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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皮条拉崩,弹脸上了 你怎么鼻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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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位预备恩客够分量吗?能用钱炸个飞机给我?云蕾原来那么看好我啊,指个高枝让我攀。”陈月坐在后排座椅上边说边脱了打脚的高跟鞋。
“您别试探,我事先可是一点不知道,皮条我要拉也不会是大庭广众之下,大款要是不上钩拉崩了弹我脸上啊!
你别说您真是金丝雀的料,贵衣服上身风华气场立马出来,平时牛仔裤、体恤群众路线真是掩盖了您的光芒。”
今天蒋语本意只是带陈月在作品没开播之前,到个资方面前刷一刷脸。她也被大鱼的主动投怀惊掉下巴好吧,云蕾主动牵线搭桥,她差点脑补成牛郎骗财骗色吃了大的来骗小的。
百汇集团的归国富二代泡妹子真是不加掩饰,哎不过至少会商量嫖资,还算了解国情。
“还真是对我一见钟情啊,可惜我已经有林帅哥了,只能对钞票丑拒。他说的和卓越合拍的商业大片不会是《大隋》吧?不是依然由大小老板主演吗?怎么又是港台那边的柳飘絮主演啦,另一部电影吗?”陈月当时急着离开没多想。
“投资方想请港台商业片大导伍衍执导,百汇那边是持支持态度,伍导提出要把故事线延后,以成年版南阳公主做主线,就是换成柳飘絮当女主呗。
港台那边因为影视发展得早经验丰富,摘桃子摘习惯了。项目不错愿意加盟就是赏脸,还要反客为主卡角色、卡剧本、卡拍摄团队,弄得赵老板头大。”蒋语几句话把公司这段时间遇到的问题解释给陈月听。
“凭什么?她那么喜欢这个的剧本,筹备了几年,全是她和赵老板的心血啊。明明一周前她还那么开心----”
陈月听明白后,顿时急了起来,她还记得吴桐谈《大隋》时自信得意的笑脸。
“你哭什么,哎呀!纸!你拿纸,咋那么恶心还有鼻涕,我警告你衣服是定做的,弄脏了就废了。吴桐才是苦主,可人家眉头都没皱一下,倒把你委屈得不行,老娘打死你敢用手擦!”
蒋语在旁边手忙脚乱的,递纸巾给哭丧的小祖宗,像平时那样,骂骂娘、发发气多好。结果她眼泪鼻涕下来得比演哭戏还卖力,措手不及啊,流到衣服上怎么办!
蒋语一面开车一面数落,坐在后座哭得跟开闸泄洪似的陈月。
“看什么看,我就带她去参加酒会,小手都没被人摸几下。”蒋语暗恨自己话多,不能骂自己只好对着魁伟助理于圆喷。
“蒋大经纪人,她哭了快一个小时,抽纸都用了一袋。”于圆顶着她,老娘也很烦也要哭的眼神继续说,
“眼睛到是练出来了,不怎么肿,鼻头却擦掉了一层皮,跟熟了一样,明天不是还要拍戏,冰水和帕子准备好了,您进去劝一下吧。”
“我是上哪儿给自己找得,那么一窝里横的祖宗啊,你在家哭毛线。挤两滴泪意思一下就行了,哭管个屁用,又没用男人看,也幸好没有,天呀,你怎么鼻涕比眼泪还多!”
“你毁了我对美人垂泪,我见犹怜的所有幻想,行了别哭了,鼻子都要揪掉了。你该做的是好好拍戏,红了你说话才管用,才能帮得上吴桐。”蒋语把湿帕子拧个半干,替中场休息的陈月擦脸。
发丝一缕缕被泪水胡乱的黏在陈月脸上,眼圈微红的女子轻皱起眉峰,泪美人脸上突兀的红亮的鼻头,很是显眼。
蒋语好气又好笑的摸摸她的头,安慰的话走到嘴边变了一变才说出口,这个味才是蒋大经纪人的风格嘛。
“你老实告诉我,性取向是男还是女啊,林肖不让你见屁事没有,一听吴桐出事,哭得肝肠寸断。”
“我替她难受不行吗,她怎么能受这种气!”陈月抽噎的说,又娇又蛮,至少云散雨收水患已消。
“韩珏能起多少作用?”
