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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   第二十二章

      四日后,馥雅拿着得自杀阡陌的飞鸽传书,上头清楚写着云牙目前的所在地点.

      「无垢上仙,云牙虽被恶人袭击但所幸跌落激流而被冲至下游,身受重伤失去了记忆但被当地村民收养」

      静静地看着面前脸色有些苍白的无垢,将那张看来再寻常不过的纸条递了过去.

      「您已经确认了自己的心意,现在唯一的问题便是,您可有那个勇气去承担你们之间的劫数,可有那个决心护她周全?」

      说罢,将纸条塞进了无垢颤抖的手中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在不远处瞧见了紧盯着自己不放的白子画.

      「师父,有什么事--」

      「小雅,妳是何时知晓为师是妳的生死劫的?」

      清楚瞧见了馥雅对于生死劫一事的态度,白子画强忍着心中怪异的感受问道.

      「--上次闭关之前」

      馥雅的答案令白子画震惊不已,面前的少女竟隐忍至此,甚至连自己都未看出她的想法吗?

      「师父,生死劫又如何?若谨守本心,又何须惧于那些?难道师父没有信心能够面对吗?」

      扯出一抹浅淡却极为自信的笑容,馥雅的眼中甚至带着淡淡的挑衅!

      「虽实力远远不足,但馥雅守护师父、守护小千、守护所有爱我的人的心,永远不会改变,这便足够了不是吗?」

      娇嫩的嗓音说出的话语却铿锵有力,令得白子画也陷入了深深地思索当中.

      「好了师父,我们何时离开?接下来又要去哪儿?」

      收起了那副严肃的模样,馥雅转而露出了过去每每让白子画有些无奈的顽皮笑容,眼中闪烁着轻松的笑意问道.

      「方才收到消息,玉浊峰被灭门,掌门温丰予被擒,我去救人,妳与小千便先行回长留去吧!」

      说罢,白子画露出了不容质疑的模样,伸手轻拍了拍少女的脑袋.

      「妳伤势未愈,跟着师父也不好行动,若是因此又受了伤就不好了」

      听见白子画都如此说了,定是不可能让自己跟去,馥雅索性便不再坚持.

      「知道了师父,不过你可得快点回来,不然我跟小千就要偷懒啰!」

      故意歪着脑袋顽皮地笑着说完,不等白子画训斥便转身跑开,但馥雅转身的那瞬间眼中却闪过了一抹决然!

      师父,原谅我,原谅小雅以后不能再陪伴你了--

      心下决定,馥雅面上却装着乖巧的应付着身边众人,甚至主动去送白子画出行.

      「子画你放心吧,这事我会给各大门派一个交代的,待找到云牙,我便上长留接受审判!」

      白子画临走前,面色已经恢复如常的无垢丝毫无惧地说着,眼中淡然却又带着温和,早已不复前几日那样的狠戾之色!

      「好,无垢你能想通了便好,那我便去了」

      对于好友能够恢复理智白子画也感到开心,说完后便转身御剑而出,赶往黄泉洞的方向!
      殊不知,后头却偷偷地跟了两道人影,悄悄地跟在后头一并前往.

      ---------------------

      「雅雅,方才还看到师父在前面呢!怎么一眨眼功夫人就不见了呢?」

      花千骨与田馥雅两人悄悄跟在白子画后头一起来到了黄泉洞外不远,不敢让师父知道的两人只好一路偷偷摸摸地跟在后头,却在冰天雪地的恶劣环境之下很快便把人给跟丢了,只能有些慌乱地四处寻找.

      「这样吧小千,妳去那边找,我找这边,但是只要被师父发现的话,切记不可以说出另一个人也跟来了,这样若有需要的话才能够出奇不意的攻击敌人,起到我们跟来的效果,知道了吗?」

      又一次叮咛花千骨,说完后馥雅便唤出无痕宝剑朝着自己这个方向一路警惕的搜寻了过去.

