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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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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很快的,半年时间便匆匆而过,馥雅和花千骨两人得知要下山历练时反应不一,前者担忧,后者兴奋.
毕竟上山都一年有余了,怎么能不憋闷呢?正处于二八年华的花千骨更是期待不已,想着能够好好下山玩耍一番.
「妳们二人是下山历练的,记住乖乖听妳们十一师兄的话,切记不可调皮惹祸,知道了吗?」
看了眼明显各怀心思的两人,白子画轻叹了口气便挥手遣退了两个小徒弟.
怎么收了两个徒弟,两个都如此不让他省心呢?
「骨头娘亲,妳这是要试试看观微吗?」
回到房间,糖宝看着一脸认真地盯着镜子瞧的花千骨,满是好奇的询问道.
「对呀!毕竟过两天便要下山了,总得要弄清楚我现在的实力究竟到哪儿了嘛!总不能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
露出了个可爱的笑容,花千骨把铜镜放在自己面前,努力的凝神静气,想藉此尝试看看从未试过的"观微"究竟是什么感觉.
「不过果然还是看不到东方呢!真是可惜」
嘟起小嘴有些无奈地看着毫无反应的铜镜,又思索了下后换了个对象这才再次尝试起来.
「咦?这是--谁在沐浴呀?」
「哇啊--!花千骨妳居然偷瞧师父!」
糖宝才刚刚好奇地盯着画面还来不及瞧出些端倪,花千骨都还尚未睁开眼睛看看自己观微得来的画面,身后便传来了惊叫声.
只见馥雅端着三碗甜汤站在两人身后,却是双眼紧闭小脸涨得通红,似乎瞧见了什么令人害羞的画面一般.
「啊什么?我只是想尝试看看观微呀!雅雅妳瞧见什么了?」
看着馥雅奇怪的反应,花千骨眨巴着眼睛满是不解.
「我、我、我什么都没瞧见!我才不会告诉妳我方才瞧见师父正准备要沐浴!」
将手中食物连同托盘一并放在旁边茶几上头,馥雅摀着脸慌张的低喊.
「妳们又做了什么?」
三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白子画清冷的嗓音,语气中听得出薄怒.
「师、师父!小骨刚才只是、只是想尝试看看漫天告诉我的观微之术,弟子不是有意的,而且小骨什么都没瞧见!真的!」
发现白子画当真生气了,花千骨赶紧跳了起来摸着自己心口保证.
「对呀尊上!我也什么都没瞧见!我只来的及瞧见一堆雾气而已!」
笑嘻嘻的说着,糖宝有意无意地偷瞄一旁还满脸通红的田馥雅.
「弟子、弟子只是想拿甜汤来跟小千还有糖宝一起吃嘛!然后、然后就不小心瞧见了,师父正准备要沐浴--」
越说声音越低,馥雅的脑袋也随着越低,满脸羞赧的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了.
「妳!妳们两个,明天一天不许出绝情殿,倒立行走!」
说罢,又气又恼的白子画拂袖而去,不意外地听见了两个小徒弟在背后的哀号声.
「花千骨,都是妳呀!可害惨我了!」
馥雅听见自己又得挨罚,急得冲上前掐住花千骨的脖子猛摇,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对不住啊雅雅!我也不知道会这样的嘛!」
反正馥雅也没当真用力,花千骨只能有些无奈地安抚对方,先把好友的情绪搞定了再说!
「不过,尊上的身材是不是很好啊?」
就在两人正瞎闹腾的时候,糖宝突然凑了过来,神秘兮兮的小声对着馥雅问道.
「糖宝,我决定现在就要去把妳的这份疑惑与十一师兄一起分享!」
说罢,馥雅立刻起身便往房门外冲去,却瞬间被扑过来的糖宝一把抱住,叫嚷着死活不让离开.