陈月发泄完起身打开衣柜拿出睡衣换上,把脱下的旗袍扔给,一脸心疼死我了的经纪人。
“别想,他这个少主用小角色讨你欢心简单,与动真格的大投资比,你能美过毛爷爷。小虾米操不起龙王的心,我们等着看,说不清楚哪天天又变了。”
蒋语在床上沿衣缝线理齐、铺平的旗袍,手不停嘴更不停的戳破陈月想把自己当妲己使的臆想。
“早点休息,对付男人的手段以后多跟云蕾那妖精学学,这个吸点血,那个吃点肉,慢慢就把自己喂大了,到时候自己当老板给自己投拍电视剧玩,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蒋语抱旗袍出去时对躺床上发呆的女子说。
陈月将那股从心里奔涌而出的情绪哭出来以后,整个人感觉都轻了一些。幼时面对他人的强压不得不屈从,心中对自己的无力,痛恨到几近痛不欲生。
痴长几岁后会明白,当时无论多难以忍受的苦难,都是可以咬牙熬过去的,只要挺过去了,来日你再回头看,曾经以为会摧毁你的东西,是那么丑陋弱小。
一番心里活动后她翻身坐起,拿过手机编辑一条短信发给吴桐,你不演我也不演,反正我们年轻,熬死那群过气香港脚,咱们以后多得是机会,红得山河具惊,等着他们叫爸爸。
滴呤---,赵卓拿起手机细看几眼,笑着对正在打包衣物的吴桐说,“桐桐来给我解释下,红得山河具惊是怎样的场景,这文笔,这口气,当爸爸啊,需要我传授点经验吗?”
“堂堂宗室贵女,演了六集,会客、居家、出游只有一身衣服,这都参加亲戚婚礼了,还让我穿天水色梨花白图案的齐胸襦裙。女主角可是每集换一两身新衣,谁才是少年丧父寄居叔父家的孤女啊!”
公主府大厅里正在拍咸宜公主大婚群戏,这出戏里参加亲姐婚礼的寿王李瑁对杨玉一见钟情。
副组人员在后花园里拍李雪拒绝杨钊的戏份,陈月坐在椅子上让小李补妆,一旁的于圆充当肉墙挡住寒风。进入十二月的冬季,开始用低温考验大家的抗冻能力。
“死之前会给你换一套的,满足了吧。由我专门设计的,两套适合李雪清丽脱俗人设的裙子,效果美翻了!算是我给你走的后门。看人家五六十套美服换着穿眼红是吧,她是老版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服憋着。”
蒋语躲在于圆背影里搓手打嘴炮,这场戏就两个演员,陈月她们团队的人缩在一边整装,等副导演准备好场景走位。
“剧情也够扯淡的啊,孤女受欺负、陷害有青梅竹马保护、贵人相助、皇子一见钟情,被娶为寿王妃后让婆婆猜忌、下毒落胎、失忆。什么狗血、玛丽苏套路都无缝套入到杨贵妃身上,显得女主特无辜、特白莲花,现在观众爱吃这一套?”
