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炼药师》此木卓卓

53、可以做朋友吗 夜已深，白

　　夜已深，白日繁华的牡丹城，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只有极少的屋子，星星点点亮着灯光。
　　莫府院中，长廊之上亮着长灯，但是在周围无边黑暗的侵蚀下，依旧显得分外孤寂，后院之中，只有一个屋子亮着灯，灯光闪烁之中，两个人影投在窗户上，有一丝风吹，便是随光摇曳。
　　少年静静坐着，深不见底的双眸不知看着哪里，纤长的手指轻抚在茶杯之上，缓缓摩擦，对面座位的少女一袭蓝裙，杏眼桃腮，只是不经意间目光瞟到少年，瞬间脸色露出紧张之色。
　　“夜深了，看你没有因为白天而受伤，我也放心了，你回吧。”沉寂的气氛总需要被打破，何深眼光依旧游离着，漫不经心地话语说出，却是在少年心底带起一抹伤感。
　　来到这个世界，灵魂与何深的身体融合，遭遇家破人亡，沦落为王大海的奴隶，忍受九毒赤莲火的折磨，与玄灵珠做对抗，在短短的半年内，何深经历的苦难，甚至能够超越一些人一生的坎坷，没有在苦难中覆灭，便是在苦难中强大，如今的何深，不仅心性上面强于很多同邻人，同样在情绪控制方面，也要更加沉稳。
　　成为莫府的二当家，可以说是何深在这个世界上正常生活的开端，在莫府的日子，基本上都是由风琴来照顾自己的，白天风琴与凌霄阁对决，受伤而逃，何深最担心的，不是她潜伏在自己身边的目的，而是她有没有受伤，那种关心，不是男女之情，更像是兄妹之间的体贴，这种感情很微妙，从风琴教自己呼吸之法时便有了，也许正是因为何深真正地孤身一人，所以才这样容易被打动。
　　听了何深的话，风琴先是一愣，紧接着一股暖流便从心底升起，何深刚才的话，说得随意，可是在风琴看来，却是分外真情，本来因为自己掩藏身体的事情就有些不好意思，可是何深并没有多问一句自己这样做的目的，他只是关心自己有没有受伤，如此体贴大度，怎么能不让少女动情？
　　“我……我不是故意要隐瞒身份的，我不想骗你，只是师傅说……”看着少年略显消瘦的面庞，愧疚之情油然而生，平时处事沉稳地风琴，竟是心中紧张，想要着急着解释，就像热恋中的恋人一般，万分在乎对方的感受。
　　“没事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我没有怪你，你回去吧。”依旧没有抬起头来，语气却是比之前温柔了许多，深眸看着手中摩擦着的茶杯，淡淡地说。
　　“你没有怪我？那你……那你为什么不答应我，参加招徒大会，去琴语堂！”此次深夜风琴背着师傅前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告诉何深，目前保全他的办法，只有在琴语堂的人发现他修炼了“风语阙”之前，进入琴语堂，成为其中弟子，这样来自堂内的危机才会迎刃而解。
　　来之前，风琴纠结了很久，她从来没有这样担心过一个人的死活，按照日常的自己，根本不会瞒着师傅前来，可是心中强烈的感情驱动着她还是来了，她一直告诉自己，自己此次前来，是因为不想日后何深被发现学习了“风语阙”而连累自己，可是此刻何深一句淡淡的关心，却将自己之前强烈编撰了好久的理由轻易打破，少年的一句关心，瞬间使自己内心的自欺欺人支离破碎，她知道，自己对于眼前这个少年的感情，远远超过普通的朋友，超过好朋友，是一种自己从来未对别人产生过的强烈感情。
　　“招徒大会？四大门派屹立于世界大陆，对于弟子的要求甚高，恐怕我还达不到那个标准。”一直玩弄茶杯的手停了下来，何深抬起头看着已经站起来的风琴，嘴角一抹弧度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原本古井无波的双眸此刻也是清澈明晰。
　　“不会的，只要你选择，琴语堂的大门时刻为你开着！”因为激动，风琴的脸上浮现出些许潮红，俨然一副少女的娇羞模样。
　　“为什么！”何深腾地从座位上起来，刚才的笑脸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却是那张丝毫没有感情的面孔，但是看着风琴脸上的动人，何深不禁心下一软，脸色也缓和下来，转头看着一片漆黑的窗外，补充道，“我只是一个刚刚入门的武徒，怎么会达到琴语堂的标准呢？”