「好了啦别闹了!赶紧把甜汤喝完早点休息吧,我还打算回房间再练习一下吹箫呢!」
三人嘻闹了好一会,直玩到都气喘吁吁,馥雅这才轻轻的将糖宝推开,端来方才随手放在茶几上头的三碗甜汤,一起说说笑笑的享用了睡前的温暖时刻.
而当白子画回到自己的厢房内,却发现桌上同样放着一碗微热的甜汤,上头还漂浮着几颗圆糯可爱、形似白玉一般的汤圆.
「真是两个傻丫头」
默默地叹了口气,白子画端起那碗甜汤,独自慢慢地品尝着这种被人放在心上关怀,毫不掩饰的情感.
或许,收这两个徒弟的决定,当真是正确的吧!
淡淡的,白子画清冷淡漠的脸上扬起了一抹温和的笑容,几人就这样结束了今日,迎来隔天的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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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些外伤药材和内伤丹药,妳们两人收好,路上若需要便可以用到」
将两个布包分别交给馥雅和花千骨,白子画有些严肃的叮嘱着.
「妳二人切记别再贪玩,别再给妳们十一师兄惹祸,明白吗?」
说罢,白子画有些担忧地看向两人,似乎还是无法放下这两个老闯祸的小姑娘.
「师父,我们都有要送给您的礼物,您明天一早要记得看看哟!」
眨巴着眼睛,馥雅满是兴奋的说着.
「师父,小骨与馥雅不在,您要记得照顾好自己,弟子知道我们身负重任,定不会让师父与长留众师尊失望的!」
一边一个说完话之后,拿着白子画给的布包便开心地回到自己厢房内,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担忧.
「大家听好了,我再重复一遍.
第一,除了遇到七杀外任何情况不得使用法术解决问题.第二,从现在开始我们都是江湖子弟,可以佩剑,但遇事要忍让,不可与人发生冲突,听明白了吗?」
众人搭着扁舟一路到达下游,进城之前,落十一又一次严肃的叮咛道.
最后一句话落之前,还带着警告意味的看向了霓漫天与田馥雅两人.
「看我干嘛呀?我又没做什么?」
有些不满的嘟囔了两句,霓漫天却还是有些心虚的低下了脑袋.
「第三,任何人不可以单独行动,就算是上茅厕,也得两个人一组,大家听明白了吗?」
直到得到一众师弟师妹认真地应答之后,落十一才满意的领着众人往皇城的方向行去,并在半路上找地方各自将身上洁白的衣服换掉,改成了一般江湖门派常穿的一般服装,以免被人认了出来,便无法顺利历练了.
「奇怪了,怎么会查得这么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就在距离城门不远处时,轻水有些紧张地指着城门外的官兵,过去正常的盘查一般只需几人在城下检查便已足够,现如今却居然有将近二十个官兵,还都带着兵器,那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令普通老百姓都瑟瑟发抖,生怕招惹到了官老爷,这累积了整月的家当恐怕直接便得进了国库!
「不会是抓什么人吧?」
花千骨有些好奇地看了看,却并未发现官兵有当真太过的举动,且主要查看的皆是女性或长相清秀的年轻男子居多,似乎是在追查什么对象.
「不会是要抓我们吧?」
这时候,尹上飘在后头语气有些不善的说道.
「抓我们,第一个便把你给扔出去!没事瞎说什么傻话呢!」
馥雅有些不愉的看了眼那尹上飘,冷着声音说道.
「好了别闹了!」
眼看气氛有些不好,落十一赶紧头疼的开口阻止.
「围起来!」
突然间,远处那名身穿铠甲、威风凛凛的将军指着自己一群人大喊了声,随即众人便被一群官兵用兵器胁迫着,好似是在抓捕犯人似的.
「没错,就是妳这小姑娘!」
只见将军拿出了幅画像,仔细地往几人间详细看来,很快便瞪着轻水说道.
