意识，四散开来向着周围逃去。
霎时间，一圈圈涟漪荡起，挡在雾气四周，雾气开始收缩聚拢，如此十次。最后，转化为一颗金灿灿的血滴。
那灿灿金色血滴灵光充沛，刚一出来，就向着四周腾起，立刻，被符文围住，其接连不断的打在大阵，发出轰轰炸响。
“那赤珠，是由梧桐神木化成的。”燕长笙说道，“此举，竟然提炼了血脉...闻所未闻...”
“看来，那金色血滴，就是被淬炼的凤凰血脉。”楚平熠道，“这阵法...真是夺天之造化！”
这番变化，在阵法之外，仅过去一刻钟时间。
然后，阵法中各种各样的宝材翻滚，融化汇聚，在凤凰真火的炼化下，生成一汪透明泉水，充满生机。
金色血滴被符文一路逼退，落入妖兽蛋中。妖兽蛋与金色血滴一相融。一阵凶厉恐怖的气息顿时肆无忌惮的散发出来，几乎要盖压苍穹！
嘹亮的凤鸣声猛然爆发，一只身上腾着熊熊烈火的凤凰展翼冲天，直入九霄！
燕楚二人距离过近，首当其冲！
飞剑如流星般向地上坠落，欢喜面具和夜行灯被这气息一压，齐齐爆发出力量。被两件法器抵住了精神冲击，燕楚二人仍然是被压得气血翻涌。
透明泉水立刻裹住妖兽蛋，那股凶戾绝伦的气势才消失。凤凰真火收缩，成为一朵巴掌大的火焰。
笼罩天地的火焰终于散去，不过，阵法依然悬在头顶。
楚平熠驾着飞剑落地，一把抱住燕长笙，又从古墓中取出两枚疗伤丹药，喂燕长笙服下。然后，自己也服了一颗。
两人相视苦笑。
燕长笙沉吟片刻，道：“这样..不是办法。”
“我们要想好退路。”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道：“回玲珑界！”
“欢喜面具，你可知，如何才能打开空间通道？”燕长笙问道。
“夜行灯大概知道，它见多识广...”欢喜面具道。
“喂喂，别封闭灵识了，你也不愿意灵识泯灭吧...”欢喜面具急切沟通夜行灯道，“给我想想你的主人，他肯定没死！”
听到这话，终于，夜行灯中，忽然亮起一团幽暗的灯火。
仔细一看，灯火之中，虚虚坐着一名巴掌大小的男童。那男童生的玉雪可爱，却面色苍白与死.人无异，他双手托腮，幽幽道：“真的？”
“真的，不骗你。”欢喜面具嘴上这样说，却忍不住躲到了燕长笙的身后。
“好，你别骗我。”男童说完，向外一跃。竟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称我为小夜即可。”小夜眯起眼睛打量四周，“这个世界的空间越来越不稳固了...”
他继续道，“如此，甚好。越不稳固，开辟空间通道越容易。”
“该如何做？”楚平熠问道。
“你们方才揣摩那阵法运转。”小夜不答，反而问道，“可知那阵法会持续多久？”
“那里有宙道阵法。作最坏的推测...“燕长笙苦笑道，“最少半日。最多一二日...”
“我这个法子，名为血脉牵引之法。“小夜道，“但是，时间...不够，不够！要更多的人手！”
“人手...”燕长笙道，“需要多少？！再加上三名金丹期修士、一名元婴修士...可够?"