      告别了花千骨之后馥雅调整内息藉此让自己不容易被发现,一点一点的前进下很快便来到了黄泉洞外,却听见里头已经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白子画!我今天便要让你和该死的花千骨命丧于此!」

      偷偷躲藏在洞外,馥雅听见了单春秋张狂的笑声,随后便是神气催动之下的灵力波动,不多久花千骨与白子画一个接一个被摄入卜元鼎中!

      「果然该来的终究还是避不掉吗?」

      轻叹了口气,馥雅不管不顾的纵身跳入了卜元鼎内,很快便瞧见白子画已经将花千骨体内的毒吸入自己体内,脸色苍白双唇发黑!

      「师父,原谅徒儿!」

      快速地落在白子画身后,馥雅先是点了白子画的几个穴位让对方暂时无法动弹,这才盘膝坐下开始将所有毒素往自己身上吸摄而来,这卜元鼎不愧是神器,毒素刚一入体馥雅便感觉到浑身彷佛烈火灼烧一般的痛苦,忍不住闷哼出声!

      「小雅,快住手!妳修为太低,这样会死的!」

      惊慌地出声想要阻止少女的举动,白子画同时已经感觉毒素渐渐消失,身体虽虚弱但也逐渐没那么痛苦了.

      「师父,若您带着这毒素又如何将我们都带出去?若您身中卜元鼎之毒又如何守护天下、扶持苍生?小雅一人身死却成全了天下成全师父,值了!」

      咬牙痛苦的将话说完,直到确认最后一点毒素都落入自己体内,馥雅这才轻喘了口气,运劲解开了白子画被点中的穴位,但单单是使这一点点力,都已经让自己痛苦不已,立刻呕出了口黑血,感觉眼前发晕.

      「小雅!」

      穴位一被解开立刻转身将少女抱进怀中,白子画满脸的痛苦之色,同时却发现馥雅脸上满是了然,好似早已经知道会如此一般!

      「师父,别、别担心,我们先赶紧出、出去吧!」

      勉强扯了抹笑容,馥雅强撑着不让自己的双眼闭上,就怕面前的白子画会又一次把毒素引到自己身上去.

      「雅雅!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

      眼见馥雅居然因为自己而中神器之毒,花千骨急的眼中满是酸涩,却又丝毫没有办法可想,甚至连眼泪都无法落下!

      「罢了,我们还是先出去再想办法吧!」

      这时候,卜元鼎内的三昧真火却已经熊熊燃起,再不出去的话,即便是修为上千年的上仙之身,都只会在这鼎内被灼烧为飞灰,连魂魄都不复存在!

      「小骨,抓紧了!」

      提醒了句,白子画怀中拥着已经近乎失去意识的田馥雅,花千骨则紧抓着白子画,三人在卜元鼎关闭的最后一瞬间终于逃了出来!

      「你们!居然又逃了出来!尤其是妳花千骨!今日我单春秋定要将妳杀死,不会再让妳魅惑圣君!」

      单春秋有些癫狂的大喊,挥手便唤出了大批的魔兵准备将面前三人绞杀当场!

      「单春秋,我白子画日后再找你算这笔帐!」

      为了赶紧找地方帮馥雅疗伤,白子画只能以武力杀出一条血路,随后赶紧御剑带着两个徒弟一路急赶,最终在半日后赶回了长留山.

      「馥雅,我现在就帮妳疗--」

      「师父,我没事的,你忘记我的体质了吗?再强的毒都无法杀死我,但你也别想从我体内弄出去了」

      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馥雅轻轻将白子画推开,面色苍白的又吐了口浓黑的鲜血,将身下洁白的床单染上了脏污.

      「师父,可以放我一个人静一静吗?」

      不顾白子画焦急的目光,馥雅最终只是淡淡地开口要求道.

      只见白子画听闻少女的要求,瞪圆了眼睛好似无法接受对方如此淡漠的模样,最后却仍只能拂袖而去,不想刺激小徒弟的情绪.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呢--」

      轻笑了声,馥雅捻起床边一只指甲盖大小的纸鹤,轻轻吹了口气后便打开窗户,将那只极小的纸鹤送飞而出.

