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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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还是去上课了。
临走前我给他煮了一碗粥，写了张纸条放到床边。
心里其实是满足和后悔掺半。
满足的是自己总算夙愿得逞——江磊昨天晚上躺在我身下时，表情足够我回味一辈子了，后悔的是这么做很难跟老爷子交代，况且这种时候了还招惹江磊，不是我的作风。
上午的课结束，我买了根据先前观察总结出来的江磊爱吃的菜，回到公寓的时候江磊没事人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这回居然是动画片。
我挑了挑眉，将背包扔到沙发上，提着食材往厨房走，边走边问：“你喜欢看动画片？”
“……”
我也料到他不会回答了，这种问题在他眼里似乎一直很无聊。
我打开电磁炉，正准备把食材和调料拿出来开始炒菜，然后感觉腰被一双手从后面环住。
江磊从身后抱着我，头搭在我的肩上：“只是随便看看。”
我意识到过来他在回答我刚才的问话。
勾了勾嘴角，我伸手又把电磁炉关了，转过身凑过去吻他。
江磊没有推拒，他专注地看着我，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柔软。
于是我心中突然涌出一个想法，这样一直下去好像也不错……
当然这是个不靠谱的想法，理智告诉我这是不可能的。
如老爷子所想，我从没想过真正为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放弃结婚生子，即便越来越喜欢江磊，可我并未做好承担更多责任的心理准备。
这么想着心里却有些隐隐的难受。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在平静中过去了。
我和江磊像是打破了以前那种常规生活，我有时候自习完回去，会再买夜宵给他，一起边看电视边吃边聊，我也开始教他做几道简单易做的菜，晚上偶尔滚滚'床单……
然而事实上，平静总会有打破的一天。
虽说我并非没有设想过这一天，可这天到来的时候，情况还是超出我了的预想。
周六由于明天放假，我们都喝得比平时多，这回做的比较激烈，我也一时忘乎所以……
事后，他突然煞风景地对我说：“我要走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说：“我伤也差不多好了，他们最近也都没再在附近守着，我是时候离开了。”
我半晌无语。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别走了吧？”我颇有些不甘地吻他，然后嘴唇从他的嘴上离开，转移到他的脸颊，耳侧，含糊不清的问道。
他低声喘息，用力的抱紧了我，认真告诉我他并非没有不舍：“我会回来的，等我解决完我的事，只要……你还要我，我会回来，然后好好的和你在一起。”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江磊没有走。
他在床边默默地抽烟。
我手搭在枕头上，头枕在手上，看着天花板没说话。
“你到底是谁？”他吐出一口烟雾，神色疲惫。
他会问这个问题不奇怪。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从来没告诉过你。”他慢慢说。
昨天晚上，我抱着他，喊他江磊，他没有失去神志，不可能没听见。
诚如他所言，他从没告诉过我他的名字。
江磊神情掩藏在烟雾中看不清，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那天那些人，你认识？”
“认识吧……”我含糊着回答。
他似乎自嘲地笑了笑：“于泽是你的真名？”
“……”
“……唐语泽，这才是你的名字吧？”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你为什么瞒着我？你一直在等这一天吗？”江磊一点一点道破我心中所想，他的语气冷静淡漠，与之相反的是他的眼睛红了，或许是愤怒，或许是痛苦，或许是悲伤，看得我一阵心慌：“耍我耍够了，现在满意了，目的达到了，要把我交出去了吗？”
“第一句对了，我是在等这一天，但是我没想耍你。”我说。
江磊从床头拿过衣服开始穿，我看到他的手有点抖，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你要走？”我问。
他坐在床边没说话，但一举一动都是肯定的回答。
“休息一下再走吧……”我犹豫了一下，说：“你……身体还没好……”
他的身体一僵，脸顿时沉了下来。
我连忙噤声。
“你为什么不告诉唐老大？”他神色很快恢复平静，穿好衣服后，侧头问我。
我听见他对老爷子的称谓，心道他要真是叛徒，怎么会仍然用老大来称呼老爷子？我一边心里琢磨，一边嘴上说道：“我昨天说了……我喜欢你。”
江磊笑了：“……你喜欢我？”
我看着他带着嘲讽的笑容，心中不大舒服：“当然。”
“有多喜欢我？”他突然问。
“……”
“你又喜欢过多少人？在一起过多长时间？”
我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打断了我。
“唐语泽，我想我在唐老大身边待了这么久，虽然没见过你，但或许是了解你的。”他苦笑一声：“你喜欢我，把喜欢当成迟早要结束的游戏，可我却爱上你了，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
“……”我错愕地看着他。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他又问道。
“我……”我隐隐猜到他了想说的话。
江磊继续说：“你迟早有淡忘的一天，我不行。唐语泽，趁现在，你让我走吧。”
男人和我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可如他所说，他出乎意料的了解我。
我以前处过几次对象，但是我从来没有对他们说过爱。
喜欢这个词汇，却总是张口就来。
在和他们交往的第一天，我就已经把分手的场景想象出来了，也从来没有认真过。
他跟以前任何人都是不一样的，如果只论在我心里的分量，他远远胜过其他人，但是他的不一样改变不了任何事实。
我不可能永远和他在一起，单说老爷子那一关就过不了，我做不到为了他让老爷子失望，也从没想过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过一辈子，一辈子承受社会的舆论。
没想过永远，又怎么可能轻易把爱说出口？这个词于我太沉重了。
江磊看着我，似乎看出了我心中所想，苦笑说道：“我走了。”
我看着他，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做辩解，而是告诉他我现在得知的消息：“前几天我爹受到了袭击，那个内鬼又动作了，他现在好像也觉得不是你了，你回帮里，他一定会帮你查清楚。”
“江磊，你不会蒙受不白之冤，”我见他没反应，继续说：“我会帮你的。”
“这个是我的事情，我会自己找出那个内鬼，”他沉默了很久，摇了摇头，最后看了我一眼：“很危险，你别管了……”
说完，他走出房间。
于是，江磊就在这天早晨，离开了这座公寓。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