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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

  •   心里有事的人,想要紧捂住,其实是-种驼鸟行为。你就说现在的香草:她是个心中搁不住事的人。别看她表面上若无其事,其实内心深处那已搅动了的心潮,咋也不平静了。正所谓人处在了骚动不安的当口!所以每时每刻,那种无忘却又清晰可辩的敏感神经!一个不经意或一桩相关联的事因,很会触动起她的。然而这果然千真万确的出现了——
      一天她轮休,正好屋里只她一人,显得百无聊赖,于是只好打开电视来消磨时光。从前上学时为看电视,也没少挨过大人们的责难。记得当初在家,总要千方百计瞅空不放过看电视的机会。这倒好!现在出门在外,再也不顾及作业功课什么的,反倒是:自从来到这安州,几乎很少看电视。时间倒是有,可总是提不起在家时那种看电视的兴头来。也怪了,有时赵维宏这个台调到那个台、她甚而怪烦、恼人的。总之,许是她大了?环境也改变的缘故。可这天当她无所事事打开电视,看到画面花花绿绿的图象,她有些晕!然而怪就怪在省公共台档子新闻:一个似曾熟息的名子却又仿佛模糊、遥远……正在播的新闻人物强烈的吸引住她的眼球——今天上午,全省公安政法战线先进集体、先进个人表彰大会召开。省委常委、省政法委书记、省公安厅厅长于昊到会祝贺!并合影留念……电视中的他,一身戎装!只不过在微微含笑中增添了几多威武雄姿!和列队的警察们行礼握手。那似曾熟息,脸部线条特具特色的他,在电视荧屏上足足有一分钟。这下可把看电视的香草震撼慑服住了!她不仅为这人、为这出现在电视里的中年男子,又一次困惑连连了……
      这时,电视已是其它节目了。可香草人呢?怔怔的、很象失魂落魄,总之是那样一种神情。只是在心里反反复复、默默叨念:“于浩(余昊)!”其官职:前面一长串她记不住,也搞不清,只牢牢记住了——公安、厅长。
      香草她人这是怎么啦?中了邪呢;还是对某些事走火入魔了。尤为此刻她那样子怪怪的,目光散乱。就连那平日里动人妩媚的杏儿眼,此刻仿佛走了样。那原本顾盼有神含而不露的神来之采,顿时不见了。直接看到的,便是一种呆滞乃至黯然出神。这太过于鲜明陷入的沉思,竟多了几分毫无色泽的黯然神伤。她迷茫了、困惑了、口里心里只是不住着重复默记:“余浩(其实是于昊)!公安厅长!厅长、余浩!”
      有了这样的基础,直到香草再一次和这人见面时,已是深秋临冬的季节了。但他们的相会竟然是那样不可思议!所以,往往平淡中的出现就格外意外了。
      这里须提及的是:此年盛夏时期,香草和赵维宏又一次重租赁新屋搬家了。这一次搬进了离香草上班的山外山更近处——一处名曰:和谐花园小区。可想房子面积之大了,80平米、简装、月租500元。原来这里的失地农民,土地置物,这郊区农民可发了!有的人家甚至在小区占几个单元,最少的也三四套。于是有房子的农民光靠吃房租,日子也过得蛮宽裕富有。
      香草、维宏他们租了最上端11号三单元602。从此试着过起了真正城里人的生活了……
      尽管他们租住的房主对房子没咋装修,就连地是毛地,他二人买了地面革铺了,又添置了必须的家具及简单的小摆设。香草在这方面是行家!经她过手,完全是城里居人气象了……自从住上这样的房子后,远在家中的维宏妈,好象终于放下了心。这女人一再不厌其烦的在电话上告知儿子:只要等上一年半载、儿子他们有了孩子后,便决定在这安州购置一套这样的房子;至于钱上,她让儿子不要发愁!家里能出起。只望着儿子和香草恩恩爱爱、美满幸福了就省大人操心。按照这女人的思路:等维宏和香草他们有了孩子后,再购房子不迟。那时,她也会离开赵家堡子、来帮着带孙子有何不可?这美好的愿望!维宏妈不仅给儿子早说早预备了。可少话的赵维宏也不知咋着?把这事-直未事先告知香草。这可是大事!尤其象他们这样年轻一对儿。即便城里有象模象样的体面职业;结婚、房子永远是一个难题。
      或许刚烈的赵维宏不沾家中光;不希罕老是来自家中的支助。因为他不同于别人嘛!