      「如此,便差不多了吧?只希望哥哥不要太难过才好--」

      轻叹了口气,疲惫的馥雅缓缓闭上双眼,就这么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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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一股剧痛袭来,毫无准备的馥雅从睡眠中惊醒,疼的忍不住失声惨叫,在床上时而蜷缩颤抖,时而浑身紧绷,痛苦的连口鼻都冒出了丝丝鲜血!

      「雅儿!雅儿妳怎么样了?雅儿!」

      只见这惨叫声惊动了外头的人,冲进来的却是一身乌金长袍的杀阡陌!

      「雅儿!妳怎么这么傻!为什么呀!」

      将馥雅娇小的身子拥进怀中,杀阡陌心疼的连声音都在颤抖,多想为床上这可怜的少女承受如此痛苦!

      「啊啊--!痛!好痛啊!!好痛啊!」

      哭嚎着将杀阡陌推开,馥雅疼的失去了理智,双手十指紧抓着自己的脑袋便狠狠往墙上撞去,甚至连指甲都微微陷入了皮肉之中而不自知,意图让自己昏迷过去便感觉不到如此痛楚!

      「雅儿!不要!」

      「小雅!」

      两声惊呼,杀阡陌抬手想阻止,而白子画则快了一步将馥雅定在那儿,控制住少女的身体防止对方继续自残.

      「白子画!你好一个长留上仙!竟将她伤成如此!还我的雅儿来!」

      眼看白子画出现,杀阡陌怒极的便要出手攻击,没想却被另一道娇小的身影挡住.

      「杀姐姐,不要!」

      面色苍白的花千骨以自己的身体挡在白子画面前,满脸都是泪水的看着杀阡陌.

      「对不起杀姐姐,若不是我大意中毒,便不会连累雅雅变成如今这番模样,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师父好不好?」

      拉着杀阡陌的手苦苦哀求,花千骨在愧疚与担忧之下忍不住痛哭失声,但却仍旧诡异的无一滴泪水!

      「不!若不是这家伙害的,雅儿又怎么会变得如此凄惨!让我杀了他!」

      说罢,挥开了花千骨,杀阡陌一掌将白子画击飞而出,但却见白子画竟连闪躲都无,硬生生受了这一掌!

      「师父!」

      只见白子画被掌力击的倒飞而出,撞在墙上后立刻便口吐鲜血,但原本发出凄厉惨嚎的馥雅却在这时候安静了下来,像是嗜血的野兽似的用力地嗅闻着空气当中淡淡的鲜血腥气!

      「难道、鲜血可以减缓她的痛楚吗?」

      一边如此猜测,杀阡陌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手腕,任由殷红的血液顺着白皙肌肤蜿蜒而下,同时挥手解开了馥雅被定住的身子,但少女对杀阡陌的鲜血却无丝毫反应,只是顺着气味逐渐朝白子画走去.

      「那、那我的呢?」

      同样划破了自己的手腕,花千骨带着些许希望的看着,只见馥雅明显愣了愣,用力地嗅闻着空气中的味道,好似有些茫然,又像是无法抉择,最后却仍旧转过了头,扑在白子画身上便要往对方带着鲜血的嘴上舔去.

      「小雅!」

      惊呼了声,白子画赶紧划破自己的手腕,鲜血立刻涌出,馥雅也随即紧紧抓住那只手,张嘴便大口大口的吞咽起了浓稠的鲜血!

