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令人疯狂的小事叫爱情》碧落绯梦

2、再见你是为了说再见

　　我依然那副打扮来到我原来的学校。现在正在上课，门卫打量着我，死活不相信我只是单纯来探望旧日同学，把我堵在了门口。
　　所以我只好站在门口，靠着墙。听着MP3等着他们放学。
　　杵在许久不见的大门前，我看着他们一个一个走出来。
　　然后，我一眼就看到了冰乐，他还是那么显眼，骨架有少年的清瘦，让人根本想不到其实他获得了体育奖学金。其他人在他周围都只不过是背景，我眯眯眼，心中有种快乐的痛苦。
　　“乐晶？这不是乐晶吗？”
　　最先发现我的，是有过很长同桌经历的同学，洁米就属于那种走哪里都会拉着一大群的人，她受不了安静，拉帮结派一向是她的专长，所以现在她的周围全是我曾经的同学，连冰乐这样的人都不能幸免于难。
　　反应过来的我帅帅地向她问了声好。
　　“拜托，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她尖叫，一把拉住我，熟稔的程度好象我只是请了病假而非彻底转校。冰乐的眼神，如以前一般。细腻的流过。
　　“好久不见。”
　　我现在的扮相显然让他们吃了一惊。
　　“看不出来，还混出样来了。”王奇使劲儿拍着我的肩膀，一点都不考虑这样会不会让我很痛。他是我少数男性好友之一，我们最多的共同话题就是动漫，当然是因为作为小小的叛逆，我不仅爱看少女漫画，也爱看热血的少年漫画，足球队的他比我高大很多，但从来不会给人压迫感，反而会被洁米这样的女生吃得死死的，虽然本来能逃脱洁米荼毒的人少之又少。
　　我不说话，只呆呆地看着，看着那曾经给我安全的臂弯，现在被另一个女孩子强势地挽住。
　　“嗨，还好吗？”我以为忘记的，其实只是没有想起而已。它们依然深深的，深深的住在我的心里，找到了一个出口，就汹涌喷薄。
　　我一刹那，忘记了怎么说话。
　　“晶晶你呢？”
　　毫无犹豫地叫起了这个名字，冰乐嘴唇弯了弯，然后摸摸我的头，笑了起来，
　　“和以前一样呢，你头发软软的，摸起来很像猫咪。”
　　我有了一种挫败感，似乎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在冰乐面前我依然是那个爱荡秋千的小女生。
　　该忘掉呢？还是牢记？
　　我躲过他的目光，抬头望望天。又是夏天了呢。
　　为什么故事，总发生在夏天呢？
　　“你好，你就是乐晶吧？我是桦蔚，冰乐常常向我提起你。”旁边的那个女孩子向我打招呼。眼睛里，却透露出不友善，这也可以理解，虽然我不知道冰乐在她面前提起过我什么，但想必自己的男朋友经常在自己面前说起另外一个女生都不会是让人高兴的事情。我看着她的脸，是很漂亮的脸，却不是我记忆中那个女孩。
　　两年，会改变什么？
　　我们不过是马上会从初中毕业的孩子，爱情什么的离我们还太遥远，至少，离我还太遥远。
　　冰乐的生活从来不是我可以参与的。
　　所以，女孩，我不会带走你任何东西的，我也带不走。
　　“怎么样，在别的学校还过得好吧？”
　　“当然了，我的老爸可是那里的老董。怎么着那些人也得让我两三分嘛。”我仰起头，让阳光填充我的眼。
　　久违了，阳光呀。
　　“怎么想起了回来呀？难道，这里有什么值得你依依不舍的吗？”洁米坏坏地对我笑，女生是八卦的，这句话在她身上是如此适用，对于我对冰乐的认知她都用各种名义从我这里打听出来过，不过，现在，还说这些，会让我觉得自己太过凄惨。
　　我瞄了她一眼，
　　“哼，我回来就非得有理由吗？亏我还专程来看你们呢。还有通知你们，我马上要日本了。”
　　空气突然沉闷了4秒钟。
　　“咳，你要去旅游？”
　　“留学。”
　　洁米于是不笑了，她颇为感慨地拍着我的背，很有种一切都在不言中的意思。我不说话，只是盯着他们。曾和我一同看着天空发呆的朋友们。
　　我记忆里的晴空是蓝得有些妖异的，于是我们谈论着是不是要到世界末日了或者是不是有外星人之类的，连我们自己都不是很清楚的话题。转学后，因为我给我自己指定的新性格是不太容易被亲近的类型，除了蔚嘉，我和其他人都走得不是太近。所以，比起新学校的两年，我更加怀念在这里的朋友。说来，我都不太好意思，因为冰乐的关系，我并没有和他们怎么联系，我害怕从任何地方得知冰乐的消息。
　　过去的东西会因为失去而变得没有意义？还是因此升华呢？
　　“真的吗？”
　　冰乐放开了桦蔚的手，向我走了过来，那女孩的目光看得我有点疼。
　　“我爸爸已经帮我把所有手续办好了。”
　　我尴尬的把眼睛望向别处。
　　“哟，那很好呀。出国留学？”
　　桦蔚面带微笑的说着也走了过来，手很自然的又搭上了冰乐的臂。我皱皱眉，发现自己很不喜欢这个女生。
　　“你自理能力那么差劲，到那边一个人怎么行？”
　　冰乐伸手帮我理了理衣领，理所当然的样子，
　　“看吧。连衣服都穿不好。”
　　我隐藏着些微的悲伤看着他，感觉着他的手在我脖子里的温度。
　　“谢谢。”
　　熟悉得让我觉得有些无奈的接触。
　　突然，又有点时间倒退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