「将军,我们乃是东海派弟子,前往太白山参加武林大会,可是有什么误会吗?」
眼看轻水居然成了被通缉的对象,落十一赶紧开口询问.
「误会?并无误会!妳和妳们,必须得跟我走一趟!」
指了指一脸茫然的轻水,将军丝毫不讲情面的说道.
「咦?烈将军?」
这时候,馥雅突然眨巴着眼睛一脸疑惑地走上前,看着一身军戎装束的烈行云唤道.
「之前不就是您去接孟师兄的吗?怎么这会儿反倒不认得我们了?还是说孟师兄让您来抓捕轻水的?」
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轻水,馥雅的唇边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您确定,孟师兄当真是要您来"抓人"而不是"请人"吗?您手中的画像不就是孟师兄一笔一画亲手画出来的吗?」
凑到烈行云面前小声地提醒,而烈行云这才惊觉自己居然将皇上的意思弄混了,险些坏了皇上的大事!
「那、那还是得请各位随我一同入宫,皇上在宫里等候已久了」
说罢,看了眼满意点头的田馥雅,赶紧在前头领着众人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馥雅,这是怎么回事?这将军的态度怎变得如此快速?」
满是疑惑的看着前面大步前进的将军,落十一疑惑地低声朝馥雅问道.
「没什么,当今皇上师兄难道还不知道是谁吗?分明就是这将军自己太笨,把孟师兄的意思给搞错了而已,怪他自己吧!」
笑嘻嘻的说完,馥雅很快又收敛起了笑容,佯装出一副严肃高深的模样,看的身边众人皆有些无奈.
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装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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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任务是,你们每个人做一件自己愿意和能做的事情,为当地乡里造福!但记住不许使用仙术,明白吗?」
隔天一早,在交代完今日的任务后众人便散了开来,各自去寻找自己能够做的事情去了.
「小千,妳要做什么?不用仙术的话我啥都不会,又没带多少银两,所以应该会去帮人家修茸房舍什么的吧?轻水、漫天,妳们呢?」
馥雅想了想,看向皇城另一侧的角落,那里是相对贫穷的区域,不少房舍都已经有些破败,却苦于没有多余的银两可以找工匠帮忙修缮,只能就这么放着.
「我?我应该会去行医吧?这半年来研习七绝谱,对于我的医术也有了不小的长进,这次正好可以多试试!」
思考了下,花千骨露出了个坚定的笑容,随后果然在东方彧卿的帮助之下开始帮助那些穷苦又生病的人们看起病来.
而馥雅则转身往贫民区而去,在一众穷苦的人们不信任的目光之下,一个娇小的少女哼着小曲儿,扛着沉重的各种木材又是劈砍又是刮磨,很快便随意选了栋看来最为破败的房舍修缮起来.
「小姑娘,妳一个人在这儿做什么呢?」
这时候,一个看来五大三粗的汉子走了过来,脸上堆积起来的笑容有些虚假.
「嗯?看不出来吗?我在修补房舍啊!」
看了眼那个大汉,虽然看似健壮,但实际上因为疾病而内俯已经落下了病根,连力气都使不上,早已经是强弩之末的身子.
「这位大哥,城内现在有个姑娘在免费给人治病,虽然不一定能够根治,但您这身子要不也去瞧瞧?反正不要花银子的」
馥雅露出了个可爱的笑容,转身又扛来了根粗大的木材,很快便在一群人们惊讶的视线下将木材给劈开,同时也带动起几个还有力气干活的男人,一个一个的努力起来.
「喂小姑娘,妳说、城内那个姑娘给人瞧病真不要银子的?」
突然间,一道稚嫩的童音从自己脚边响起,低头一看却是一个生嫩的小男孩儿,眨巴着眼睛,脏兮兮的脸上却是令人心疼的成熟.
「是啊!保证不跟你拿钱!如果她跟你要银子了,你就来找我拿,这样行不?」
不自觉地轻笑了下,馥雅顾虑着小男孩儿的情绪却是没有以对孩子的态度对待对方.
