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老九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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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的深夜，淅淅沥沥的下着雨，给这还在燥热的秋季增添了一些凉爽。今天是二月红过寿，他本来这几年因为妻子不在身边，心里就不得劲，不想过寿。但是九门的几个不请自来，他也不能赶人。几人吃了饭，坐在一起喝茶聊天，看时间不早，张启山带着尹新月走了。
霍三娘倒是留下来想单独和二月红呆一会儿，但八爷九爷收到二月红的眼神就没动，屁股像长在凳子上一样不起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五爷抱着他的宝狗三寸钉也留 了下来。
霍三娘看着这么不知趣的几人就来气。二月红的夫人小仙几年前就听说要死了，后来又听说去外地养病，这几年一直没见到她，霍三娘对二月红的心又蠢蠢欲动了起来。几年前她在背后联合陆建勋、裘德考算计张大佛爷，后来佛爷翻身，二月红看在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帮着求了情，张启山才放过她，而她对二月红却是再也放不下。这几年看他夫人不在，她也常常来找他，但他根本不为所动，一心只想着他那不知道死没死的夫人。也不知那女人有什么好 ，二爷为了她甚至倾家荡产了。不就是长得漂亮一点，还会唱戏，但九门的手艺不是下斗吗，自己又会下斗，长得也好，还是霍家当家人，比她差哪儿了。霍三娘心里憋了一口气的硬是坐着不走，其他几人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说了几个小时都没完。后来齐铁嘴建议来打麻将，获得了其他几人的赞同。
“二爷，您想要什么花色的？”下人拿了几副麻将，等在二月红边上。这几副麻将都是二月红以前从各地搜罗回来的稀品，大部分都是象牙的，带着不同的花色。一副是他以前最喜欢的九尾猫牌，里面的花牌都是各种猫，雕得十分精细。另一幅所有的花色都是透雕的，上面再嵌着水晶花，非常漂亮。有一次夫人小仙看着这些麻将漂亮，十分喜爱，问这是什么做的，二月红说是象牙，夫人就再没碰过这些麻将。
“把这些收起来吧。”二月红起身，去书房拿了两副麻将出来，一副水仙花色的，一副戏曲脸谱花色的，都很漂亮“这是小仙雕的，她不喜欢象牙，就用玉石自己雕出来的。”
“哎哟喂，这夫人可真够想着你的，雕麻将都用水仙花”齐铁嘴拿起两张麻将，看着上面姿态各异的水仙，暧昧的朝二月红调侃。又拿起两张戏曲脸谱的“这是你吧？”
“嗯！”二月红笑得一脸甜蜜，想起妻子，神色温柔眷恋。霍三娘在一旁看得心都凉了，这个小仙真是阴魂不散，这红府里到处都有她的影子。上次她来，看到二月红也是一脸温柔的看着书架上一排排的泥人儿发呆，一问才知道是小仙给他捏的。还有他现在穿的衣服，也是小仙给他做的，几年了，都旧了，他都没穿过新衣服。他喝茶的茶杯，一套是水仙花，一套是二月红和小仙的戏曲脸谱，据说也是小仙烧的，这茶杯还只他一人喝，她想打坏都没下手的机会。书房里的笔，是小仙做的，连笔头都用的她的头发，真是够够的了。她想去给他做点吃的，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但那一套套水仙花的碗筷，看得她眼晕，而且厨房的人还说，夫人的厨艺是很好的，二爷特别爱吃她做的菜，霍三娘仔细回忆自己的厨艺，还是别献丑了。虽然心里对小仙这个情敌各种羡慕嫉妒恨，但她还是在很想哭着求小仙“你给别人留条活路吧。”
