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有常协会非职业执业会员(快穿)》流年和鱼

67、第七个故事 不动如山 8

　　“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有个疯婆子，还堂而皇之的抢走了皇长孙！”
　　宁浩烨端立在下方，立刻半跪道：“父皇，此事属儿臣监管不力，请父皇责罚。”肖晓潇见状，马上跟着跪下。
　　“太子虽有失察之时，但更该追究的是禁军统领！林大统领，罚俸半年，限十日之内查清原有，杜绝此事！如若不然，宫墙不安，朕还怎么放心把宫闱的安全托付于你！”
　　“末将领旨，定不负陛下所托！”林大统领斩金截铁，接旨道。
　　“朕乏了，都退下！”皇帝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面部肌肉不自然的扭曲，低声朝身边的大太监传话：“喜梧，传御医。朕的头风又上来了。”真是一刻不得安生！
　　回程路上，肖晓潇紧紧抱着皇长孙，心中后怕不已。
　　“太子妃无需紧张，现在启儿不是好好的么。”宁浩烨看着肖晓潇的样子，不免笑道。
　　“殿下自然是不会理解母亲的担忧的。”肖晓潇凉凉道，这个太子殿下的话，也实在是太让人寒心了。宁浩烨这话是什么意思，自己的儿子，真当是一点感情也没有么？
　　“太子妃与颜贵妃交好，自然是不错。本宫自然也不能落下。”
　　肖晓潇心神一震，这事太子是怎么知晓的。她和颜贵妃说话，向来不留几个人……何况，贵妃借高烧之际迷糊试探，两人现在已站于同一阵营……太子的地位近来看确实稳固，但终究三皇子有个当皇后的亲娘，虽说是后来扶正的，但也算得上是嫡出……可与太子一争。
　　歇息了一阵子，经由御医的金针压制之法，皇帝总算是舒服一些。突然来了兴致，逛起了后宫。
　　“你这是作甚，屋里暖和，你就不用担心玙儿会着凉，一直这么抱着，可是不想朕？”
　　“陛下，臣妾听闻了皇太孙的事儿，心中害怕，不这么抱着玙儿，便心中惶惶。怠慢了陛下，还请恕罪。”颜贵妃弱柳扶风，娇娇柔柔的半躺着，怀中抱着小小的婴儿，真真是无害到了极点。
　　皇帝大步走过去，搂着贵妃：“贵妃莫怕，有朕在，谁有这个胆子！”
　　颜贵妃顺势靠近皇帝的怀中，欲言又止，美眸含雾：“…陛下都这么说了，一言九鼎，自然是不会错的。”
　　皇帝没漏过颜贵妃的神态语气：“你是知道什么不成，这话，有什么还没说的，嗯？”
　　“臣妾不敢！”颜贵妃仰首，软软的看着皇帝。
　　“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有什么知道的，都说出来。残害皇嗣，论同叛国！”
　　来了。颜贵妃轻轻低下了头：“臣妾……臣妾不敢妄言。”
　　“说！”
　　皇帝一个字，颜贵妃便知道皇帝的心情已经有些不妙了，寻思着怎么开口：“陛下，出事之时，太子妃正巧在臣妾宫中。太子妃走后，臣妾心忧皇长孙的安慰，便打算去看看皇长孙，也宽慰宽慰太子妃。刚巧，就在路上见到了那婆子，谁知，谁知…呜呜…”
　　“好端端的怎么又哭啦，做娘的人，贵妃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皇帝无奈，拉起了半跪在塌上的贵妃。
　　“那人，那人，臣妾看着十分像是容嫔！”颜贵妃紧咬着下唇，怯怯的看着皇帝。
　　“容嫔？朕有印象，当初孩子没了，朕不是命人好好照顾容嫔吗，好端端一个人，怎么就疯了？”皇帝有些怀疑：“贵妃，只一眼，你可确定？”