「好,这可是妳说的!」
说罢,小男孩转身奔离,没多久却是牵着一个苍老的妇人缓缓行来,老妇人脚步虚浮,身子明显已是由尽灯枯!
「这就是你说得瞧病的人?」
略皱了下眉头,馥雅有些担忧地问着.
「对,这是我家嬷嬷,她都躺了个把月了,浑身无力都无法下床」
瘦小的身子努力撑着老妇人往前行,小男孩声音中都有了些哽咽.
「那走吧!我带你们过去」
说罢,馥雅从另一边搀扶着老妇人,慢慢地朝着花千骨的方向走去.
「小姑娘,妳为什么要做这么多事情呢?我们又没有钱可以给妳!」
低垂着脑袋,小男孩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为何我必须要告诉你?」
看了眼小男孩,馥雅没去计较对方唤自己的方式,却也并未老实告诉对方自己的动机.
「到了,就是前面那个姑娘,小心点别让你嬷嬷摔跤了」
一边注意着三人脚边一边往花千骨的方向前去,田馥雅将人交给花千骨后便转身离开,在回来时手中却带着个两个油布包.
「喂!这个给你」
将手上的烧鸡和烤饼塞进小男孩怀中,馥雅语气刻意有些不善.
「无功不受禄,我不可以--」
还不待小男孩把话说完,馥雅便立刻打断了对方.
「就算你不要,你嬷嬷能不吃点营养的东西吗?更何况你不吃饱了肚子,怎么有力气照顾你嬷嬷?难道要她老人家饿死?」
故意严厉的喝斥道,馥雅明知道对方不会肯轻易接受自己的馈赠,便以这种方式让小男孩收下.
「不要谢我,等你未来大了以后再帮助更多人,就是最好的感谢方式,因为我以前也是受了别人的帮助,才能够活下来的」
垂下眼眸,馥雅轻轻抚摸着自己脸颊上伏贴着的假皮,声音有些干涩.
「----知道了,谢谢」
深深的看了眼面前陷入回忆的馥雅,小男孩乖乖地将食物收进怀里,不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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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师兄,究竟因为何事而走得如此匆忙?」
刚过晌午,众人原本预定好要做的事情都还未办完便接到了落十一的召集回到城门前,东方好奇的开口问着.
「方才接到师父急报,魔界八月十五攻打各大门派,我们奉命前往太白支持!」
深知面前这人是可以信任的,落十一便也没有隐瞒,老实地说出了原因.
「若需我们蜀国帮忙,你随时吩咐便可」
听见众人提早离开的原因,东方彧卿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说道.
随后,花千骨便赶紧上前将那些还来不及处理的病人交托给东方,以免后续无人处理,情况有可能更糟糕的.
「喂、我那边也是,你这大学士可得注意一下,不然我揍你!」
故意装的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馥雅悄悄往贫民区的方向又瞧了一眼,眼中是掩不住的担忧.
「知道了,那些可也是我蜀国的城民,我自当好好照顾的」
脸上带着儒雅的笑容,东方彧卿目送着众人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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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上飘,你去周遭巡视看看,这个时候万不可大意!」
众人急忙朝着太白的方向赶去,途中因为碰巧撞见了七杀派的部属,于是便先派朔风和霓漫天去探查一番,而后便让尹上飘好生巡视一番.
「知道了,十一师兄」
恭敬的行礼过后便转身离开,却在众人没发现时将结界悄悄弄破了个裂口,释放了消息给七杀那边的人.
「花千骨,纳命来!!」
待的众人睡到了半夜,却听一声怒吼,只见一人掀开了花千骨与轻水的帐篷,居然举剑急刺而去!
「雅雅!怎么会是妳!」
待花千骨凝神看去,急欲致自己于死地的人,居然是田馥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