　　“你不要自暴自弃，你没有那么不堪，不仅是琴语堂，其他门派都巴不得招揽你，因为……”
　　话到口中，风琴脸色一滞，屋内陡然安静，原本游离在窗外的眼神，瞬间转移到少女微红的脸庞之上，在何深的眼里，可以看到极其强烈的欲望。
　　“因！为！什！么！”一字一顿，清晰的四个字从少年口中吐出，何深想要证实自己内心的想法，他想知道，药盟和四大门派的突然到来，到底是不是和自己有关系，更确切地讲，是不是和原本在自己体内的玄灵珠，也就是此刻酣睡的小圆有关！
　　“我……你真的很好，不是你想的那样，琴语堂真的会收你为徒……”风琴的声音有些颤抖，在少年的注视下，她的脸庞越来越红，可是她却没有勇气抬起双眸，与那双蕴含着愤怒的双目对视。
　　“呵呵……你不想说，也罢。”看着风琴为难的样子，何深心中自然有些失落，不过她却并不是生风琴的气，而是生自己的气，因为四大门派和药盟所看重的，是玄灵珠，而并非何深！
　　对于何深而言，这是一种很大的侮辱，在玄灵珠面前，自己是那么地弱小，四大门派因为玄灵珠，完全可以放低自己的招徒标准，当日赤夜玫留下自己一条命，多半也是因为玄灵珠，而那神秘独尊的药盟，更是莫名要来牡丹城，这些庞大的势力，都是冲着玄灵珠而来，而自己，在他们眼中，只是一个承载玄灵珠的工具，只是一个能够得到玄灵珠的途径，没有任何的价值。
　　少年缓缓起身，走到窗前，转身之间，目光不经意间看到在床上四脚朝天仰着的小圆，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情，竟是平添了几分气愤。
　　“我……对不起，可是我是不会做有害于你的事情的！”风琴有些委屈，自己明明是为了何深好，可是对方却不领情，她不知道师傅安排自己潜藏于莫府，来监视这个刚刚发现修炼体质的少年是何用意，她更不知道今夜她偷偷跑出来，其实堂内的长老都是知道的。
　　“你走吧，去不去招徒大会，我自有想法。”比刚才的语气冷淡了数倍，少年单薄的身体立于床前，冷漠的声音竟然给人一种凉薄的感觉。
　　本来不是主动之人，此刻已经第二次被何深拒绝，风琴脸上不免难看，粉嫩的脸颊白里透红，眼神里又含着几分羞涩与不便，这样是对于平常男子，早就被迷得神魂颠倒，倒是何深背对着风琴，也不去看，甚是冷淡。
　　“你……你保重。”风琴欲言又止，还是难以抑制心中的关怀，弱弱地吐出“保重”二字。
　　风琴在琴语堂也是青年一代中修炼天赋极高之辈，放眼堂内，都没有人敢对她如此冷漠，一来因为风琴不仅长相标识，是公认的美女，还因为其本身修炼天赋好，已经达到武士巅峰，离武师境界只是一步之遥，在整个堂内，除了少数的几名，同辈之中她便是佼佼者，二来风琴的师傅是琴语堂的大长老，名望仅仅低于堂主，自然也无人敢小瞧风琴。
　　可是在与何深的相处之中，因为之前自己掩藏身份，即便作为丫鬟之中的领班，也得听从于何深的命令，虽然少年没有主子的脾气，可是在两人的相处之中，风琴也收起了自己的金贵身份，真的是成了何深的一名丫鬟，此刻自己的身份暴露，原本以为何深会因为自己是武士而有所震惊甚至惊喜，没想到这个少年的反应，却是如此冷漠，竟然对于自己还有些爱理不理。
　　换做以前的风琴，对方不理睬，她自然更是不可能主动示好，可是此刻面对何深，对方再冷漠，再委婉送客，风琴却是始终和他生不起气来，并且还不想离开。
　　对于自己的不争气，风琴也有些郁闷，可却是无可奈何，看着少年单薄的背影，一丝丝心疼在心底蔓延，“我们……我们能成为朋友吗？”少女有些怯懦的声音响起，粉嫩的双颊更红了。
　　话音一落，少年的身子一怔，“朋友”二字是那样的熟悉，他想起了二十一世纪，与自己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想起了大学中认识的新朋友，莫名其妙地来到此地，他还能有朋友吗？
　　因为这句话，何深忽然想要重新审视自己和风琴的关系，自己被九毒赤莲火折磨之时，风琴精心伺候，没有一丝的埋怨，甚至还冒着很大的风险将琴语堂独传的“风语阙”教于自己，在风琴身份暴露之时，自己也曾担心她负伤离开……
　　想着想着，原本冰冷的心中一股暖流流过，在何深的心里，何尝不是早已把风琴当作朋友了呢？
　　“只要你愿意。”何深缓缓转身，嘴角扬起浅笑，眼神中含着真诚，注视着少女越来越发烫的脸，很是认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