      现在又说回——
      香草自从租住小区后,这一出小区,便是从城里延伸到这开发区的大马路。取名曰:通海路。她现在所住的以及上班之处——山外山宾馆;以及他——赵维宏上班的工地。还有他们去年夏天刚来这里的那条尘土蔽日肆虐的小街,便在这通海路沿西往北拐进……而走这里几乎天天赵维宏骑自行车必经。原因那一带正开发!香草还知道她所在的地方,便是安州市兴海开发区。那么把路名取通海!香草一时半会甚觉饶舌。这大西北沙漠戈壁中的绿洲,取海意,更是风马牛不相及。然而后来听人援说起:西部大开发!向沿海学习!于是便取了个不伦不类区路名。管它呢,只是香草确切无误记下了自己住处:兴海区和谐家园11号3单元602;上班处应为兴海区通海西路66号山外山宾馆。有了这样的确切地址。不论函件还是有人探访,都方便。自打住进小区后,香草那颗虚荣心!多少得到一点满足。她在家常听爷爷奶奶说:山里黄羊有数儿;洼上的野鸡夜里都有个窝。何况人乎!这固定的家姑且淡不上;那么稳定住所是一定了必不可少……
      每天出出进进,香草着意把自己打扮得超凡脱俗不说;乔模乔样!袅袅婷婷。平日里手老是捏拿那么一个白色手包式钱荚,并佩挂亮灿灿一串钥匙!好象等于手饰。在这小区来回走动……新近又换了手机,蓝牙mp3随身听,(去年离家出走前赵维宏送的那款翻盖的给赵维宏,赵维宏常用的送给了妻哥)频频更换时尚新潮的流行服饰;化妆起也很讲究!即便是那-头乌泽的发式,也时常别出心裁的挽束、披散、变样着打结。并一度忍疼割爱染了色!一照镜子,呀!竟然换了人似的愈显得城市妞儿的品味来……出了这小区,又拐上通海路,过了人行道,不远处便是山外山。的确,这一带的人们不难发见:经常有个相当标致的青年女子,每天在固定的时间,在这固定的甬道路面,来来往往、以她那出众的长相;无以伦比的姿色和技压群芳的上佳气质!确也给这一带登徒子提供了便利的兴赏美女盛宴。别的涉谈,眼瘾是过足了……而香草似乎很明白这些。于是就格外的注重自身形象了。既是下班往回赶,她都不忘照照镜子,补补妆,直到自已认为满意为止。她人愈是这样,愈觉得和踩自行车、浑身脏污的赵维宏同行太煞风景了。既是偶尔一两回勉强和他同行一起,她人呢很别扭!如坐针毡、如进炼狱般难受……她甚觉他们走在一起不般配!至少她认为出进小区中。她设法尽量避免和他同行,这可不是她不爱他了。要知道:已各方面感觉不错、赚来不少眼球的她——香草,已很刻意注意这些了。于是尽管两人同住一屋,可是出进方面,香草认定了:车道不能马行!
      有鉴于一个时期来,香草那种孤傲的个性愈加张显的时候,而同一个屋檐下的赵维宏与其恰恰相反。那种寒伧、自觉不如人的自轻自贱!在这愣小子身上时时作祟……他人呢,又不是那种皮厚脸磁的男人。不,他从不死皮赖脸!他也有自知自明处。因此,不用她费花花肠子,他时刻尽一切做到不给她败兴!就让她自我感觉良好独来独去好了。这等于篱笆未扎牢,就给野物儿提供了方便。
      这又是一天黄昏,天格外的阴霾!影响到云层也很厚密。初冬一阵紧似一阵的冰凉寒风,刮落杨树上已枯萎了残余的黄叶,被风裹挟着飘扬在地打旋儿,随着行人前行的脚步,沙啦啦怪响!这天香草要值夜,她着上米黄色高领牦牛绒上衣;橄榄色裤便是多兜的,外披一件新添置的藏青泛白披风;棕色软皮靴重新上了油。因此,这一身行头,加之她人天生丽质!丝毫也看不出打工妹的点滴。有的只是单条俏式的身段芳泽!也难怪她一出行,只要是在马路上:回头率频不说,很多异性,包括不安份自爱、贼心不死的老者;正蓬勃的青年:其间有体面的,更有寒酸出苦力的。都对她欲近不能!只好远顾了;甚而就连同性间:也回头不断!总之,人们都对人才出众的她,从心里发出啧赞声!久而久之,人们很自然对她形成一种敬而远之的现象。
      然则,有立必有破!终于有人打破这种陈规。这种人除了勇气外;更多便是具备优越的个人条件;不同凡响的背景催生出上流高品味。凑巧的是:也正好香草在初冬天阴刮风、已是黄昏某一日,她从小区匆匆出来,过了红绿灯安全岛,跃进北边,在往左不远处,便是山外山。这时,她明白无误猛然看到:曾似熟息的那个身影——
      北边甬道草坪栏杆边,停靠着一辆绿色后备胎的稍大轿车——直到后来香草方弄明,车牌子便是人们惯常说的三菱。车门稍靠前,一个中等偏高的中年男子,上身穿一件短氅,是那种黑色的警察冬服;下身便是随便的裤子,但却上档次。好象是那么一种近似灰色的;在向上看:宽额下饱满细润的双腮,以及丰腴光洁的下颏,仍然能显出这人棱角分明的泾渭线条;上两次香草牢牢刻印在脑海中的背头,此刻被风吹得凌乱了……他交叉着腿,背靠车身。双手插在短氅口袋里;背景便是已枯竭了的花草和依然青绿的株株松柏;在往后便是拔地而起的高楼建筑群,隐没在灰蒙蒙尘埃里……这人倚车显出一付无所事事闲适的样子。好象是在等人抑或往远处观赏着什么?左不过香草认为:总之是这么;要么是那样。他戴一付窄窄的仅遮住眼球的扁型墨镜——此种镜子香草没忘夏季常见这安州的男人,很流行配戴。尽管他戴着镜,着装与前不尽相同!车呢又不是上次的黑色。但是,仅凭-种本能的直觉:香草认定了此人便是几月前见过面,当时开着黑色小车,初次和她搭讪过话的、去年除夕招应过的男子。他,现在香草已从各种渠道已然弄明白:他便是公安厅长——余浩(于昊)没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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