      「天哪!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眼看着馥雅彷佛失去神智的野兽一般啜饮着白子画的鲜血,花千骨震惊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看来,雅儿现在只对最在乎的那个人的鲜血才有反应」

      冷冷地看着这幕,杀阡陌愤怒地想杀死白子画,但偏偏现在又只有白子画的鲜血能够抑制田馥雅中毒的痛苦而无法下手,最后只能憋屈的一拂袖,在一旁椅子坐了下来,等着馥雅恢复神智的时刻.
      而白子画则不管其他,只是静静地抚摸着馥雅一头秀发,即便少女将牙插入了自己的皮肉,用力吸吮着鲜血,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好似不会疼痛一般,只是面色温柔的任由馥雅有如发狂野兽似的大口吞咽自己的血液.

      「是我对不起小雅,如果不是我没照顾好她,她也不会落得如此痛苦的境地」

      面色沉痛的说完,馥雅也停下了吸吮的动作,轻轻的将牙从口中那只手腕中拔出,低垂着脑袋本想起身,没想到尝试了几次却都只是不断狼狈摔倒,最后不发一语的在杀阡陌的搀扶之下躺上了床.

      「哥哥,以后,不要让他出现在我面前,求你了」

      声音中听不出太多情绪,淡淡地说完后馥雅转过身子面向墙壁,紧握着双手强忍着心中酸楚.

      而白子画听见少女所言,难受的轻叹了口气,转身便离开了这间厢房.

      「雅儿,哥哥带妳走好不好?哥哥带妳回去,别在这儿受那家伙的气,跟哥哥回去,哥哥定会想法子治好妳的!」

      心疼的试图说服馥雅,杀阡陌看着馥雅那彷佛已经放弃了生命一般淡漠的神情便感觉内心发慌.

      「--哥哥,我累了,想先睡一下」

      过了许久,久到杀阡陌与花千骨都着急起来,却只听见馥雅满是疲惫的嗓音这么说,随后当真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两人.

      ---------------------

      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了三日,期间每每馥雅发病时白子画都着急的想闯入为其减轻痛苦,却依旧被杀阡陌与花千骨拦在厢房外头无法进入,而或许是逐渐习惯了那种痛彻心扉的折磨,馥雅每次发病时的呻吟越来越小声,有时甚至是因为体内的灵力波动剧烈,才被察觉了发病的情况.

      「雅儿,妳就跟哥哥回七杀吧!好不好?哥哥会想法子为妳治疗的」

      杀阡陌又一次苦口婆心的劝解,却只换来馥雅一抹温柔虚弱的笑容.

      「哥哥,我早晚会去烦你的,但并非现在,不过你要答应我,日后好好待小千,好不好?她是个苦命的孩子,她值得更好的生活,值得有个人全心全意的疼爱她照顾她--」

      虚弱的声音还没说完,却被暴怒的杀阡陌给打断.

      「住口!哥哥不许妳用这种交代遗言的方式说话,我就不相信凭我杀阡陌,还找不到法子来治疗我的妹妹!」

      一声厉喝打断了馥雅所言,杀阡陌又一次被气的拂袖而去,这次却是离开了绝情殿,回七杀找办法去了.

      「师父」

      待杀阡陌确实离开后,馥雅理了理自己身上衣衫,艰难的爬坐起身,这才开口唤道.

      「怎么了小雅,身子哪不舒服了?我唤师弟来给妳疗伤可好?」

      或许是馥雅这副虚弱的模样或是其他些什么,自中了卜元鼎之毒后,白子画便以如此温柔的方式对馥雅说话,反倒让少女有些无法适应了.

      「师父,过去向来是小千为你梳头,今日馥雅也想试试,行吗?」

      眨了眨眼睛,馥雅难掩眼中的期待之色,而白子画或许是没想到馥雅唤自己竟然只为了这样微小的理由,赶到了些许诧异,但也很快便同意了.

      「待会师父也为妳梳梳头吧!」

      坐在馥雅房中的梳妆镜前,白子画透过铜镜看着身后面色苍白的像是随时会消失的馥雅说道.

      「好啊师父!还有师父,我今日感觉不错,待会想写写字」

      一边执起案上的玉梳为白子画一下一下的梳着发,馥雅放任自己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说着.