其他几人拿着麻将欣赏，啧啧称叹。齐铁嘴羡慕啊，“我要是有这么想着我的夫人，让我死了都愿意。”
狗五爷一脸不相信的“切”了一声，谢九也摇着头推了推眼镜。霍三娘心里不平，一时头脑发昏的嗤笑道：“那你记得娶一个身体好的女人，别到时候把你本来就没什么家底的家给败光了，还要是个好生养的，免得生不出孩子来断了你齐家的香火。”
场面一时静了下来，大家都是人精，哪里不知道她在指桑骂槐啊，二月红面色难看的冷冷看了她一眼，“霍当家不必费心了，夫妻两的事岂容外人插嘴。丈夫给生病的妻子求医问药，是天经地义的事。生不生孩子也轮不到外人管。”
霍三娘听他语气冷冷的一口一个外人的，心被深深刺痛，倔强的看着二月红，红着眼眶道：“我也是心疼二爷，替二爷不值。”
“值不值我心里清楚。霍当家是未嫁女儿，以后红府还是少来吧，省得叫人说闲话，被小仙听到不好。时间不早了，霍当家还是早些回去吧。”二月红摩挲着手中的麻将，语气淡淡的赶人。
“二爷你、、、、”霍三娘听着这些绝情的话，看着二月红一脸不为所动的样子，还有其他三人在旁边装不存在，身为霍家当家人的她，心里的傲气也被激了出来，拿过一旁的手包，转身走了出去。跨出红府的那刻，眼里的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其他三人刚才一直保持沉默，现在看气氛不好，正想说点什么。“汪汪”桌下传来小狗的叫声。二月红看着蹭他腿的小宝，一把抱起它，放到腿上给它顺毛“小宝睡醒了？”
齐铁嘴终于逮到机会，忙上来凑趣“哎哟喂，二爷也像五爷看齐了？这狗叫小宝？”
二月红点点头，轻柔的摸着小宝的头，“这是我在小仙生病的时候给她寻摸来解闷的”。
“啧啧啧啧，我说你们酸不酸呐，以前夫人在的时候，你们整天腻腻歪歪的把人的牙都要酸掉，现在夫人不在，你一个人也能把人牙酸掉！”齐铁嘴拿了桌上的糕点喂小宝，小宝不给面子的把头转开。
“它和你不熟，不会吃你给的东西。”
“它不吃我给三寸钉吃。来，小钉钉，你对面那兄弟不吃，你吃！”
三寸钉在狗五爷的腿上伸长脖子，一个劲的往齐铁嘴的糕点上舔。狗五爷急忙拍开齐铁嘴的手，“别给我的狗乱喂东西”。一手把小狗的头抬起来面向齐铁嘴，“三寸钉啊，你要看清楚，对面那个齐叔叔是个坏家伙，以后他给的东西千万别吃啊，他就想毒死你，好吃你的狗肉。”
“嘿，我说你个狗五够缺德的啊，我毒死了它，我有什么好处，我能吃下毒狗肉吗？”
“你的嘴不是铁嘴吗，毒狗肉对你来说是小意思吧！”谢九推了推眼镜，朝着三寸钉拍了拍手，“三寸钉，到我这里来”。
三寸钉以前和谢九呆过一段时间，对他不陌生，看谢九召唤它，忙蹬着腿就要从狗五的怀抱里溜走。狗五爷抱紧它拍了拍它的屁股，教训道：“你真是只傻狗啊，那是这个屋里最坏的一个坏叔叔，不但会吃你的狗肉，还会扒了你的皮做帽子”
“汪汪汪”三寸钉对着狗五叫了几声。
“嘿，还学会顶嘴了。”狗五弹了弹小狗的脑袋，指了指二月红怀里闭眼享受抚摸的小宝，“你看看你的小姐姐小宝，人家多乖啊，都是藏獚，人家就比你优雅高贵多了。你就知道整天贪吃贪玩的，简直给你们藏獚家族丢脸。”
“汪汪汪汪”
“还敢顶嘴，你信不信我把你卖给齐叔叔和谢叔叔，让这两个坏叔叔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啃你的骨，扒你的皮？”
“哎哟，行了，有完没完呐，说得我那么狰狞，你说谢九那样，还有人信，我一个大好人，怎么会那么残忍？”齐铁嘴挽起袖子，推了推桌上的麻将“还来不来啊？”
“来啊，怎么不来，玩多大的？”狗五摸着三寸钉的脑袋，悠哉问道。
“我说你怎么这么俗啊，今天二爷过寿，咱们也不玩儿钱。”
“那玩什么？”
“玩彩头啊，输了你家的狗我随便挑一只炖火锅，你敢吗？”
