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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越女 我自江湖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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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过这个花瓶,让我来。”
“头晕,哎哟,真头晕,放我下来,再不放我给你挠成鸡窝头。”
林肖抱住陈月的腿,举高高,成功收获恐高症患者,抓狂式攻击。
“放下来啦,嗷,你故意的。”
陈月贴着男子坚实身体线条滑落,长至膝盖下的睡裙,卷到胸腹被两座高山拦住,光洁的旖旎风光,看呆林肖。受到刺激的男人反应过来后,扛起心爱的人儿直接往卧室跑。
七月炎热的夏天慢慢走近,谢天谢地的《乱世情》终于播完了。柳柳坐在办公室里翻着娱乐八卦帖,目光自一排排标题划过。
程菲儿脸崩,吐槽一个多月的话题,有完没完,她开始相信是买水军黑的了,剧她粗略看过,不自然的脸演得还行,老用一个话题黑,烦死了。
新人滴眼药水演戏、改剧本,好多人爆料说是演方怜的女演员,对方根本没回应,一个新人得到的关注度本就少得可怜,出场几集的小角色,剧放完了都还有人咬着不放,不是水军谁信。
这有个回复不停地被顶,别黑了,搜演员陈月微博有真相,你个智障,发黑贴也不侦查侦查,难怪年终领奖金,老板只给你发馒头。
柳柳算是方怜的半个颜粉,看到后直接搜索演员陈月的微博,点开一看,原来演方怜的美女叫陈月,名字太普通了吧。
最早的微博信息是前年八月发的,好奇心一起,干脆挨个翻阅。发现陈月至少年前年到现在脸没变过,自拍有点少,最多的是舞蹈视频,身段太美了,柳柳果断点了关注,好脸和销魂的身段简直绝配。
去年九月才开始演戏,造型都好漂亮,哇!那个是《蜀山2》的剧照,和男神演情侣,好期待,再百度确定一下播放时间,日子终于有盼头了。
这个是?去年十一月的剧照,有点眼熟,哦,不是方怜吗?
眼睛发炎,配图是一张红眼照,明显的红肿,柳柳猜测可能是哭戏太多造成的。因为在这条消息前,一周多的照片里,全是兔子眼。
后面是诊断书、药单照片,附言感谢导演体谅病情小改剧本,三个笑脸图案作揖感谢。
接下来关于演员陈月的帖子,因为爆点已被平复,后续不再反转,立马无人关注石沉大海了。虽然未红先黑不是好兆头,至少小部分人记住了她的脸,《乱世情》作为陈月她的第一部播出作品,也算有点水花。
相对于全民皆知程菲儿毁容的效果,余胖子用踩女一捧女二的手法,除了炒高《乱世情》的收视率,对田宁的影响微弱得多,标准的剧红人不红,甚至不如男二易青,别人好歹还收获了不少婆妈粉。
“你说,田宁想和林肖用绯闻炒《自然门》,呵呵,卓越的剧,需要像余胖子那样,使下三滥手段?”
蒋语听到陈月的话时,直接笑出声来。
“林肖拒绝了,不过我觉得,田宁以对他的影响,说不定会出事,你给老谢先提醒一下。”
“你不吃醋,这么大朵绿茶花,想□□脑门上”
蒋语扫了陈月一眼,冷静的简直不像平日里,只有单细胞应激反应的她。
“我们不可能长久,单身对双方的事业都好,不是你告诉我的?”陈月直视她惊讶的眼睛回讽道。
“你真这么听话,一早就该去劝吴桐,退一步海阔天空,电影都怕是都拍上了。”蒋语又立即讽刺回去。
“赵老板搁置亿级项目,跟港台争主动权,咱一口气绝不能短,憋死那弹丸之地的跳虫,别瞪,吴桐说的,霸道总裁份儿我可没有。”陈月摆手已示一时清白。
“天赋绝佳的好苗子,可惜性子太傲,如果没有足够的运气,是会折损在未成气候的成长阶段,赵老板为此顶下的压力,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希望外出学习的日子能磨磨她的脾气。”
蒋语尽快结束了,在吴桐身上的话题,毕竟陈月绝对是站在她那边,何必多费口舌。
陈月在《越女》的戏份亦是进入紧要关头,反复加强练习的情绪控制失控戏份,几近使她精疲力尽,《蜀山2》的播放都未能有空闲得到她的注意。
吴王斜倚依在坐塌上,手肘支头,深沉眼眸,凝视住舞动的施夷光。茜红色的撒金舞裙在每一次肆意旋动里,如同仿佛朵朵血花极速盛开、消亡,炫丽决绝。
她现在没有笑,嘴角抿紧成线,像一把不再被弯曲折的剑,对,她也不需要笑了,越国终于像吴国当年一样,打到王城了,伍子胥说过,必有今日!哈哈……必有今日!
“美人,你不笑了呢,孤就要败了,你怎么反而不笑呢?”