      「师父,厨房后头的桃花树下还埋着些桃花酿,如果想喝了要记得取出来,知道吗?」

      少女低垂着眼眸,嗓音轻柔的对对方交代着,语气自然清淡,好似在交代些什么--.

      「--知道了」

      顿了顿,白子画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后说道.
      或许是不想让少女难过,并未显出不悦之色.

      「师父,我、呃--」

      话才刚刚起了个头便嘎然而止,馥雅摀着自己的心口处跌坐在地,痛苦的头上布满了冷汗却紧咬着下唇不肯再发出一个音节,殷红的血液也顺着光洁的下颚缓缓流下.

      「小雅!师父扶妳回床上休息」

      发现馥雅又一次发病,白子画赶紧将人抱回了床上歇息,并很快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凑到馥雅唇边.

      「不--」

      紧咬着牙不肯松开,馥雅偏过了头拒绝再用白子画的血来减轻自己身上毒发的痛苦.

      「小雅乖,这是师父唯一能为妳做的事情了」

      脸上满是愧疚之色,白子画竟又将伤口撕开了些,放任鲜血涌出那道血肉模糊的伤口!

      「......」

      最后,馥雅眼中失去了清明,又一次彷佛渴望血肉的野兽一般紧抱住白子画的手臂,大口大口的吮吸起甘甜的鲜血.

      「小雅,对不起,是师父害了妳」

      一下又一下轻轻地抚摸着少女的发,白子画语气淡然却痛苦地说着.

      「白子画,别让我恨你.别再用这种方式」

      不知道过了多久,馥雅终究清醒过来,当发现自己又干了什么后慌张地推开对方的手臂,脸上满是痛苦之色的吼道.

      「我田馥雅不要你的怜悯!我不要你也给不起!!」

      一边吼着,馥雅眼中带着泪水,失控的奔出了厢房.

      「馥雅?」

      「馥雅!」

      而这时,迎来了两个人.
      紫熏和檀凡!

      「馥雅,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紫熏轻轻的将馥雅有些失控而颤抖的身子拥入怀中,轻柔的嗓音扫去了些少女的负面情绪,馥雅便也乖顺的倚靠进对方怀中.

      「紫熏!檀凡!你们想对小雅做什么?」

      误以为两人还因为自己是馥雅的生死劫而想将少女杀死,白子画面色冷厉的喝问.

      「没做什么,只不过来看看她罢了,你忘记紫熏最擅长的是什么吗?别的无法,稍稍减缓些毒发时的痛苦还是办的到的!」

      拦在二人身前,檀凡朗声说道.
      随即,紫熏将馥雅带回了厢房,并且与檀凡合力守护,为的竟只是阻止白子画再前来见馥雅一面!

      「紫熏上仙,可、可以帮我唤小千过来吗?我有些话想与她说」

      在紫熏以功力稍稍压制住毒性后,馥雅轻轻地开了口说道.

      「妳现在身子虚弱,不好好休息又在想些什么?」

      皱起好看的柳眉,紫熏有些责备的说道.

      「妳知道的,我的时间不多了--」

      听到这儿,紫熏扭过头去离开了房间,不愿听少女说那种话.
      虽说不阻止馥雅这么做也算是两人间接在白子画与馥雅间做了选择,但看着一个花样年华,本应快乐活力的少女竟身中神器之毒,变得如此虚弱,彷佛风中残烛一般,这又让人于心何忍?

      「雅雅!雅雅妳终于愿意见我了!对不起,一切都是因为我--」

      扑在柔软的床边,花千骨脸上满是懊悔的神色,焦急地紧紧握住了馥雅的手.

      「不小千,我不后悔.
      不论是过去抑或现在,我一点都不后悔.就是、漫天一定又要生我气了呢!」

      回忆着与原剧不同,虽有些任性但却善良温柔的霓漫天,自己也许久没和她见面了呢!

