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虐女神·界》屁颠屁颠

48、——Part 47 一杯倒酒馆——

　　哥难得说要跟我聊聊。
　　哥难得这幅犹豫不决的样子。
　　哥难得打碎他的冰山面瘫扑克牌脸。
　　哥难得在我前面走得那么心神不宁。
　　哥难得会在我面对感情问题时找我谈话。
　　‘你够了哦，别以为心里想什么，我不知道。’
　　‘现在知道出来了？给我死回去，等下不许偷听。’
　　‘哼！你以为那个别扭的男人会跟你告白还是什么？’
　　‘靠！什么意思啊！’
　　“到了，就这里可以吗？小忧。”
　　我抬头看了看店面上方的牌子：
　　“一杯倒酒馆？”
　　恩？哥会喝酒？我怎么不知道？
　　‘那男人不会喝酒的。’
　　‘你怎么知道？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以前认识我哥？’
　　‘懒得理你！’
　　‘又逃！’
　　“小忧，怎么不进来？”
　　“哦，来了。”
　　我一走进酒馆，没闻到什么浓浓的酒味，反而是很多混在一起的花香。
　　“几位？”
　　一个……长着一只翅膀的美丽女子笑着问我们。
　　“两位。”
　　“那靠窗位子可以吗？”
　　“雅间。”
　　哇～难得看到哥这么讲究的样子。
　　“到了，就是这里，请问要什么酒，我们这里只有花酒哦。”
　　“我来过，知道。”哥看了我一眼说，“勿忘我。”
　　我一愣，我最喜欢的勿忘我……
　　单翼女子仔细地打量了下哥，随后淡笑说：
　　“我想起这位客人了，您每次来都是夜晚，看不太清楚您的样貌，所以刚才失礼了。”
　　“哥，你晚上来喝酒？”
　　哥难得尴尬地回避我的询问，只是对单翼女子说：
　　“快点，要温热的。”
　　女子优雅地笑笑，鞠了一个躬就离开了。
　　我这才稍稍大量起了这个雅间……
　　墙壁上全都是天使的画，而且都是同一个天使，火红的长发，冰蓝的双眸，还有三对金色的翅膀，但……
　　每一张画中天使的脸部都只画上了双眼，其他都是留白。
　　“就算不画脸又能怎样？从红色的头发还不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是米迦勒。”
　　“刚才的单翼男子叫约伯尔，玛门·约伯尔。”
　　“男子？那个……是男的！”
　　“很漂亮吧？”哥难得欣赏地说道，“是天使跟恶魔的混血儿。”
　　突然，意识界里的语仙强烈波动了起来，反应很是激烈。
　　‘语仙？语仙？你怎么了？’
　　‘慕天忧，你……你等会帮我问，问那个玛门……他原本是不是三翼，另两只翅膀是被……被砍下的？’
　　‘语仙……你认识他？’
　　‘不是……应该不会是他……明明，我明明看见他已经死了……’
　　‘语仙！你别激动啊……砍他翅膀的是……不会是你的朋友……米迦勒还是路西华？’
　　‘算了……算了……还是算了……他说过的，叫我不要插手……还是算了，不要问玛门了。’
　　语仙的情绪很激动，连我的手也因为她的原因，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我只能在桌下握起拳头，克制住语仙激动的情绪。
　　“酒来了。”
　　玛门捧着一个淡紫色的托盘进来，仔细一看，他果然没有胸部，而且有喉结。
　　“你叫玛门 ？”
　　“是的，小姐。”
　　我本来不想问什么的，也不想插手任何事情，反正一切都会在语仙与我同化后弄清楚，但自从玛门一进来，语仙刚刚压下的情绪又开始剧烈波动起来。
　　“为什么都是米迦勒的画？而且脸上只画了眼睛？”
　　我仔细地观察者玛门的表情，但他似乎真的没有撒谎一样，很镇定地说：