吴王大笑着起身,衣摆甩的利落无比,雄狮般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表面讨好迎合,骨子里对他所有宠爱无动于衷的女人。
吴王突然伸手拽停,依然自顾自舞动的女子,两只手臂像钳子,扣住她的肩膀,迫使他的宠姬与他对视,果然,还是双冷冷的眼睛。
“你笑起来很美,话语缱绻多情,为什么这双眼瞳那么冷?孤是战无不胜的吴王,孤要征服你这个越女,华服美食、金银珠宝,为你建宫殿,专宠于你。
可是你通通都不在乎,你是心智坚硬的战士,夷光你们赢了。为什么你还是不开心呢?或许你的眼睛注定不会为孤而笑,孤也看不到了。”
吴王一边说一边收紧两人之间的距离,直到额头相抵的亲密姿势。
他的夷光剥开伪装,毫不退缩的与他对视,冷漠的等着他这个失去所有的吴王越来越癫狂。
昔日征战四方的君王,肆意妄为不听忠臣劝诫,不体恤民力。血与火中走了半生的孤家寡人竟然真的爱这个越女,爱这个敌国奸细。
他自己都不相信了,不该是引诱她、蔑视她,这些小人伎俩吗。等你沉溺荣华富贵时孤就杀了你,当一场游戏。
“十年一场戏,你始终是清醒的,孤当真了,孤对你当真了,你在嘲笑孤对吧!勾践送你踏进吴王宫那天起,伍子胥就想杀你,是孤承诺说一定会亲手杀你,才暂时留你性命。”
宫殿中紧紧相拥的男女,仿佛世间普通不同情深的爱侣的假象,随吴王在施夷光耳边,吐露出这句如同情人低喃的情话,终于展露他们剑拔弩张的杀意。
吴王一弯右臂,将她夹在身侧拖行至塌前,女子不及拔出袖剑,便被吴王左手拔出的王剑治住要害,煞气逼人的剑刃,落在细白修长的脖颈上,寒光照美人折射出扣人心魄的美。
“你为什么不先动手呢,你优美的身姿可不光舞技超群,杀人也是很拿手的啊。是想看孤穷途末路的样子吗?看够了没有?那孤先动手了,夷光你不相信?”
吴王将脸颊贴在她乌黑的秀发,上亲昵磨蹭,问一句磨一下。磨掉了她眼中的坚冰,汹涌的情绪才露出一角,无数话哽咽在喉中,以前不说,现在更不会说,以后……以后再也不会有想听的人了。
高低两双眼睛望着不同的方向,在他们对感情最坦诚不再遮掩的时候,对方都没能看见,错的缘分结出注定错的过的果,双方心里无比清楚,国仇面前爱恨两难。
吴王火光冲天的眼睛在逐渐黯淡,他燃烧战火的一生毁灭了别人也毁灭了自己,一意孤行、刚愎自用、好大喜功、咎由自取这些罪他都认了,自豪一辈子,敢作敢当的行事风格,在生命的尽头面对失败的感情他也敢承认。
“孤也不相信,伍子胥死了,孤也要死了,还是下不了手,你走吧,两国仇怨推不到你施夷光身上。就当从没来过吴国,没遇到夫差这个人。”
吴王放下她,如同过往失去他的国、他的臣、他的民一样,失去他的夷光,拿着剑走到殿外,最后依然不想让她目睹末路君王的引颈自刎,保留一点最后的尊严。
施夷光眼珠泛红的想大叫、想追过去、想阻止,结果她全身颤抖得,只有捂住自己的嘴巴力气,咬到手掌的鲜血沿着指缝流出。一声重物倒地,剑击地面的声音传来,眼泪再也不用压制,都破碎了、结束了。不停有泪水涌出的眼睛笑了,笑得空茫……
满眼往日时光,在这座为她建造的宫殿浮现,呵呵呵……她自空空的胸腔笑出声来。用手蒙住眼睛,血水、泪水在昔日美人面上晕染开来。
原来她不是他说的无所惧怕、无动于衷啊,她不敢看、不敢想,原来她竟然不敢啊?痛失所爱的哀鸣自她口中发出,嘶哑的哭声短短絮絮飘出吴王宫,她施夷光不愿对他笑却肯为他哭。
风声肃肃雁飞绝,一位头戴斗笠的灰衣剑客,抱着一把深藏于剑鞘的重剑立站在船尾,一叶小舟随着船头船夫的巧力撑篙沿河越行越远,骑马追到河边的郑旦用力呼唤,
夷光……施夷光……
剑客抬起头来,远远扫视了一眼,白皙美丽的面孔上真正是一双寂灭眼眸,一团火燃尽了她的喜怒哀乐,赋予了她重生,好一佳人任是无情也动人。
船夫或是无聊唱起歌谣歌来,我自江湖来去于山水间…………
“她带着吴王剑去哪里,一个女子人能去哪里,吴国不是她的家,越国又回不去。”郑旦担忧的远眺那隐没在水天之际的影子,着急的问着越国大夫范蠡。
后者反而不见急色,拍了拍妻子的肩膀说道,天宽地阔沧海无涯,世间之大自有容身之处,她西施敢去,我们也能撇开功名利禄走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