齐铁嘴的话音刚落，屋里的两只小狗就汪汪的叫起来，还在各自主人怀里蹬着腿要下地。齐铁嘴吓了一跳，忙朝两只小狗解释：“我说着玩儿的呢，您二位别当真啊！”又对着两个狗主人抱怨，“你们的狗都成精了，这都能听懂。我说你们可抱好了啊，别让它们溜下来咬我一口。”
“该！”狗五爷蔑视了他一眼。
“我觉得它们是来欢迎我的，八爷就别自作多情了。”一声柔和的女声从门后传来，接着一双素白的纤手推开了客厅的门。二月红风华绝代的夫人披着一身月白斗篷走了进来。
二月红整个人都愣在那里，小宝趁机挣脱开他的手，一溜烟跑到萧潇脚下蹭她的腿，尾巴摇的跟扇子一样。萧潇抱起小宝，摸了摸头的头，“看来小宝还记得我这个主人。”
“汪汪”
“真乖！”
“哎哟，嫂夫人，您回来了，小的在这里给您请安了！”齐铁嘴反应最快，忙上前作怪似的打了个千。
“八爷一向可好？”萧潇微笑着看向齐铁嘴。
“好的很，好得很，就是二爷不好啊，整天盼星星盼月亮的，眼睛都盼绿了，总算把您给盼回来了！”
萧潇含笑看向二月红，他现在只愣愣的看着她，两人默默对视，没有说话。
“呃~~那什么，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齐铁嘴知道他俩的套路，为了不看到更多伤眼睛的画面，扯了狗五和谢九就告辞。
狗五和谢九爷知趣的站起身，和夫妻二人告辞。临走的时候，萧潇看着一个劲儿想往她身上扑的三寸钉，摇了摇手“以后多来玩啊”。三寸钉汪汪的叫了几声，狗五抱着狗走得更快了，只要这个夫人小仙在，他都不敢抱狗出现，也不知为啥，这些狗一看到她，就想黏着她。其实萧潇知道为什么，是因为修行让身体带有灵气，这些小动物都喜欢的东西。
小宝让下人抱走了，房间里就剩下萧潇和二月红。看着她微微湿润的头发，二月红上前给她脱掉斗篷，拉着她去到卧室。
“怎么也不等雨停了再回来？”把她按到梳妆镜前，一边从镜子里看着她，一边给她搽头发。
萧潇转过身，抱住二月红的腰，亲昵的道：“想你了嘛，今天还是你生日，我想，要是你今天看到我，一定会很高兴。”
二月红含笑温柔的抚摸她的发，“确实很高兴，这是给我最大的惊喜”。
“你身体好了吗？”
“全好了！”
“那就好！”
二人静静搂在一起良久，谁都没说话，这久违的甜蜜温馨围绕着两人。
收拾妥当上了床，彼此抱在一起吻得难分难解。这几年的担忧和思念，此时已经化为全部的爱意和热情喷发出来。外面的雨下大了，噼里啪啦的打在屋顶，打在树梢，落在地上，汇成一首天然的序曲，掩盖了他们尽情的翻滚和呻/吟，床帐上的翡翠挂钩大力摇晃，彼此击打，一直到天明。
睡到下午，二月红才清醒过来。看着怀里心爱的妻子，心里被涨的满满的。用眼神描摹她美丽红润的脸颊，二月红觉得，再多的思念和等待都是值得的，她终于健康了起来，能陪自己一直走下去了。
两人起床的时候，二月红拿了一套大红的刺绣旗袍给萧潇换上，他自己也穿了一身大红的长衫，两套衣服不论是从材质，还是从花纹，一看就是同出一辙。
“我们穿这样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成亲呢!”
“差不多，你这次能痊愈，也算是我们两人的新生，就是要穿喜庆点，去去以前的晦气.”
等二人洗漱完毕，二月红又把萧潇按到梳妆台前面坐下，给她带了一副红色的宝石耳坠。梳理她的长发，带上红色宝石发饰。拿过早就买好的眉笔给她画眉，在她粉色的唇点上胭脂。一切弄好，二月红温柔的看着妻子艳光四射的样子，那么有活力，那么有生机，“真好！”揽着她的肩一起看向镜子里，镜里的两人眉目含情，道不尽的温柔缱绻。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老九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