　　“那人的身上，还戴着陛下御赐的玉如意颈视呢。况且，容嫔确实…神志失常……”
　　“此事，为何朕一点不知晓！皇后为何不曾将此事禀报于朕？！那你呢，你既知道，又为何从来不说。”
　　“当初，皇后娘娘说陛下为前朝之事烦恼，这些小事，就不要占了陛下的耳朵了，徒添烦恼。”颜贵妃越来越小声，渐渐开始抽泣起来。“臣妾，臣妾好怕有朝一日，也这么不明不白的疯了……再也不能伺候陛下，呜呜……也不能看着小公主长大了，陛下！”
　　听着娘亲哭泣，熟睡的小公主也开始哇哇大哭起来。奶娘立刻识相的上前，默默抱着小公主退下。
　　“你把知道的，都给朕细细说来。”皇帝的脸色，已经不仅仅是阴沉了。处置几个女人，不算什么。但是，枕边的皇后，还瞒着自己这么多事……
　　颜贵妃抽抽涕涕的将一部分事说了：“至于其他的，臣妾也不知晓。只是听说，南边的宫殿里，还有着好多像容嫔一般的妃子。”剩下的，就要皇帝自己去查了。要不然，皇帝还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布的局呢。皇后，谁让你现在不在宫中，这老天爷给的机会，要是不用，可是会遭天谴的。
　　皇帝听了这些，也没什么歇息的心思了，草草的回了勤政殿。大半夜的召见了林大统领。
　　约莫十日之后，林大统领将案子调查清楚，在朝政之后被皇帝留下了。此事虽是国事，但更是皇帝的家室。这种丑闻，自然是烂在宫里的好。
　　大太监喜梧宣皇帝谕，请来了颜贵妃、太子、太子妃以及其他若干位份高贵的几名妃子。
　　“林大统领，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皇帝面色平静，不喜不悲。
　　颜贵妃紧紧抓着指甲，成败在此一举。现场的气氛突然凝重起来，除了大统领的宣告声，静寂无声。
　　“容嫔挟持皇长孙，罪无可恕，赐酒。”
　　肖晓潇心中一惊，就要出列。容嫔她……宁浩烨冷静的拉住了肖晓潇的手，眼神扫过来，静静的看着。像是知道肖晓潇的下一步，眼中有着嘲弄和不屑。
　　“只是，大统领，朕很好奇，容嫔之前还是京中有名的才女，怎么人好好的在宫里，就疯了呢？”
　　“这，臣不敢说。”林大统领下跪道。
　　“朕恕你无罪。朕好好的嫔妃，各个小产，腹中的孩儿，尽数夭折。随后，小产的嫔妃，居然疯了这么多。容嫔是一个，安嫔又是一个，朕数着，有不下二十之数！这宫里的魍魉小人，一个也不准放过。不然这宫里，岂不是人人自危！朕威严何在，这大舜，威严何在！”
　　颜贵妃站在下首，嘴角冷冷一笑，陛下想必是早已全部知晓了吧，还要借大统领的口说出来。
　　“臣妾经拷问，疯了的容嫔说话断断续续，臣从只言片语中进行猜测，可能是皇后娘娘……”
　　“荒唐！她一国之母，就尽干这些腌臜事！后宫被她治理的乌烟瘴气，朕看，这宫里没了她的几个月，反倒是安宁不少！”
　　“报！”远处的太监高声叫道。
　　“陛下，是屠苏将军回来了。”喜梧道。
　　皇帝一挥手：“宣！”
　　“启禀陛下，臣前几日连夜率军赶往行宫，在行宫之内，搜出了此物。”屠苏将军将一槐树所做的木盒呈上。
　　喜梧将其打开，看清内里之物时，大惊失色，险些打翻在地。颤声道：“陛下……”
　　待到皇帝看清匣内之物，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直直洒在盒子内的白色寿衣小人身上，谢了生辰八字的字条染血，看上去妖异无比。皇帝心头震怒，竟一下子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