陈月接过于圆递过来的补药,一口闷下皱起的五官让小李无处下手。
“不是你抗收视操啥闲心,小李你多照一些李雪的美图发微博,作品这么少炒都没得炒,你看前段时间层出不穷的-有美貌有演技为什么不火的帖子,盘点的那些四五线开外的女星里,田宁稳居前三,狠狠给她刷了不少同情粉。
搭上炒货余胖子就是不一样,新电视剧还在拍就先把势头炒起来。你给演技派比美貌,给偶像派比演技,当然谁都是才貌双全、星途坎坷。”蒋语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抱怨。
“您都把我使成陀螺了还想怎样,我才会走你就要我飞,摔死了你别哭,还有田宁好像是林肖的师姐吧,和死胖子有什么关系。”
“她合同到期后看卓越焊死在电影上,就签到余胖子的工作室了,哦,你们一起演了《乱世情》呢,她是女二在你死了以后出场,收了你丈夫,和易青一起演反派。跟余胖子混,田宁说不定真在狗血婆妈剧里,杀出条血路”
蒋语爆完料后,一副此套路老娘了然于心的表情。
寒风里吹会儿牛,舌头都卷的蒋语他们,在副组导演的招呼下开始看陈月干活。
杨钊趁众宾客集聚厅堂时,悄悄等在花园一角避人处,看着不耐喧嚣的,清瘦女子从前庭处向后花园走过来,抑制不住的激动,让他不能保持理智的,做到守礼避开,反而跨步上前拦住李雪。
“李十二娘某有一些话想对您说,可否移步。”
李雪起初沉默不语,最后在高大俊伟男子恳求的目光下点头,随他走到附近一颗可遮住身形的高大的香樟树后。
“某多次请媒人登门求亲,只是因为心悦李十二娘您,不知是何原因贵府一再拒绝,某虽不才官居低位,但拳拳之心望十二娘您考虑一二。”杨钊说完单膝跪地,抬头深深的望住李雪的眼睛。
“杨家郎君不用再做无用功了,我终身不会嫁做人妇,只愿守在家里陪侍父母。”
李雪对着下面那双翻滚着浓烈情绪的黑色眼眸,一字一句斩钉截铁的拒绝。
“为什么?杨某现在虽无权无势,但以后定竭尽所能的给李娘子富贵,并愿意立誓终身只守着您一人,若是还不行某可入赘李府。”
杨钊一把握住李雪的手,止住她拒绝后打算直接离去的脚步,妄图用自己剖心明志的誓言打动这个高贵美丽的女子。
这双温暖手掌的主人可以说是放弃男人尊严的祈求她,或许不会再有比他更真诚、执着的年轻男子,念念不忘的爱慕她了。李雪也不怀疑此刻杨钊情意的真假,她微仰头不让男子看见,
眼中让一颗火热真心烫出的一闪而逝的水光,惊讶、感激、歉疚,许多情绪在她一双眼眸里滚动。不是不感动,李雪疲累的闭上眼就像她又把心门关上,用力的抽回被杨钊拽紧的手,转身疾步离去。
杨钊以手撑树站了起来,双眼死死的追着女子逃走的背影,行走间裙摆浮动,朵朵梨花如落入无情水流中,随着她穿花扶柳而去,转入木质廊庭。
他的眼睛告诉镜头外的所有人,他不会放弃,这份决心能让昔日好酒贪花的浪荡子改头换面,也定能感化佳人。
“李哥,好羡慕你们穿厚实的男装,我这纱裙美是美,透风凉啊,还不能贴暖宝宝,我刚才牙齿打架的声音你听到没。”
陈月穿上羽绒服和她剧里的追求者交谈,杨钊的扮演者李颉,三十多岁的成熟帅哥,当年和云蕾一起主演过几部剧,都是饰演情侣还传过绯闻。云蕾是一步步如日中天,他却慢慢默默无闻。
“男装里外几层是真厚实,没办法啊,我这戏服夏天里可是汗味熏人,到那时候还想让你家蒋语给我来一套纱裙穿穿呢。” 李颉笑得温和的说。
陈月在《杨贵妃》剧组里演戏的时候和李颉对戏最顺利,由老演员带情绪如同搭个顺风车。戏后她不禁想什么时候自己才能进入角色,而不是艰难跋涉的演。
当然此烦恼陈月现在想想就行,毕竟台上一分钟还要台下十年功,她不能也范蒋姐那种才会走就要飞的错误。
现今最大的问题是,如何在生日那天避开蒋姐他们,把林肖童鞋吃掉,连皮带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