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岚草》淑玉琉冰

9、第八章：孔雀惊绝世 一支孔雀舞

　　又是一年，又是弹指即逝。
　　看看那黄铜镜中的自己，模模糊糊，不真不切，只是隐约看得出镜中女子的芳华正茂，肤色白皙，面容绝色。顿时，无比怀念起前世的玻璃镜。它，总是将人照得纤毫毕现，脸上一丝一毫的瑕疵也不放过，有时看见脸上长了痘痘，老是大惊小怪的，然后抹这抹那；有时脸上光洁得没有一丝瑕疵，又少不了一顿臭美。现在啊，我连照镜子的乐趣也没有了，美貌惊艳不能欣赏，缺憾处又看不见，真是无从“改革”！
　　哎，以前最大的爱好就是上网玩玩游戏、听听音乐、看看小说，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哎，还是科技发达来得好啊！现在真真是巨无聊……人都快发霉了……操，我又不是培养皿……

　　侧躺在贵妃榻上，半寐半醒。
　　轻轻的脚步声传来，又接着是轻轻的呼唤，“岚岚……醒醒……岚岚……”余音袅袅，绕进我的耳朵，温柔的手轻轻抚弄着我披散的秀发，边上又有木瓜的香气钻进鼻间。
　　恩，好香啊，分泌唾液，眼皮也不重了，咽咽口水就想去接妈咪手里的木瓜奶茶。
　　拿着杯子的手慢慢移开，经不住诱惑，人也随着杯子移动的方向缓缓坐正了，舔舔嘴唇，微眯着眼，用力嗅嗅，像一只贪婪的小猫咪那样把爪子伸向杯子。
　　“岚岚，你父皇下个月生辰，虽不是整数大寿，但他已经巴巴地等我给他礼物。我跟他过了那么十几年，每年就这个时候最头疼，前两年也是你给我出的注意，送了他好些个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但他昨天居然跟我说不要物质上的，真差点把我厥倒，我脑细胞都快被他搞光了，你也得给我好好想想，最好让他大吃一惊！”看她喝得痛快，想来肯定是不迷糊了。
　　喝完了还意犹未尽，舔舔嘴唇，依依不舍地放下了杯子。听完，摸摸下巴：“真是的，怎么着要求还越来越高了？！既然不要物质上的，那就给他来点精神上的刺激。精神？精神……音乐、舞蹈、歌剧还是戏剧？你挑一个吧。恩……到外面叫戏班子还不行，皇宫里可不缺这样的表演，太没创意了！不行！”
　　还不等皇后回应，岚岚突然打个响指：“耶！有了！嘿嘿，我以前看过那个《满朝文武爱上我》里面那个谁谁谁的不就把聊斋搬到了舞台上吗？我们也可以啊！”忽然又觉不妥，摸摸下巴：“不行啊，还一个月，时间有点仓促，没十足的把握还不能冒这个险，万一要是出了什么差子，那多扫兴啊，说不定怎么着我们两个就一起玩完儿了！不行！”
　　皇后也细细地想了想，“也对，那些个无聊的大臣妃子因为我出身于罪臣之家早就看我不顺眼了，总是捕风捉影，常常弄些个有的没的出来，要不是你爸他态度强硬，只怕是我早就没戏了。所以啊，我看，还是舞蹈比较好。舞蹈还有好多好多了，你总不见得跳段HIP-POP街舞吧，没准儿人家当你抽风，一下就拖出宫去。”
　　“你瞧瞧你啊，没素质了吧，一看你就是外行，不光是现代舞、国标舞啊等等，还有古典舞咧！不过我觉得现代的古典舞放到古代不一定会有市场，但是哦，我想那个可能不错……恩，应该是行的。”
　　抿口茶，“卖什么关子呀你，快说。”
　　“恩，孔雀舞怎么样？孔雀在古代很稀少，应该是被人们看作能够带来幸福吉祥的圣鸟吧，那么孔雀舞就能讨个好的口彩。再说，孔雀舞的最初发源地好像是云南那个地方吧，这里应该还没有，如果表演这个，必定能够令人耳目一新。”
　　“你这么说的意思就是没有人会跳孔雀舞！既然没有人会跳孔雀舞，那你又怎么献？”说完又疑惑地撑起了脸，突然，她邪邪冲岚岚一笑，“嘿嘿。”
　　“干吗？！”岚岚警惕起来，只觉得被她笑得毛骨悚然。
　　“你不是说的头头是道吗？想必是对这种舞蹈极其熟悉的吧，所以——”突然站起身来指着她说：“就靠你了！”
　　岚岚只觉得鬓边一滴冷汗滴落……