“这些人，再加上两件仙器，一件玄器，力量，足够护住我们通过空间通道。”小夜点头道，“血脉牵引之法需要法器定空罗盘！定空罗盘可以保护我们不迷失在空间裂隙中。别看我，我没有定空罗盘。”
“你们...有人是炼器师吗？”小夜问道。
“我懂炼器之法。”燕长笙立即道。每一名能修炼到大乘境界的修士或多或少都涉及过丹道符道炼道，他也不例外。不过，他最擅长的还是符篆之道。
小夜看了一眼，道：“修为太低，罢了，我协助你。炼定空罗盘要一百三十六种宝材！”
小夜的手在空中虚拂，一百三十六种材料之名在众人面前浮现出来。小夜提醒道：“其中最重要的宝材为定空竹！其他都可以缺，定空竹不能缺！”
“古墓右偏殿的宝材大部分都用在了这阵法中，已经所剩无几。”楚平熠眉头紧锁，道，“还缺少两种宝材！八节定空竹、三十六缕不同的星光。”
燕长笙道，“既然如此，去十万大山的百族驻地中！”
转念一想，燕长笙道：“万象天星尺既然可以沟通星轨，应该能捉摄来三十六缕不同的星光。”
“这个可行。”小夜回道。
小夜将身形变小，又飘回了夜行灯中。
楚平熠双手掐诀，在器灵的配合下，古墓化作一枚戒指，落入他手中。
两人带着法器再次驭剑而起，前往十万大山外围。
一路上，赤地千里，遍地荒凉。昔日，葱郁的众多草木早已随着灵脉衰竭而消失不见。再无鸟兽虫鸣之声，荒凉的大风扬起地上的尘土，呜呜声在重重大山中不断回旋。而天色，正渐渐暗沉，乌云汇聚。
“难道...天谴..要来了？！“楚平熠面色骤变，惊讶失声。
抬头像空中望去，汹涌火海消失，叫二人看个分明。只见裹在妖兽蛋四周的透明泉水稀薄了许多，但那朵凤凰真火凝然不动。几个呼吸过后，凤凰真火猛然暴涨，与此同时，汹涌的灵气从灵脉中抽出，灵气翻滚，道道灵气汇聚，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漩涡，漩涡足足占了半片天空。
妖兽蛋开始起变化，无数赤红色的符文再蛋壳上闪现，凶戾的气息再度出现。虽不如之前的那次猛然爆发，但也仍旧压的人心里惴惴不安。
忽然，大地震颤，兽吼声此起彼伏的传来。
“那是兽潮...！”看着妖兽们发狂般的从大山中冲出，燕长笙惊愕不已，道，“难道...是凤凰出世，百兽惊惶？还是天谴来临。激着这群凶兽发狂？”
“无论哪种，都不是什么好事。”楚平熠答道。
“这样下去...不妙。”燕长笙道，“我们要快些，要赶在这些凶兽摧毁百族驻地之前。”
“嗯。”
楚平熠控制飞剑猛地向上闪避。一只凶禽与飞剑险险擦过。那凶戾的大鸟用一双血红的眸子盯紧了燕楚二人，夜行灯中的小夜冷嗤一声，放出一缕气息，这大鸟顿时浑身一僵，趁此机会，楚平熠并指成剑，一式焚天剑抹过大鸟的脖颈。
大鸟哀叫一声，坠地。然后被地上狂奔的妖兽撕碎。
见到他们不好惹，空中的凶禽纷纷避开燕楚二人。
燕长笙往下看去，只见无穷无尽的妖兽从十万大山中冲出，如同洪水，正疾速奔向十万大山外围的百族驻地！
常氏驻地的中央，家族议事大殿处。
家主坐在首位，数位太上长老们坐在家主之位的前方，长老们并排坐在两侧。一双双眼睛，都盯着那个站在大堂中的少年和他身后的弱柳扶风般的柔婉女子。
这少年，正是青烨！
青烨笑道：“常成杰啊，你囚禁我母亲这么久，打算奉上何种赔礼呢？既然我母亲无事，我便不求以命抵命。听说，你们常氏的祖师祠堂中有一颗竹子，据说是你们老祖宗传下来的。”
“烨儿...”女子伸手轻轻拉着青烨的衣袖，谷欠言又止道。
这女子正是青烨的生母青婵，金丹妖修。可惜不善斗法，之前在落霞谷被常成杰击败后不慎被擒。
“娘亲！”青烨低声道，“你莫要教我什么与人为善，他们都这样对您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青婵微叹，站在一旁默默不语。她为了脱身，在被擒后主动说出关于古墓的信息，然而，常成杰却反悔，将她软禁在常氏部族中，多次劝说她为常氏效力。
“太上长老不可！”其余人纷纷大惊失色。诸多不善的目光落在青烨和青婵二人身上。
“你这黄.毛小儿，口气倒是不小！”有人冷笑道，“释放这女人，是太上长老格外开恩，你居然不仅不感恩戴德，竟然还要狮子大开口！”
“哼，我可记得，之前你和申明可是为了活命，打算将所有宝物，送给燕.....”青烨不理会其他人，只是对常成杰慢悠悠道。
众人听到这句话，纷纷支起耳朵。
“住口！”常成杰脸色微变，打断道，“那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绝对不可！”
他暗自对青烨传音道：“青烨，你是聪明人...现在，你娘已经放了，我也打算奉上赔礼。更何况，我们常氏这段时日，好吃好喝的供着她，可亏待了她？！你我各退一步。除了那物，其余随你挑，如何？”
青烨冷笑一声，传音道：“好吃好喝供着...难道不是某位公子看上了我娘，才如此下令？！”
他说的正是常氏有名的纨绔常飞。常飞见.色起意，下令让常氏中人好生担待他娘亲。若不是常飞已经死了，且这些日子，他娘亲的确没吃什么苦头，他非要与常氏不死不休！
“住口！”常成杰顿时勃然大怒，忍住怒气道，“常飞他已经...算了算了，快说你到底想要什么！我立刻拿来，从此，你破坏我族大事、偷窃我族功法之事，自此两清！”想到死在古墓中的常飞，常成杰不由心中一痛。
青烨冷哼一声，才将自己索要之物一一道来，多是一些对妖修有用的宝材灵药。
常成杰挥手让人去取。没好气道：“拿了快走！”
青烨接了赔礼，转身谷欠走。
常成杰放下心来，面色严肃的起身向众人示意，道：“现在，关于空中的那遮天蔽日的阵法和之前的动乱，你们是如何...”