      「小千,可以帮我找、找漫天和东方彧卿过来吗?我有些事情想要、想要与他们谈谈」

      轻咳了声压下胸中升腾而起的灼烧感,馥雅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还有小千,这事不怪任何人更不怪妳,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更是命中注定,这已经是眼下最好的结果了,若妳试图做些什么来为我解毒的话,我、我定自断筋脉,以绝了妳的心思!听见没有?」

      看着面色惊惶的花千骨,馥雅知道对方已经查到了使用炎水玉的法子,但既然自己要阻止原本的悲剧,那若让她再一次集齐十方神器的话,还有什么意义呢?

      「相信我,小千.
      我、还会回来的!」

      坚定地说完这句话,馥雅声音便逐渐低下,很快便疲惫的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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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馥雅...如此愚蠢--死的--...」

      沉睡间,馥雅断断续续地听见了霓漫天痛哭的声音,伴随的还有满是怒气的嗓音和各种瓷器、杂物摔碎的声响.
      漫天她,果然发怒了呢!好可怕.

      「漫、漫天--?」

      睁开双眼,馥雅颤抖地伸出了手,果然很快被另一双温暖的手紧紧握住.

      「田馥雅妳这个蠢货!明明知道会遭遇些什么,妳为什么不避开!妳为什么要这样牺牲妳自己!天下苍生与妳何干?那玉浊峰又与妳何干?再严重的事情及的上妳的性命重要吗!」

      满是怒气的声音从霓漫天口中流泻而出,责备着躺在床上虚弱不堪的少女,更责备着霓漫天自己痛苦的内心.
      早已经知道雅雅的不同之处了,为何自己竟没有早些发现,发现雅雅打算干这种事情呢?

      「漫、漫天,我并不后悔!天下苍生与我无关,但若这当中包含有妳们,有妳、有小千、有朔风、有师父、有儒尊,有你们这些心疼我的人,那么这些便是值得的!」

      紧皱起眉,馥雅强忍着喉间涌上的腥甜,随着发作时间越发的缩短,馥雅知道自己所剩的时间越发的不足,再没有时间可让自己浪费了!

      「漫天,妳听我说!
      小千她、小千她是神之身,妳定要保护好她,切莫让她、让她太过悲伤,还有,赶紧回、回家一趟,最好带着儒尊,守好妳父亲!」

      硬是勉强一口气说了这许多话,馥雅忍不住一阵剧烈呛咳,很快咳出大口大口黑色浓稠的鲜血,吓的霓漫天赶紧大声呼唤紫熏前来.

      「我没事,漫天啊!若小千最后决定了她的归属,拜托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别拦她!」

      不顾口中浓郁的腥甜之气,馥雅拒绝运气要帮自己压抑发作之苦的紫熏,喘着气努力想把话说完.

      「紫、紫熏上仙,我幼时居住的房子,后院里埋有剩下的、那些酒,那些就、就送给檀凡上仙吧!希望他能够喝得开心--」

      右手成爪状狠狠在自己的大腿上一刺,馥雅借着疼痛强迫自己清醒.
      话还没有说完,自己是千万不能失去意识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啊!

      「糖、糖宝我就不见她了,那孩子受不了这场面的,帮我转、转告她一声,以后好好听十一师兄的话,莫要捣蛋了,不然日后如何做人娘子呢?」

      突然感觉到一股真气注入自己体内,馥雅身躯一震,却是皱起了眉.

      「厨房、厨房后面还有些桃花酿,若师父想喝,便喝吧!只不过那是徒儿酿下的,时日不足,韵味还不够,怕是有些酸涩--」

      「答应无垢上仙的葡萄酒,徒儿还来不及酿下,替我向他道声歉......」

      「白子画,我----」

      话还来不及说完,又是一股炽热的气息从体内深处猛的窜升而上,快速的吞噬着馥雅体内的真气和白子画一点一点输入的灵力,很快便转化开来,迅速的改造馥雅的身体.

