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虐女神·界》屁颠屁颠

46、——Part 45 撒旦河回忆——

　　‘河的彼岸曾经种满了曼珠沙华，绝望的花。’
　　‘好久不见啊，语仙。’
　　‘是啊……’
　　‘你认识萧旦？’
　　语仙长时间没有回话，我想我大概踩到地雷了。
　　‘你认识路西华？’
　　‘恩……认识，他是仅次于我的传奇人物吧？是我见过气质第二好的男人。’
　　‘堕落了啊……因为什么？’
　　‘爱情，因为爱情所以他学会了牺牲和成全，所以堕落。’
　　‘你跟他的关系似乎很好？’
　　‘我以前，很久很久以前，因为一出生就备受世主尊者们的宠爱，所以被排挤过，随着时间的积累，我就变得冷淡，就像你以前一样，不过更加夸张吧，连女性都不大理睬，更别提男性了，而路西斐尔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那米迦勒呢？’
　　‘无赖一个，不过还挺可爱的。记得我认识路西斐尔和米迦勒时，我已经是成人的模样，而他们还都是两个小屁孩，米迦勒嫉妒路西斐尔，嫉妒他比自己帅，嫉妒他比自己受欢迎，嫉妒他比自己更讨我喜欢，然后整天欺负路西斐尔，没想到最后……最后……’
　　我清楚的感觉到了语仙感情的波动，有对过去的留恋，有对过去的遗憾，一个人活太久也不好，因为会经历太多，而他们这种高位者不仅活得久，而且过得再久远的事情也能记得清清楚楚，除非是自己的排斥。他们的记忆力都有太多的东西，所以活得很累很累。
　　‘被路西斐尔爱上的人是最最幸福的，我过去就常这么多路西斐尔说，也对米迦勒说过，没想到最后那个最最幸福的人居然就是米迦勒。’
　　‘天使啊……大天使长也搞BL……’
　　‘他们的爱情故事是本界排名第二的。’
　　‘第一是你和寞灵？’
　　语仙又是长时间地没有说话，当我以为又踩到地雷时，她开口了，但心情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悲凉。
　　‘……是的，还是最惨烈的。’
　　‘恩……我上次见过杏贝了，就是你跟他的女儿。’
　　‘哦，杏贝是吗……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她呢。’
　　‘没有见过？’
　　‘我是在堕落前的最后一刻生下她的，所以她属于神界。’
　　‘语仙……你有没有发现你一次比一次……开朗了？’
　　‘慕天忧……这就是同化……我跟你都改变了，我们已经开始同化，即将结合成一个灵魂。’
　　‘这么说你也算是被害者喽？’
　　‘不……我虽与你同化，但是因为我保留了所有记忆，而你的记忆到最后会被全部抹杀，所以……最后你讲消失，而我复活苏醒，这就是我吞噬你。’
　　‘那么……语仙，你会记住我吗？’
　　‘……不会，因为你就是我了。’
　　‘那么……其他人呢？’
　　‘他们只会认为你也就是我，没有独立存在过。’
　　‘是吗……就是完全消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啊……’
　　‘你就是我，又何来存在与独立一说？’
　　‘什么？’
　　‘你不是我的女儿，也不是与我长相相似的普通人，你就是我第一次逃脱，为了以防万一分裂出的一小部分灵魂，后来我第二次被关押，第二次逃脱后我就回来找你，你等于是我放在人界的希望，可没想到，经过时间的历练和轮回转世，你已经有了独立的思想。’
　　‘呵呵，是吗……’
　　‘你……不惊讶？’
　　‘早该料到了的……’
　　‘……对不起。’
　　‘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离同化的那天不远了。’
　　‘路西斐尔和米迦勒后来怎么样了？’
　　我刻意地扯开不开心的话题，对于我的消失，我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也想过反抗，但现在已经不可能了，因为我跟语仙的心境似乎已经同化了，我已经把她的事都当成了我自己的事，把她的回忆当成了我自己的回忆，也把她的朋友当成了我好久没见的朋友。
　　她就狠在这里吧？当同化开始了，才让我察觉到，连反抗的想法也一并被抹杀了，也不存在什么接受不接受现实，只是纯粹地等待，就等待同化的那一天了，我也跟她一样，开始对此有了期待，期待变回从前的自己，期待重新回归，期待看见过去的朋友，期待……所有她所期待的。
　　‘他们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语仙也顺着我的话继续回忆下去，谁都没有说开话，没有为即将到来的事再做任何没有意义的讨论。
　　‘那……我们和寞灵的故事呢？’
　　‘我们……’语仙吃惊地重复道，‘我们？’
　　‘是啊，我们啊。’
　　‘恩……应该也没有结束吧。’
　　‘那你觉得维希和哥比，哪个好？’
　　‘那是你的事。’
　　‘可我觉得你对哥有些敌视，比较偏向维希。’
　　‘没有的事。’
　　‘你们以前都认识？’
　　‘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那我问你本界第一大美男是谁？’
　　‘申暇缺。’
　　‘谁？没听说过。’
　　‘精灵界习双殿长老，一个岁数跟我一样大的万年小受。’
　　‘比Kenneth还小受？’
　　‘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他有女朋友了吗？’
　　‘你别想了，他喜欢男人，而且他跟那男人的故事是本届排名第四。’
　　‘好可惜啊～那他的男人是？’
　　‘一个连六大美男榜单都没上的大醋缸。’
　　‘六大美男？’
　　‘申暇缺，寞灵，一殇，路西斐尔，米迦勒，弧碎。’
　　‘你都认识？’
　　‘你以后都会想起来的。’
　　‘说说吧～我好奇～一殇和弧碎是谁？’
　　‘……一殇是第一代冥王，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因为他永远是一身黑色的斗篷，但是，我见过他一面；弧碎是跟我一界的光碎之神，花花公子一个。’
　　‘那有没有六大美女？’
　　‘……你变得越来越……三八了！’
　　‘跟你同化的结果。’
　　‘现在只有三大美女，就是我，领兰，杏贝。’
　　‘怎么……好像根本就是在说你？领兰跟你长得很像，杏贝跟你气质应该很像，这个排行根本就是在说你是完美得没天理嘛！是不是你自己排的啊！’
　　‘这是常识，开天辟地来所有生物都知道的常识——我就是这么完美！’
　　‘你……皮真厚！’
　　‘跟你同化的结果。’

　　几千年以后，我意外地记住了所有关于慕天忧的记忆，更记住了她这个人，她是唯一一个有机会战胜我的人，唯一一个差点就脱离我，让我无法收回的灵魂。
　　那次撒旦河岸的交谈是我跟她都最难忘的，是我们第一次对于同化这件事不再回避，不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