正在此时，“不好了！不好了！”一个族人惊慌失措的喊着，想要冲进仪事大殿，被门口的侍卫拦下。
“何事喧哗？！”侍卫不善的问道。
“兽潮...兽潮就要来了！”那人惊恐道。
“什么？！”仪事大殿中的众人霍然起身。常成杰冲出殿外，青烨和青婵紧随其后。
常成杰飞上半空，看着远处的兽潮如同潮水，正以飞快的速度向此处奔来，他的脸上几乎血色全无。
光是战力与他不相上下的妖兽，他就发现了不下三只！更不要提那些密密麻麻的普通妖兽！
常成杰的心中猛然升起一个念头：“难道...天要忘我等?!我常氏基业就要断送在我手中？！”
他头脑几乎一片空白，落地时脚步趔趄，看到面前的诸多长老和太上长老，他终于回过神来，颤抖着声音道，“诸位...大事不妙...”
常成杰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指处一个速度最快的长老，道：“你，去联系申氏！”他一一给众人分派任务。
最后，他对族长传音道：“常涛，你...带着那些天赋杰出的后辈，躲起来！躲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我们这群老骨头啊...就留这里抗击兽潮！为你们争取时间！等兽潮过去，你再回来...若是我们死了，你且...对了，你记得把常陵也带上，我知道她一直怨我，这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听到常成杰如同交代遗言的一番话，常涛满脸不可置信，颤声道：“晚辈不...”
“滚！”常成杰大吼道，“磨磨唧唧，娘们似的，像什么话！”
“...太上长老...太上长老洪福齐天...”常涛红着眼眶，颤声道，“祖宗保佑...我常氏定然安然度过此劫...”他对着常成杰深深一拜，转身冲出去。
当一一当一一当一一！！
警钟长鸣。常氏的驻地混乱了一瞬。
片刻后，一道道命令传达下去，高层们组织人手安顿好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小孩、老人。
而族中强壮的普通男人和修士们立刻行动起来，披上战甲，拿着武器，冲到驻地外围。他们在驻地外围拉起层层防线，负责侦察的修士使尽手段探查。数人组成一只小队，先去猎杀小股小股的兽潮，竭尽所能削弱兽潮。
然而，这次的兽潮与以往的不同，简直杀之不尽。无数哀嚎惨叫萦绕在众人耳边，人的尸骸和妖兽的尸骸遍地都是。负责治疗的修士麻木的看着送来的伤员，起初她们还会柔声安慰这些勇士，到了后来，连她们自己都恐惧起来。
渐渐的，绝望压抑的气氛弥漫开来。
相似的场景在每一个氏族中发生。而月氏，因为最靠近十万大山，等到毒医花蝶和昌河居士赶到的时候，已经几乎被灭族。
燕楚二人赶到时，就看到毒医花蝶和昌河居士且战且退。
“毒医花蝶道友，昌河居士道友！”燕长笙高声道。
“谁？！”昌河居士挺.身替毒医花蝶挡住扑来的一只妖兽，一边扭头望向那道声音传来的位置。
毒医花蝶闪身避开一道攻击，歉然道：“都怪我，是我石更要来月氏驻地。”
“没事。”昌河居士回道，终于看清来人，见到空中的妖兽不敢靠近燕楚二人周围，不由惊喜道，“是燕道友，楚道友！”
燕楚二人落地，小夜也从夜行灯中出来，变成一小只坐在楚平熠肩头。小夜只是稍微控制夜行灯散发出一丝仙威，妖兽们纷纷受惊逃走，顿时，四人周围的妖兽荡然无存。毒医花蝶和昌河居士舒了口气。
“多谢两位道友相救。”昌河居士道，毒医花蝶也道：“多谢相救，不想今日，又欠了二位道友人情。”
“这是...？”昌河居士看着气息阴森的小夜，试探着问道。
“法器器灵。”燕长笙不愿多言，直言道，“凤宇小世界很可能会崩溃！二位，可愿意随我两人打开空间通道，弃界而走？”
昌河居士和毒医花蝶大吃一惊，道：“两位，此话怎讲？！”
“来不及细讲。”燕长笙快速道，“你看那阵法，有大能修士逆天而行，想要借助阵法复活已死之人。阵法耗费整个世界之力，那光柱勾连灵脉。无论成与不成，灵脉必然枯竭！若是成，也会引来天谴！”
燕长笙加上最后一句，“这兽潮，也与此有关。”
“你二人且说，愿还是不愿？！”
昌河居士和毒医花蝶显然有些不相信，犹豫道：“此话当真？”
小夜冷冷道：“愚蠢！等天谴来临时，你们自然会知道这是真的。我还未寻到我的主人，不愿意同你们这帮蠢货陪葬。”
欢喜面具无奈道：“小...额...夜大爷，消气，消气。”
“你也是个蠢货，闭嘴！”小夜呵斥道。
看到欢喜面具跟只鸵鸟似的缩到自己怀里，燕长笙无奈道： “你这么这么怕他?”
