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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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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笑将帽子戴好,在模糊的水中仔细检查自己的头发是否有掉露出来确认无误后打开门。胡叔早就站在提着篮子在门口等他,“走吧”他招招手跨出门。
胡叔用一只手牵着小毛驴走出门的时候,还不时地往回瞧直到看不见庙顶为止。晏笑坐在小板车上面,嘴里叼着一根小草漫不经心看前方“胡叔,别看了。寺庙里面安全的很,你这个毛病什么改一改。”前方的人没有讲话,或许叫根本不搭理晏笑。
晏笑早就习惯了这样诡异静默的气氛看着走在前面的胡叔背脊挺的笔直仿佛不会折断似同暗藏在刀鞘的刀般坚毅背影。
离集市越来越近,奇怪了?时间不是很晚,这里怎么会这么冷清?晏笑跳下小板车驾轻熟路地走到酒店角落处里面找到掌柜拍下他肩膀的时候掌柜竟然惊慌地跳起来见到是他安心地嘘了口气。
领着他去看货掀开小板车上面的布一只不大不小的山猪赫然出现躺在板车上面也没有什么绳子绑着四肢,两眼翻白像是晕厥过去。掌柜仔细观察接住便吩咐小二带人将这只山猪绑好带下去,从怀里掏出几甸碎银交给晏笑。“掌柜的,等等,这银子有点少吧?”晏笑放在手心掂量掂量,“不少了,晏笑。”掌柜叹一口气“掌柜你是知道的这么冷的天,动物都很少出来,这只山猪不算大,但肉绝对厚实。况且,它还活着。掌柜的,活着的山猪可比死的山猪肉价格更高吧”晏笑说的与情在理,现在的冬季动物冬眠是不会出来活动,资源紧缺……大伙儿吃饭图个新鲜,照道理来说不应该就这几两。
“晏笑,不是我不想给你多。你也知道,你从小我们街坊邻居就看你长大了。知道你们生活不容易。不瞒你说吧,最近小镇不是很太平吃饭的人没有以往多,你篮子的野兔肉我替你收了吧,我多给你一些银子蔬菜还有米。”掌柜忧心忡忡说道。
“卖肉大叔怎么了?前两天不是还嚷着让我给他打点野兔肉赶紧送过来解解馋?”晏笑听出了掌柜的话语里的意思后也不嬉皮笑脸了,”你们住在山上庙里还不知道,过两天也会知道了,卖肉的前两天死在家里了,哎—”“死了?!”吃惊地说道。
“可不是,脖子跟肚皮都让人给咬烂了肠子散了一地。啧啧,别提多惨了”终于找到人说出来好像是回想起当时看到的掌柜地深深锁紧眉头又怕招惹什么转头看四周两眼嘱咐道“这里这两天捕头一到晚上就到处巡逻过一会我也要关门了,你们住山上可要更加小心啊。”等胡叔将东西搬到板车上,掌柜地也回去让人关好了后门。
边陲小镇能有多大,再说都是常年住在这里的人都熟悉。不多一回,晏笑知道了。前个晚上,卖肉的大叔在小叔子那里喝酒。喝到半夜三更准备回家,小叔子见他整个人醉醺醺让他留下,不肯。好嘛,反正家住的也不是很远,就让他走了。
第二天,从那条小巷子传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
“可嘛你们是没看见那副样子,肠子整个从肚子里面掏出来露在外面跟他平时杀的猪似的,头滚在不远的地方脸都给撕烂了。瘆人瘆人”从屉里拿出蒸好的馒头装好递给晏笑,还忍不住摇摇头把脑中的画面甩出去。“晏笑小娃娃你说,卖肉的找谁惹谁了?”馒头大叔不得其解小镇里面住的都是几辈子认识到现在的人,“谁知道呢?佛说:生死由命。”馒头大叔听不太懂晏笑的说话,却好像有一点点其中的意思。
“哦对了,隔壁那个卖糖家的婆娘托我把这个袋子给你。”馒头大叔从摊子下面拿出一个暗色的袋子。“替我谢谢她。”晏笑买完东西做回板车上面回去了。
‘可真是奇怪的娃娃’馒头大叔嘟囔着,整天嬉皮笑脸没个正经有时候却对于生死问题的时候一脸风轻云淡的捉摸不透。可能寺庙里长大的小孩比较不一样吧,一觉小师傅不也是这样么。
这时候,一团阴影笼罩下来,馒头大叔抬起头一袭的青衣后面绑着剑“买馒头么?客官?”