      「啊啊啊----!!」

      从体内一点一点被改造的痛楚非常人所能想象,不似原剧中堕仙那般简单,少女的内俯像是被一只大手无情的绞碎、揉合,再绞碎、揉合,一次又一次地将这具原本充满仙力的身躯改造为魔性的躯体,早先被埋入的般若花的内力更是在这时候起到了巨大的作用,那只无形的大手彷佛获得了充分的养分一般,立刻吞噬掉那颗内力凝聚成的珠子,更加残暴的改造着馥雅的身体.

      而在其他人眼中看来,馥雅则是一次又一次的呕出鲜红的血液,双目凝聚成了恐怖的血红,面目狰狞好似汇聚了所有恶意的恶鬼那般!

      「终于还是撑不住了吗?」

      紫熏苍白着一张俏脸,满是惋惜与心痛地说着.

      「小雅!!」

      听见馥雅更甚于以往任何时候的凄厉悲鸣,白子画着急的推开了守在门口的檀凡,径自冲了进来,却见少女已经逐渐入魔,过去曾经纯白的衣袍一点一点像是滴上了墨汁似的逐渐染黑,却又在完成之前吸饱了少女体内兀自渗出的鲜血而逐渐转红,不断变换着黑红两种色彩,煞是可怕!

      「雅雅!不--!」

      同样冲进房内的还有花千骨,本想着最后再做一次饭菜给馥雅好好尝一尝,没想再次踏入房内却见好友已经成了这副模样,心痛的失声哀号!

      「接下来才是最痛苦的时刻,直到体内的卜元鼎之毒转化完之前,馥雅都会是这副模样,而转化完之后--田馥雅将再不存在于这个世间」

      紧闭上眼眸,紫熏痛惜的说着.

      「不!这不可能!我白子画的徒儿,不可能落得如此地步!」

      震惊的站不住脚,白子画后退了几步后无法置信的低喃出声.

      「白子画,我早已警告过你了,如今的结果便是你牺牲她所换来的大义!」

      面色凌厉的看着白子画,紫熏漠然地说着,内心竟是有着些许庆幸,庆幸自己最终选择的人是檀凡,而非这绝情的白子画!

      「既然在苍生与挚爱之间你选择的是前者,那便准备好承受后果吧!」

      说罢,紫熏抛下了房中满脸震惊的霓漫天与花千骨,看了眼有些失魂落魄的白子画,紧紧牵起了檀凡的手便走出了厢房,徒留房内各怀心思的几人.

      而最终,馥雅额间属于杀阡陌的鲜血印记震荡之下又一次将魔君召来,随后便是几乎发了狂的杀阡陌在馥雅的惨叫声中狠狠将白子画打成了重伤,后者却仅仅只有防备了致命伤,好似刻意承受对方的攻击似的.

      「姐姐!杀姐姐!住手啊我求你住手!」

      在紧要关头,花千骨从背后紧抱住了杀阡陌不放,终于让发狂的魔君停止了攻势.

      「小不点,连妳都要阻止我吗?连妳都将这家伙看得如此重要吗?」

      并未看向花千骨,杀阡陌疾言厉色的问道.

      「不,杀姐姐,但是雅雅不会希望你杀了师父的!」

      哽咽着看向杀阡陌绝美的脸庞,花千骨颤抖地伸出手去,忍不住轻轻的抚平了那人紧皱的眉.

      「姐姐,看你如此生气,雅雅会担心的!」

      说完,花千骨再也承受不住,哭倒在了杀阡陌的怀中,内心多么希望自己能够更加强大一些,能够帮上些什么忙.甚至,能够痛快地哭出泪水来,都好过如此的干嚎!
      而杀阡陌明显一愣,转身轻轻的、有些不知所措的环抱住了怀中那有些娇小的身躯,试图藉此安抚对方的情绪.

      「......」

      见状,白子画自然是察觉了些什么,但仅仅是看了一眼,便有些颓然的倒下,不顾身上的洁白长袍染上了鲜血与尘土,躺倒在地痛苦地闭上了双眼,沐浴在馥雅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声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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