“不知道啊。”欢喜面具哭丧着脸，“不知咋地，看着他，咱就很害怕！”
“无妨，权当帮我二人一个忙。”楚平熠道，“你二人可听过定空竹？”小夜在一边帮忙将这样炼材的具体样子显现出来。
“定空竹。”毒医花蝶道，“这样子，倒和常氏的一样宝物有些像。听说那宝物是也是一根竹子。”
“两位，随我们去常氏驻地如何？”楚平熠问道。
两人点头同意。
四人来到常氏驻地，在金丹期妖兽的围攻下，常氏驻地已经被破。精致华美的建筑被摧毁，妖兽肆虐，人们惊慌失措的奔逃。此情此景，如同末日。
常成杰正拼尽全力与一只金丹妖兽斡旋。令人意外的是，青婵并没有离去，反而化作原型牵制另一只金丹妖兽！
昌河居士和楚平熠二人也加入战局，斩了这两只金丹妖兽后，剩下一只妖兽转身就逃。
小夜对楚平熠道：“把两只金丹妖兽的尸身收起来。”楚平熠立即照做。
常成杰疲惫道：“多谢道友相助！我常成杰感激不尽！”他愣愣的看着被摧毁的常氏驻地。心中五味陈杂。凄然道：“天要亡我常氏啊！”毒医花蝶和昌河居士感同身受，心有戚戚。
燕长笙微感意外，他还以为像常成杰这样的人，会逃走。不想他竟然战斗到最后一刻。
楚平熠对燕长笙低声道：“可以把幸存的人带进古墓...”
“可。”燕长笙点头道。能从这场兽潮活下来的人，都有不错的潜力。
“提醒你们一句，古墓器灵一定不会同意。在空间通道中，法器也要承受空间扭曲之力。人越多，法器负担越重。那古墓器灵可不是什么古道心肠的家伙。”小夜漠然道，
“让他们跟在我们后面就行，也没有必要保护他们。你们能保护好自己就不错了。能不能活着出去，端看个人造化。”
常成杰听到这番话，激动道：“古墓？！”他眼睛一亮，“不错，躲到古墓之中，定然能避过这次劫难！”他用殷切和恳求的眼神望向燕楚二人。
“你可以把还活着的人带到我面前来。”楚平熠淡淡道。
燕长笙说服了常成杰，常成杰竟然决定随他们一起，放弃常氏的基业，前往玲珑界。
他以交出定空竹为代价，换来常氏、申氏剩余的族人进入古墓避难。常成杰救回了身受重伤的申明，在疗伤丹药的治愈下，申明终于恢复。
楚平熠沟通器灵，果然不出小夜所料，器灵只允许这些人进入古墓躲避兽潮，但在进入空间通道之前，这些人必须出来。
如此，众人进入古墓。器灵将常氏和申氏的弟子安置在重水河边上，经历此次兽潮，昔日的两个泱泱大族只剩下了不到三十人。这二十九人中，二十三人都是在兽潮来临之前，被藏起来的后辈弟子。只有六名长老存活下来，但无一不是缺胳膊少腿。
常陵坐在原地，看着她曾经跋涉过的重水之河，良久，她抱着膝盖，失声痛哭起来。
......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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