回到山上,胡叔开始卸下今天买的东西。晏笑则是直奔某个房间,打开门果不其然—— 身着袈裟的盘着双腿坐在蒲团上,脑袋如同小鸡啄米点下。关好门,晏笑大声叫道“公主来了!”那人身体一惊随即波澜不惊地闭着眼转动手中的佛珠,嘴里念念有词说什么。
看得晏笑一阵乱笑坐在凳子上摘下帽子,后者显然反应过来只不过依旧在转动手里的佛珠慈祥说道“阿笑,回来了?”“回来了,回来了”晏笑应和摸了摸眼角笑出来的泪水倒出了冷茶喝了一口“师傅,你说你打瞌睡的样子那位公主竟然认为你是个得道高憎?”“阿笑,参悟道的方式不在形式如何,心里有道,一言一行间就是在悟道。”“行了行了,我的师傅,别忽悠我了,我已经过了一觉的年纪。吃饭了”晏笑将篮子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一摆好。慧能大师从蒲团上慢悠悠站起来,慢悠悠来到桌边拿起筷子慢悠悠地吃。“师傅,山下卖肉的大叔死了,他娘让我跟你说句,过两天去她家念经超度下她儿子”晏笑托着左腮右手食指一圈圈沿着茶杯边缘转。
“阿笑”慧能大师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筷子“这两天别随处乱跑呆在寺庙里面。”“是的,师傅。”晏笑收拾好将碗筷放入篮子中便退出去了。
来到经书房间里面,一觉正在直起背拿着毛笔聚精会神地朝着经书“大师兄,你在干嘛呀?~”一脸坏笑推门进去,一觉没有理他晏笑便将他手中的毛笔抽走把他一把揽在怀里捏着他的脸“一觉,你怎么越长大越不可爱了?你小时候还会跟在我屁股后面屁颠屁颠地走,真怀念你还是团子的时候,我跟师傅要下山化缘你被胡叔抱着两眼泪汪汪可怜兮兮奶声奶气地说“不要走”小脸通红哭的通红。”一觉也不恼,拍掉晏笑的手拿回毛笔继续一板一眼地练字,只是两颊被捏红肿。
“真没意思”晏笑站起来从怀里掏出来那个暗色的布包打开来放在桌子上离开了,那是一个很小巧桃子样子的寿包,确认晏笑离开后没了动静,一觉才放下笔小心翼翼拿起那个寿包小小地咬了一口,放佛那个寿包里面放了许许多多的蜂蜜般他的嘴角泛起小小的笑容带动了平时很少看见的酒窝。
重新将袋子系回去,一觉又抄了一会儿经书,天渐渐黑下来,他才小心翼翼捧着那个袋子往某个地方走。坐在树枝上的晏笑看着他的小小的背影,不知道是否对着空气说“一个两个脾气性格都这样子像,一个单着手做寿面,一个有寿包不吃。两个人就不能爽快地朝对方说句生日快乐么?!”
不过这一天好像注定就不怎么太平的过去,在戌时的时候,一声惨叫回荡在这座小寺庙里面。那时候,晏笑正在被一觉抽查背诵,痛苦地不知道下一句是什么正在跟一觉磨嘴皮子企图想让大师兄网开一面别让他抄些五十遍。所以当惨叫一出他非常开心地拉着一觉往事发中心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