　　“我是天使与恶魔的孩子，但从小向往成为真正的纯种天使，而所有天使的偶像不正是米迦勒陛下吗？至于他的脸……”玛门笑得很真诚地说，“我本来就没有这个荣幸能见到米迦勒陛下，只是听世人说他有一头火红的长发，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所以我冒昧地擅自勾画他的样子，了表我憧憬的心意。”
　　“你以前……就是一只翅膀？”
　　“是的……生下来就只有一只。”
　　‘语仙？怎么样？’
　　‘算了……算了吧。’
　　语仙的情绪已经恢复，我也不便再问什么，于是抱歉地对玛门点了点头，让他离开了。
　　至于被我凉在一边的哥，我小心地看了眼他的表情，还是没有表情的表情，为自己还有我斟上一杯勿忘我酒。
　　勾画着一朵朵小勿忘我的白瓷酒壶在一个小炉子上热着，一缕缕淡黄色的雾气在房间里飘荡，还带着点酒香，让人陶醉。
　　哥递给我一个淡紫色的小杯子，里面正式勿忘我酒。
　　“明明是紫色的花，泡出的茶是淡黄色，就连煮出的酒也是淡黄色。”
　　哥难得这么多话嘛……
　　“哥今天有事要说？”
　　哥没有马上回答我，而是优雅、安静地抿上一口酒，用小指缓了缓才放下酒杯，从来不知道哥这么优雅呢～
　　“我要跟你谈谈你……的婚事。”
　　哥突然的抬头看我，让正在看他的我措手不及，我慌忙低头看手中的酒杯，不知道哥有没有发现我刚才看他看得入迷？
　　“恩……长兄为父，哥做主吧。”
　　哥轻笑出声，我不由得又偷偷看了眼哥，结果被抓个正着，只能假装镇定，老老实实地直视他的眼睛——黑色中带点银色的眼睛，可这个银色并不犀利，是挺温柔的感觉……
　　“你会听我的话？从小还不是什么事情都自己决定的？”
　　“额……婚姻大事不可儿戏。”
　　哥在我的注视下又笑了，笑得也……也很宠溺，但还有一点看不懂的东西。
　　“不要唐塞我，说吧，你对这段婚姻是什么想法？”
　　难得啊，哥还跟我谈“想法”这种问题，这似乎是我们第一次“促膝长谈”呢。
　　“我自己也不知道。”
　　“自己也不知道？那就答应维希考虑看看了？你是准备考虑一是世纪吗？”
　　我尴尬地笑笑：
　　“呵呵，哥原来会开玩笑啊。”
　　“小忧……想听听哥的想法吗？”
　　哥的双眼彤彤有神，逼我不得不直视他的目光。
　　“我不想你嫁人。”
　　这下不止我，连语仙也震惊了……
　　哥，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啊？
　　“那个……我是说，你这样犹豫不决的样子，这样不是真心的话……就不要害人家维希了。”
　　……什么啊！
　　“哥……你不对劲哦～”
　　哥掩饰地喝光了杯中的酒，脸色如就地说：
　　“维希，你敢辜负小忧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发誓！”
　　“啊？”
　　“珊姨，你这次参加小忧的婚礼时，千万别把礼堂搞得太夸张。”
　　“什么？”
　　“Kenneth，你是服装设计师对吗？能帮小忧设计一套最美的婚纱吗？我想那孩子有一个难忘的婚礼。”
　　“哥……”
　　“小忧啊，记得好好照顾自己，以后……哥不在了……不要让我担心。”
　　‘他已经醉了，一杯倒。’
　　语仙无奈地说着。
　　我愣愣地看着说糊话的哥：
　　“该把你劈晕吗？这样应该方便带回去吧？”

　　最后，还是没有把哥劈晕，因为他醉了的样子就像没醉一样，走路也很稳实，就是说莫名其妙的话，不过话不多，但只要我出一个声音，他就自动接上一句。
　　离开“一杯倒”时，玛门送我们出门，我知道，其实语仙也在克制自己，她一定认识或知道玛门的事，但我不会问的，反正她一定会说，你以后会知道的。

　　千万年以后的我一直很后悔很后悔，后悔当初没有好好跟玛门谈谈，不然……他们两个也不会连个结局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