　　舞台上，只间岚岚从舞台边上缓步而至，身着一条白色的舞裙，勾勒出玲珑妩媚的身段，宽大垂下的袖子半掩着玉臂，极长的细绸白裙也盖不住灵动的未缠的纤纤玉足。裙摆上的皱褶处绣上了蓝绿相间的“圆斑”，在日光的照耀下灿烂生辉，直晃得人睁不开眼睛。白皙娇艳的面颊边染着霞光一般微红的光晕，就算在这样日光的直射下也找不出一丝瑕疵，和着微笑的唇角，日光也羞得躲起来了。她发髻间卡着一把白色的羽毛扇，边上还垂着一些白色的流苏，伴随着她轻轻的抖动，摇曳生姿。
　　她的膝起伏时柔韧而较缓慢，手上的动作柔软一些，三道弯的造型线条柔和，用拱肩、柔肩、拱胸来加强了优美、内在、舒展的感觉。伴随着缓慢而轻盈的鼓点正如一只孔雀翩翩起舞。中段时鼓点变得有力、浑厚，节拍鲜明，节奏异常丰富。膝部快速地小颤，没有起伏的的矮步，小腿非常轻盈灵活，主力腿蹲地小跳使舞蹈显得非常活泼。手上动作变化轻盈而灵敏，三道弯道造型小巧玲珑。一支孔雀舞，表现了孔雀飞出窝巢，灵敏地探视四周，当它发现周围没有任何威胁时，才安然地走下山坡，在草坪上翩翩起舞，然后拨开草丛、树枝寻找泉水（或者寻食）。当它找到水时，高兴地在水边照自己身上的影子、饮水、洗澡，萧洒地抖掉自己身上的水珠，展开它那光彩夺目的翅膀（开屏），与万物比美，自由福幸地飞翔。最后的舞蹈动作多保持在半蹲姿态上均匀的颤动，身体及手臂的每个关节都有弯曲，形成了特有有三道弯舞姿造形，手形及手的动作也较多，同一个舞姿和步伐，不同的手形及手的动作，又有不同的美感和意境。
　　（——摘自百度百科，略有改动）
　　台下的大臣及家眷们，早已如痴如醉了，目不转睛地欣赏着舞蹈，生怕错过了台上仙女的任何一个动作。一支舞罢，众人不由得惊呆了，深深地沉醉其中。当皇帝带头猛鼓掌时，众人才幡然醒悟，一起热烈地为她鼓掌。纵使天气还比较凉爽，她的额上还是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香汗。
　　皇上对着台上的岚岚微笑着招招手，说：“岚岚，来。”
　　岚岚并没有直接从边上下台去，而是先向台边击鼓、奏乐的莫谦和乐师们招招手，让他们随她一起下去。她的身上本来就有隐隐百合花香，此时更是花香馥郁，弥漫入鼻，却并不使人反感，反倒觉得四肢百骸犹如清洗了一翻那样清新。
　　“儿臣祝父皇万寿无疆。”说着盈盈拜倒，真像一只优雅委婉的孔雀微微颔首。
　　“好好好，岚岚，这可是模仿孔雀的优美姿态而学的舞蹈啊？”皇帝笑呵呵的。
　　她并不直接回答，“父皇，关于孔雀舞还有一个优美的传说，您要不要听听？”
　　“哦？说来听听。”皇帝挺好奇的。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贫穷的小伙子为了谋生，他每天都到江边的一棵空心树下钓鱼，并且每次都能钓到很多。可是，有一天他从早钓到晚，连个鱼影子地看不到。他感到万分奇怪。正在这时候，突然一阵轻风刮来，吹到他身后那棵空心树内。发出了“嗡嗡”声响。这时，江边的果树上熟透了果了，也随风叮叮咚咚落入江中，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就在这一瞬间，他见江中映示出山坡上孔雀窈窕的倒影。见此情影，小伙子惊喜地回头观看，只见一对绿孔雀展开了美丽的翎羽，正随着动听的声响翩翩起舞。当时，小伙子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高声说道：“啊！我今天到了神仙住的地方了！”于是，小伙子丢下钓竿，惊喜地跑回村寨，活灵活现地给乡亲们讲述所见到的一切。乡亲们听后了十分惊奇，都盼望自己也能亲眼看到那动人的情景。后来，小伙子带着众多乡亲来到江边，把那棵空心树砍倒，锯娄做成长鼓，蒙上一层黄牛皮，用手一敲打，顿时发出了“嘣－嘣叭－嘣”的悠扬声响，然后，小伙子又找来铜盆、铜锅盖，让其他青年随着敲的节奏声义织敲打。接着，小伙子在快乐的鼓乐声中，摹仿孔雀的一举一动，跳起惟妙惟肖的孔雀舞。当时，观看的群众都看得入迷，百看不厌。从那以后，乡亲们一致推选小伙子到“赶摆”的群众集会上跳孔雀舞。在“赶摆”的日子里，小伙子为傣家人首次表演人孔雀舞，艺术地再现了孔雀形象，博得傣家的赞赏。从此，这种在鼓和笛伴奏下的孔雀舞，就流传开了。”我怕弄巧成拙，所以没有说傣族啊、象脚鼓之类的那种词汇。
　　（——摘自百度百科，略有改动）
　　“那为何本是男子跳的舞却改由女子跳了呢？”皇帝兴致勃勃地询问。
　　“男子表演的传统孔雀舞动作偏于刚健、挺拔少有阴柔之美，而女子所跳的孔雀舞却是轻快、活泼、热情、轻盈灵秀、婀娜优美，两者风格有些差异。”
　　“我说呢你十二岁的时候怎么偏跟我讨了南疆进贡的那只孔雀，最后还被你个小蹄子给养死了，敢情是为了研究孔雀舞啊。那你这故事又是听谁说的呢？”
　　啊？我啥时候养死过孔雀啊！呃，好像是有的，嘿嘿，不管啦，先傻楞楞地点个头再说。
　　“是妈咪告诉我的！”说着得意地挑了挑眉。居然在这种重大场合还不叫一声“母后”。还好人们还沉浸在刚才曼妙的舞姿之中，无人有意深究。
　　“哈哈哈哈……好，重重有赏。”皇帝肯定知道了这话中话的意思，这支舞便是熙岚公主和皇后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父皇，没有音乐的舞就不是一支完整的舞啊。”说着扯了扯他的衣袖，指了指莫谦和乐师。我可没那么多钱去打赏他们，表演是你要看的，钱自然也是你出喽。再说，这鼓还不是普通人都能打的，必须要有武功并懂乐理的人才能将鼓击得这般浑厚悠扬。为了这，我可是软磨硬泡地求了莫谦半天的！我还得要还些辛苦费呢！得一次性讨回来才成！皇帝大概不知道，这个鬼精灵熙岚公主心里的小算盘可是打的啪啪的响。
　　“好好好，都依你，都有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